《迷途知返》123RIKI

4、老同学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陆向立看看手表，“找个地方吃饭？“
　　刘衡本来打算回去简单煮个泡面就算晚饭，四点多就吃饭也太早，况且陆向立和她单独吃饭有些不太好，她想拒绝，陆向立像是看出她的犹豫，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眼神颇为可怜，“抱歉，是我太突兀了。”
　　刘衡心一下就软了，“现在吃饭太早了。”她的冰淇淋都要化了，索性一大口把脆筒外面的一口咬掉，因为太冷，她的两腮鼓起来往外吹冷气，刘衡觉得有些局促，陆向立又走到她面前，笑起来，“不如我们从这里走到老街那里吃点小吃吧，一直听说那边，从来没有去过。”
　　刘衡努力吞咽下嘴里的冷气，眼泪都要被冻出来，颇为狼狈地点头。他主动递出西装上装饰的丝巾，“没带纸巾，这个擦擦吧。”刘衡看着那个丝巾眼熟，当她拿在手里的触感时，她才想起来闵歆的婚礼上她也拿到一块，她像得了结巴，“哦哦”地半天。擦完，她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说道：“我..我洗了再还你。”
　　那条街离这里蛮远的，两人慢慢走得半个多小时，而且形象实在诡异，刘衡一个oversize的芝麻街的卫衣配个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拿着冰淇淋的包装纸，看着还有点土，陆向立穿着灰色的春季西服，妥妥的商务人士。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因为到的时候才五点钟，人不是很拥挤，刘衡带陆向立去斩了半只酱鸭，陆向立付钱时手机才开机，刘衡无意中看到手机信息弹出许多消息和未接电话，她心里一惊，口袋里的手帕重如千斤。
　　两人又买了汤包和两个肉夹馍，找到位置坐下来吃，刘衡问道：“大老板吃的惯这些吗？回去拉肚子我可不管。”
　　陆向立笑着接受调侃，“你不记得高中时校门口的一条街了吗？当时你们住校生的垃圾零食都是我们走读生带的，吃的还少嘛!哪有那么娇惯。”
　　刘衡又独自道，“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的女朋友还把一整套38套卷子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那时候你就好多女朋友，现在女朋友是你的合伙人吗？”
　　陆向立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现在是单身，工作太紧凑了，瞎忙，想想也独自好多年了。”
　　刘衡顿了一下，她有预感他要说什么，想要极力找些其他的来转移话题，还没想好措辞，陆向立接着道：“林向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父母是好友，当初也是她一直和我一起创业，但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刘衡想说，为什么你们两人不试试呢？又迟疑间默默咬口汤包，想要跳过这件事，陆向立却紧紧抓住不放，“你呢，这麽多年就没有一段感情吗？”
　　刘衡心里一惊，咬破的汤包热汤呲进她的嘴巴里，她啊的一声吐出来，陆向立拿来矿泉水给她漱口，刘衡的口腔被烫下一层皮，舌头也有点红肿，说话大舌头，“没事。”烫得太痛眼泪都流了下来，一个劲摇头表示没事。
　　陆向立拿着冰的矿泉水一点点冲洗她的舌头，安慰她，“都怪我这时候找你说话。”
　　鉴于刘衡目前的情况，冷水在嘴里含着，饿着肚子，这下连泡面都吃不了，陆向立开车把她送到小区楼下，“明早几点上班？”
　　刘衡解开安全带，避开舌头说话，“九点上班。”
　　“那我八点半来接你，作为对伤患的补偿。”
　　刘衡一顿，“不要了吧，今天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陆向立沉默了，刘衡快速推开车门，“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老同学，有空联系。”她的微笑客气疏离，有空就是没空，老同学就是陌生人。
　　他向她回以微笑，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看着刘衡准备远去的背影，他猛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刘衡！”
　　刘衡的身形一僵，“怎么了？”
　　“一直忘了问你，你有男朋友吗？”他站在黑色奥迪SUV的车边，身上的西服表明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他的脸上却露出青春阳光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声音也没有那么低沉，刘衡回头晃神间仿佛看见高中时的陆向立，少女时的一点悸动翻涌出海面，但又被迅速压下。
　　她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没有男朋友，却有一个前夫和一个逝去的女儿，像无边的黑夜和深渊，吞噬她的任何快乐与幸福。
　　于是她垂下眼帘又掀开，“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