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与玫瑰》逍遥图南

20、破阵

　　“一惊一乍的，吓人啊！”向阳转头抱怨得喊着，把吴贤仁说得缩了缩脖子。
　　向阳和秦淮走向这边，看着吴贤仁手舞足蹈地边比划边说：“这是个五行阵，书上记载过，这种阵法能让摆阵法的人顺风顺水，属于一种祈福阵。”
　　“祈福阵？”向阳的疑问脱口而出，这和刚才她和秦淮的猜测完全不同。
　　吴贤仁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大反应，愣愣地点点头：“……对，祈福用的。”
　　不过，紧接着，他话头一转：“但是眼前的这个阵不是祈福用的，这是很典型的正阵邪用。”
　　路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吴贤仁却好像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说：“中间的位置，要把一个木偶放在石头里，再找五个五行属命的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取出他们的五脏，然后分别把他们的五脏放在灯里。五盏灯凑齐之后，点燃灯后七天，再凿开石头，这样的木偶就可以听自己的任命了。”
　　几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甚相同，吴贤仁觉得可能是自己说得有点乱，正打算再说一次，却被向阳打断了：“你的意思是，这个阵法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能为自己办事的木偶？”
　　吴贤仁点点头：“是这样的。”
　　向阳又问：“所以他成功了？”
　　路勉和吴贤仁异口同声问道：“谁？”
　　向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圆话：“呃……摆这个阵的人。”
　　吴贤仁推推眼镜，说：“怎么会呢，我研究了这么久的道法周易，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不可能成功。”
　　这回轮到秦淮提问了：“那就是说，这个人没成功？”
　　吴贤仁又点点头：“并不是说阵法有问题，而是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用阵法就自主活动的木偶。”
　　秦淮听了，眼睛亮了亮，却又紧张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五个人呢？”
　　吴贤仁看看路勉，又看着秦淮，耸耸肩。
　　秦淮明白了，那五个人肯定是已经遇害了。
　　她拽拽向阳的衣服，向阳会意，说道：“那大仙儿你找找破阵的方法吧。”
　　趁着男生们思考的时候，秦淮拉着向阳又走远了些：“你怎么看？”
　　向阳皱眉，说：“其实，姐姐在去世前，曾经很多次和我说过，让我不要碰木偶，连玩偶都不要碰。”
　　她小时候一直不理解，现在想想，或许姐姐是不愿意让自己去摸那些沾了血的东西？
　　秦淮说：“许斌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他很乐意去控制别人，而且草菅人命他也是能做出来的。”她顿了顿，又说，“我认识的许斌，他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会不择手段让我去听他的话，这种时候，不管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是不能拒绝的。”
　　向阳说：“那大概也能说得通了。”她说着，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可是咱们现在在游戏里，也就是说，现实中真的有这样一个祭坛？”
　　秦淮不置可否：“我也不确定，但是孤儿院经常会有孩子走丢或失踪，我怀疑……”
　　“别说了。”向阳搓了把脸，闭眼的瞬间似乎又看见了向暖的脸。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诡异到，她都有点不相信秦淮了。
　　秦淮自己也叹气：“我也只是猜测，你……”她看着向阳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被生生截断了，换了个问句：“你还相信我吧？”
　　向阳点点头：“嗯。”
　　秦淮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那边的吴贤仁：“他们好像有答案了，咱们去看看吧。”
　　其实，向阳并不止因为事情过于诡异而对秦淮有所不信任，更重要的一点是，既然这些事都是许斌做的，那他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几个进入这个游戏呢？
　　是他彻底转了心性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事情变得越来越乱了，向阳闭眼整理着乱如麻的思绪，她其实什么都不用管，她只用一股脑地去找向暖为什么突然精神失常，又为什么突然自杀就行了。
　　但是既然姐姐见过秦淮，而据秦淮所说，她似乎还救过姐姐一命，那她向阳就不得不帮秦淮一把。
　　向暖是个聪明人，她不争不抢，却世事洞明。向阳不相信这样的姐姐会无缘无故地跳下去。
　　谜底上的面纱已经被掀开一角了，他们只要继续走下去，或许就都能知道了。
　　吴贤仁这时也想到了破阵方法，向阳两人走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嘀嘀咕咕：“……心、肝、脾、肺、肾对应的五行为火、木、土、金、水；对应的五色为红、青、黄、白、黑……啊，我知道了！”
　　吴贤仁在第一个宫灯这里站好了，一边摆弄机关，一边说个不停：“心属火，应该对应红色，但是现在这个机关却是黑色，黑色是水，水克火，大概是这样才把宫灯里面的东西困住了吧。”
　　厉行试着想了一下，脑子里被这些五行五色五脏什么的弄得乱七八糟，再看看其他人，似乎也是这样，于是几人干脆就安静地看着吴贤仁满场转，在每个宫灯上都摆弄一会儿。
　　绕了一圈下来，终于算是把机关上的颜色都调整对了。吴贤仁抹了把汗，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喘匀，五个宫灯里的玫瑰都像是活了一样，微微摆动起来。
　　五朵玫瑰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冲破了石宫灯的束缚，随着碎了一地的石块的噼啪声，五道玫瑰色的光凝聚成了五个人形，在几人身边飞了几圈，又在空中盘旋了一阵，随后不约而同地飘到了瀑布边上，在水边不断转着圈。
　　“他们是在干嘛？”厉行抬头看着，没一会儿这五道光就消失不见了。
　　路勉摇摇头：“可能实在庆祝自己重获自由？”
　　秦淮看着消失的光，喃喃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也能自由啊……”
　　话音未落，祭坛的中间传来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几人转头去看，却看见竟然是刚才在游乐园中见过的木偶。
　　只不过此时，木偶手中还拿着一把尖锐的刀。
　　秦淮看见那把刀，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大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