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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玫瑰瀑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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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处有一个很大的树,榕树的样子,但是开着玫瑰花;这个树上面还有缥缈的水雾,落在玫瑰上,变成水滴,汇成细水流向下流;沿路都是会发光的玫瑰,花芯好像一个个蜡烛;由于光线不是太强,水变得和玫瑰一个颜色了;在一处下坡,汇聚成一个瀑布,漫天飞舞的花瓣,在瀑布下面,有五个祭坛
厉行最后一个从墙缝中挤出来,却也发现前面的人都没有继续向前走。他正要问问是怎么回事,抬眼就看见了一副奇幻的场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粉色的空气,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不合时宜的粉色竟然是被满树的玫瑰映的。
等等,玫瑰怎么会长在树上?
这棵树的外形像是一棵榕树,垂下许多枯朽的枝条,树叶倒还是绿色,只不过被红色的玫瑰挡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树?”
厉行打算走近看看,这才发现脚下是一条正向下流动的溪流。
路勉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白雾,伸手进白雾中挥了一下:“是水雾。”
水雾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墙,把中央的树围了起来,像是一圈珠帘一样,现出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这道水雾墙被路勉伸手一挥,破开一处裂缝,几人这才看清,原来这棵树是完全浮在半空中的。
“太诡异了。”
水雾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可是无论几人怎么看,都找不到任何源头,甚至看不见终点。
而把整个环境变成粉色的,也正是这些水雾和玫瑰。
水雾落下来,有的落在花芯上,于是玫瑰花就被点亮了,像是一个粉色的蜡烛一样。而水雾则在花芯的包裹下变成水滴。慢慢的,这些水滴就汇聚成了一洼水,又汇成了一条溪。
随着水滴的掉落,玫瑰花芯的光芒也像是燃尽的蜡烛一样逐渐熄灭,等着接下来落在花芯中的水雾的点燃。
这些掉落的水滴也不再是普通的水滴,或许一滴水显示不出什么,但是当水滴汇成溪流的时候,就能看出这条溪流也在发着光。
路勉跨过溪流,站在垂下最低的一根藤蔓下,仰头看着满树闪烁的玫瑰。
秦淮不禁发出感叹:“好美啊。”
路勉站在树下看着,突然后退,退到无可退,才停住脚步。
厉行想他大概是看见什么了,于是也跟过来:“看见什么了?”
路勉伸出手,在树冠上画着:“你看这棵树的形状。”
厉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在这个地方才能完整地看出树冠的形状。
整个树冠似乎分成了两半,每一半又似乎分成了两块。
“你看,水雾从上面下来,落在花上。”路勉伸出去的手莫名地抖了一下,“你看出什么了吗?”
“花是红色的,水也变成了红色……”
路勉小声说着,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坚定,但是厉行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说:“心脏。”
树冠的形状像心脏。
路勉和他对视的时候,厉行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子真的有些不正常——他实在是太平静了。
“那我们就顺着水流走下去,或许能找到什么。”路勉说着,就要顺着水流走下去,似乎完全没有看出厉行的不对劲。
但是路勉知道,厉行一定会对他这样的冷漠感到不解甚至是厌恶。因为他自己也是。
只是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有所动容,却实在提不起任何感情。
厉行则是继续劝说着自己,千人千面,就是有这种性格的人,或许路勉心里都清楚,只是藏着不愿意示人。
他招招手:“沿着水流走下去吧。”
一路上,水流越来越大,也就越来越亮。而溪边的树枝和石壁上都开着会发光的玫瑰。
溪流边上只有一人宽的一条小道,地上散落着玫瑰花瓣。
“这像个矿洞啊。”向阳伸手在旁边的石壁上摸了一把,“你们确定是这么走吗?”
走在最前面的路勉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脚下。
向阳见他停下来,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走错了?”
厉行和路勉都没说话,因为他们脚下是一个垂直而下的瀑布。
瀑布呈现出一个弧度,似乎是为了包裹住下面的什么东西。
似乎只有跳下去这一条路。
厉行犹豫了,他看着下面不知多深的断崖,稍稍退了一步:“跳下去,会直接摔死吧。”
路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的,会变成肉饼。”
“周围也没有路。”向阳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却发现瀑布已经把悬崖边上挤满了,丝毫没有道路的空隙。
“要不,我来吧。”
秦淮站在后面说了一声,引得几人都看向她。
“不行啊,这么高,跳下去就没命了!”向阳语气着急,她是真的担心秦淮。
“没关系的,”秦淮笑笑,“反正我也不是活人。”
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万一……他们让一个小姑娘走在最前面冒险,好像也确实不太体面。
秦淮站在瀑布边上,她身材瘦小,对比得瀑布更加汹涌,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水流冲下去了。
但是她偏偏站得稳稳当当,看着下面模糊的景象。发丝随着水流带动的微风轻轻摆动,好像下一秒就要伴着这些玫瑰花瓣一起消散了。
向阳看着秦淮的背影,不知道她这时候会不会想起当年自己决然跳下楼的场景。
秦淮吸了口气,有些颤抖地伸出脚,害怕得闭上眼。
身后几人和她一样紧张,厉行甚至做好了冲上去抓住她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在秦淮迈出一只脚的同时,漫天水雾中逐渐聚集起了无数片玫瑰花瓣,搭在秦淮脚下,像是一个台阶一样,让她稳稳地站在上面。
秦淮本人也被惊到了,她转身欣喜地看着四个人,然后继续向下探索着。
第二阶,第三阶……
她每走一步,花瓣都会在她脚下形成一个台阶。
秦淮是开心的,但是厉行心里却都多少有些愧疚——他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姑娘勇敢。
路勉跟在秦淮身后先走了下去,厉行却转头对向阳和吴贤仁说:“咱们真是,还不如秦淮。”
向阳却摇摇头,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秦淮她一直很勇敢。”
厉行被向阳说得愣了一下,追问道:“什么意思?”
向阳难得很严肃地说:“她一直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人,虽然她并不强壮,但是一直在想着帮助别人。你看刚才在那间屋子里,是秦淮去摘的花,在这种怪诞的地方,她也没有任何抱怨和胆怯。”
向阳看着厉行的神色,似乎也觉得自己过于严肃了,于是笑着,半开玩笑地拍拍厉行是后背:“我是说,别把女生看得胆小又懦弱,我们一点不比你们差。”
厉行看着向阳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直到吴贤仁走过来对他说:“别多想啊,向阳一直这样的,她的意思都在表面。”
厉行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我之前是不是做错了。”
吴贤仁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你看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是向阳罩着我的。”
“所以啊厉行,向阳的意思就是说,大家互帮互助就好了,你不用一直作为一个保护者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