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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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背着药箱出去了，秦书砚已不在外面，她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真的尽力了。
沐枫充满希冀地望着牢门，希望秦书砚下一刻就进来，她等了很久，直到牢门“咔哒”一声，她眼睛一瞬间从亮到暗，颓然地低下了头，原来只是来送饭的。
饭菜只送到门边靠里一点的位置，然后守卫便将牢门给锁了。
沐枫拖着铁链上前，把餐盘拿了过来，饭菜很简单，一碗白米饭，和一碗青菜，五花肉只有两小块。
她把两块肉先吃了，之后放弃了餐盘，只端着白米饭，用筷子一点一点扒拉着吃。
秦书砚在自己屋内休息，坐在椅子上等下属的回报。
一直等到午后，才有人上楼回禀。
“怎么这么晚？”秦书砚拿着杯子敲桌面，问道。
“启禀宫主，沐姑娘才吃完饭。”
“吃了多少？”
“两块肉和半碗饭。”
食欲也还行嘛，秦书砚扬了扬手，“退下。”
“是。”
秦书砚看了一下时辰，再过一会，后厨就要开始备菜了，她想了想，起身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她一到那边，厨娘们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宫主。”
听闻宫主近日火气很大，厨娘们个个都不敢怠慢，没等秦书砚发话，她们就主动问了，“宫主此来有何吩咐？”
秦书砚拿一根筷子，戳了戳一块没切的猪肉，“把皮和肥肉去掉，现在就拿去烤。”
“宫主是要肉干还是烤肉？”
“肉干。”
“是。”
厨娘拿了她指定的肉，去除了皮和肥肉部分，将肉块细细切成薄片，拿香料腌制了，先放在一旁，去准备烧火去了。
秦书砚没有离开，就搬了把椅子坐着，看她一步步准备食物，盯得厨娘都紧张了。
“宫主，烟大，可要回去？做好属下立刻送过去。”
“不用。”秦书砚活动了一下，没有起身的意思。
厨娘把铁丝网架了上去，把腌制好的肉片一个个平铺在上面，离火有一段距离，不会烤焦了。
秦书砚就看着肉片一点点缩小，出油，再变成干硬的状态。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很长，秦书砚也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厨娘来验收肉干的成品，确认品相不错后才松了心，拿一个碟子装着它们，“宫主，属下现在跟您回去？”
“给我吧。”秦书砚把碟子拿了过去。
刚烤完的肉干还是热的，香料的味道也上腾，秦书砚拿了一块在嘴里嚼，边吃边往山下走。
牢门再度打开，沐枫正在吃饭，她疑惑地抬头，看到是秦书砚，顿时充满了惊喜，迫不及待道：“暮笙，你是不是听到陆离转述的话了？我们还有可能吗？”
“什么话？”秦书砚蹲下来，用力拍打沐枫的手，将她的饭碗打飞了，饭全都倒在地上，碗也碎了。
沐枫勉强扯出了一抹笑，“你不是说五天后吗？现在就不让我吃饭了？”
秦书砚把背后的碟子端了出来，放到沐枫眼前，“你跪下，求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不。”沐枫拒绝得很果断。
“你搞清楚状况，那干巴巴的饭有什么好，哪里比得过新烤的肉干。”
“求来的原谅不是真的原谅，长久不了，我不稀罕。”
秦书砚捏着她下巴迫使她仰头，“你居然还有资格跟我谈长久？”
“不管你信不信，那五日我跟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够倔。可惜了这碟肉干。”秦书砚手一松，大半碟的肉干全部倾覆，连碟子也不能幸免。
沐枫急着伸手去接，但也只抢救了一块，她快速把肉干塞进了嘴里，两颊都鼓了起来。
秦书砚用力掐着她的双颊，“你凭什么吃，吐出来！”
沐枫又费力嚼了嚼，“你抢啊，用手抠还是用舌头，我都不在意。”
“恶心。”秦书砚甩开了手，嫌弃地在自己衣服上涂抹。
“反正再过三天我就要死了，不吃白不吃。”
沐枫又伸手去捡地上的肉干，拿起了一块，秦书砚立刻将她手上的肉干拍掉了，还将地上的踩了踩，拖着她远离垃圾。
沐枫笑了笑，“暮笙，你想跟我坦露心声，不如我也跟你说说吧。是，你很惨，但你四岁之前还是个尚书家的大小姐，锦衣玉食，四岁之后还有宫主徒弟的身份，而我什么也不是。”
“活佛，哈哈——可笑，和尚庙里个个不守清规戒律，只因为我是他们捡来的，所以他们就心安理得地打发我做最下贱的事，从小干着脏活累活，你知不知道，一块肉干对我来说有多珍贵？你以为地上的那些很脏吗？我吃过更脏的，我捡他们吐在饭桌上的嚼过的肉去吃，因为我饿啊。”
秦书砚握紧了拳头，“我这里不是和尚庙！这些垃圾全都是老鼠吃的！”
“该说的我已经跟陆离说过了，你不愿意听，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应该和老鼠差不多吧，也许还更可悲一些，死期已定。”
“来人！给她换间牢房！”秦书砚抬手吩咐道。
进来了两个守卫，解开了沐枫身上的镣铐，一人架着一边，将人给带到了隔壁的隔壁。
“暮笙！你是在乎我的吧，怕我被老鼠咬，就给我换牢房。”
“自作多情，我宁愿那些食物烂在那里，也绝不会给你吃！”
秦书砚怒气冲冲离开了，她没有立刻上山，而是先去了一趟暗卫处。
那里住的下属全都戴着面具，衣服也是毫无特征标志的夜行衣，“参见宫主。”
“立刻前往江州江林寺，把里面的和尚全部给我杀光。”
“属下领命。”
秦书砚这之后就没有来了，直到五日时限到，沐枫才见到她。
沐枫站了起来，和她在同一个高度说话，“暮笙，能不能……抱我，最后一次。”
“你看你身上污秽一片，还有资格？”
“那牵牵手也行。”
秦书砚走近了几步，但略过了沐枫的手，反而把手移到她的头顶，将簪子拔了下来。
沐枫的情绪变得激动，牵拉铁链作响，“暮笙，你还给我！”
“这是我送的。”
秦书砚高举起簪子，沐枫飞扑过去抢，让她给躲开了，“暮笙，我求你！”
沐枫跪下了，紧紧揪着她的衣摆，“分.尸也好，挫骨扬灰也罢，都随你，你把簪子留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啊，暮笙？”
“现在舍得求我了？”
“一百个响头是吧，我现在就磕。”
沐枫往地上撞去，意外地磕到了秦书砚的手掌。
沐枫急得哭了出来，“暮笙，你说过的话还作数的对不对？我现在磕。”
“不作数。”秦书砚蹲了下来，拿着簪子在她面前晃，“要它还是要我？”
沐枫懵了好一阵，“你说什么？”
“来人！把人放了！”
“你……你要放我？”
“我说的话全都不作数。”秦书砚揉了揉她的手腕，上面都有了很深的划痕，“可真浪费手啊。”
“你听进去了是吗？我跟陆离说的话。”
“听到了。”秦书砚用披风裹住她，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往牢房外走。
“暮笙，暮笙，我是真的爱你。”
“证明给我看。”
“好，我证明，我以后什么也不瞒你。”
“暮笙，我好开心，我是不是很幸运？”
“我应该是你第一个谅解的人吧？”
“暮笙……”
“别说话！”秦书砚打断了她，一路絮絮叨叨，不知道还以为疯了。
她把人抱到了洗墨轩，陆离已经将药品准备好了。
秦书砚打算将她放到诊床上，然而沐枫的手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冷。”
“这里烧柴了。”
“我怕疼。”
“是你认错还是我认错？！”
“我……”沐枫没底气地说了句。
陆离把她的衣服脱了，用布擦干净伤口，在用白布一圈圈裹好，另外还端了一碗安神药给她喝。
“不能泡水，身子最多用擦的。”
“哦。”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自己擦吧。”
陆离离开了药房，将门关上，秦书砚则是站在屏风后。
沐枫自己拧了毛巾，往自己身上擦，前面的都好说，背上的就慢一点，擦个两下就重新拧一次毛巾，直到把上身擦干，之后又用上了桶里的水，把自己下半身也清洗干净，换上了陆离叠放在一旁的新衣服。
沐枫盘腿坐在床上，“暮笙，我穿好衣服了，你不进来吗？”
秦书砚走了进去，“以后叫我书砚。”
“好，书砚。”沐枫飞扑着搂了上去，“书砚，我擦干净了，有资格抱你了。”
秦书砚伸手抱了她，和她温存了一会，“头发没洗。”
“可是手腕不能沾水诶。”
“我帮你洗。”
“我肚子好饿噢。”
“不要学我——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语气词！”
“可是我想哄你开心。”
“想其他办法去。”
“可我脑子转不动了，好晕啊，陆离不会放的迷药吧。”
“诶——”秦书砚及时将人揽住，抱起她，往倚梦轩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