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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外面的人早 ...

  •   外面的人早就听说贤王府今日要纳妾,贤王府除了已经过了身的贤王妃,也只有一位侧妃,任贤王在外如何风流也不见他往府中纳妾,侧妃地位始终未被撼动分毫,不知该说贤王钟情还是该说他花心。
      今日纳妾,贤王府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服一大早就送到了万花楼,贤王府派来的小丫鬟负责给白玿梳妆,白玿坐在镜前,一一拂过妆台上那些金色镶翡翠的发钗,她不知道是不是金子打的,也不知道上头镶的究竟是不是翡翠,只觉得华丽得有些不真切,她就这样潦草出嫁了。
      她一直不认可家族联姻,也不认可充斥着利用算计的婚姻,如今她为了自己还是满腹算计的嫁给一个品貌尚佳的男人,她有些唾弃自己。她轻轻的笑了,小丫鬟给她细致的描上眉,白玿拿起胭脂花片细细打量,小丫鬟准备伸手去接过来,白玿轻轻挡开她的手,凑近镜子轻抿,唇染上一片红。白玿放下口脂,摸着耳旁垂下来的珠串问:“我美吗?”
      镜中女子面容清冷,画成柳叶状的眉又平添一丝温婉,白玿撩眼看着小丫鬟,小丫鬟用力点点头,连连称赞道:“白夫人天生丽质,本就让人望尘莫及。”女人单眼皮,浅淡的看她一眼都带着勾人劲儿,难怪王爷要纳她入府了,小丫鬟心想。
      白玿从旁抄起红盖头,站起身自己给自己盖上,抬手。小丫鬟一愣,迅速反应过来上前扶着,白玿也不管她扶好没有兀自往前走,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只能看见下方一小块地,脚下踩着花盆底鞋依然健步如飞,跨过门槛朝万花楼正门口去。
      小丫鬟扶着白玿在门口等了约莫一刻,周围喧嚣吵闹,锣鼓喧天就是没轿子的动静。白玿觉着不对便问:“怎么还不扶我上轿?”小丫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白玿在皱了眉,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烦,只是藏在盖头下看不见。
      “说。”白玿的声线依然平稳,丝毫听不出不耐之意,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夹杂着不容置疑:“别让我问第二遍。”不想小丫鬟镇定自若道:“白夫人,轿子......轿子没来.....”白玿问:“王爷也没来迎?”小丫鬟沉默不语,答案显而易见。
      白玿轻“啧”一声,似乎有些生气,久久没有说话,就在小丫鬟快要忍不住想要开口劝她先回楼里择日再嫁的时候白玿说话了。白玿说:“带路。”
      小丫鬟错愕,又听白玿重复了一遍,才不可置信的引着白玿朝王府的方向走去,白玿步履如飞的往王府赶,像是急着要见心上人的女子般有些雀跃的意味。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跟着白玿的节奏脚步也快了不少,紧赶慢赶的到了王府门前。
      小丫鬟细心提醒道:“夫人小心抬脚,我们走东侧门。”白玿却停了脚步,站在正门楼梯下一动不动,小丫鬟以为她是不愿走侧门,心里嘲弄她无知可笑,边耐心解释道:“夫人,您是妾,是不能从正门进的。”
      白玿只是说:“进去请王爷。”小丫鬟不明白她都自己走上门来求娶了,如今临门了却又拿乔不肯进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听言去请王爷出来。须臾,小丫鬟回来道:“徐夫人病倒了,王爷正陪着她呢,白夫人您先进去把堂拜了吧。”
      男主角都不在,她怎么拜堂呢?她想起以前在电视剧上看见与公鸡拜堂的情景只觉可笑,白玿撩开眼前的红绸,眼神凌厉的盯着小丫鬟道:“再请!”白玿的眼神像是洞穿了小丫鬟那些心思,小丫鬟没来由的觉得自己就该听她的话,跑进府去请王爷了。
      白玿到底是学过史的,王府偌大,妃妾们的寝居都应该王府靠里面的地方,几分钟不到就能来回禀她消息,她这脚程倒是比她带过的运动员们还快,也不知道这是忽悠谁呢。
      尉迟知修听说白玿已经自己走到府门来时吃了一惊,他也不是要给她难堪,只是今天徐媚心里难受又身体不适,想着再过些日子再迎娶白玿,不想她自己上门来了。刚走到门口就见白玿跪在府门口。
      尉迟知修快步走过去扶她,白玿跪得笔直拒绝了他的搀扶,白玿说:“王爷并非是真心想纳我入府,我却自作多情盼着王爷能来接我,还巴巴自己走上门来,也是,鸨母早说过,欢场上男人的话都是信不得的,也怪我,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尉迟知修是真心想娶她过门的,可不是因为爱她,真正的爱人因为他的计划在府中失落病重,他着实舍不得。白玿见男人没有反应,接着道:“白玿多谢王爷怜爱,我做梦梦见都会笑着的,现在我该回到我该去的地方了。”
      白玿语气中透着一片情深与不舍,听起来倒像是真的。白玿自己站起身来,竟然真的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白玿知道自己高估了尉迟知修的新鲜感,既然这样,那就干脆的抽身,这一番话也会在尉迟知修心中留下一颗种,早晚会发芽助她一臂之力的。
      白玿没想到的是,尉迟知修拉住了她的手腕,嫁衣裙角翻飞,白玿落入尉迟知修怀里。尉迟知修说:“本王一言九鼎。”
      白玿如愿以偿了,尉迟知修拉着她从正门而入,这可不合乎礼数,果然,小丫鬟上前劝诫道:“王爷,妾室是要走侧门的,这不合礼数啊。”
      白玿在心中暗笑,手怯怯的握了一下尉迟知修的指间,尉迟知修果然回握将她的手牢牢牵住,道:“白夫人怕生,只能和本王在一起,本王如何放心让她在你们的陪同下过门?还是你想让本王陪着她走侧门?”
      尉迟知修语气温和的胡说八道,小丫鬟被堵得哑口无言,她一路陪着白玿走过来,白玿那么强势,哪里怕生了!

      两人拜了堂,白玿就先入洞房了,不得不说礼数周全的流程一趟做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人,这场婚事没有请宾客,没有热闹的氛围,王府虽说张灯结彩,盖着盖头的她也是看不见的,她想,她这到底是成亲呢,还是执行了一个程序呢。
      尉迟知修呢?自然是安抚自己的心上人去了,白玿有点纳闷,明明心仪女子已经常伴身旁,他对这女人也是百般疼爱了,怎么偏偏还是喜欢流连花丛。好像对她也是有情,洞房花烛夜却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嘭!”一声,房门被粗暴的踹开,应该是尉迟知修来了,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等等,这不像是尉迟知修的脚步声。她原来做学生这么多年,听脚步就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上楼了,白玿掀了盖头,果然,这哪里是尉迟知修,这是一个杀手啊,是躲还是跑呢?白玿还犹豫着呢,马上,她举起双手道:“兄弟,有话好好说,要杀要剐我也都配合。”
      女性生存法则之一,遇事冷静先稳住对方情绪,尽量配合保住性命再寻求帮助。白玿想,这可是王府,抢劫□□是不可能的,既然直接踹门而入,那八成是冲她来的了,毕竟尉迟知修是有功夫在身的,这样闯进来早就被尉迟知修乱杀了。
      黑衣人没想到她这么配合,不惊叫也不乱跑,也好,一刀砍了就完事了。黑衣人慢慢向她靠近,白玿安静的看着他走近,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体态,直到黑衣人的刀架上她的脖子,白玿说:“你的肘部骨折过吗?”
      黑衣人一愣,但仍是没有说话,白玿看见门外红灯笼下熟悉的人影,白玿稳定心神道:“你一定要杀我吗?王爷不会放过你的吧。”
      黑衣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头就看见尉迟知修提着剑朝他而来,黑衣人抽回刀毫不恋战的就跑,白玿心里骂娘,怎么又把脖子整伤了,他妈的和许盛倦割在同一个地方,这下必要留疤了,真烦。
      教师修养是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痞话的,白玿只是捂着伤口坐在床沿上。尉迟知修快步走过来查看她的伤口,一边叫王府里的侍卫,这个侍卫叫阿旗,这还是白玿第一次见到尉迟知修的侍卫,打量了他一下。
      阿旗满脸嫌恶的看了白玿一眼,领了追查黑衣人的命就准备去了,白玿喊住了他,道:“他应该是学习射箭的,不惯用刀,他右臂应该骨折了,或者说骨折过。”阿旗不屑道:“你一个勾栏女子懂什么?不要扰乱我们的视线。”
      白玿不在意他语气中显而易见的瞧不起,只是淡淡道:“我还知道你是个左撇子,有的时候会呼吸困难呢。我的意见你要不要采纳是你事,随便你咯。”
      一点不错,不止阿旗,尉迟知修都觉得不可思议。尉迟知修问:“你怎么知道的?”
      白玿指指自己斜角肌的位置道:“他这里太突出了,这里过于突出的人,有可能就有长期呼吸困难的问题。”阿旗今天恰好穿低领,这么一看,他那一块的肌肉确实是特别突出。白玿说:“你再看看他两侧肩部,左侧比右侧稍低,说明左侧是他的惯用侧。”
      白玿很庆幸原来读大学的时候每一门课程都有认真学,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白玿说:“至于我说那黑衣人不惯用刀,而是射箭的,是因为他的头部没有坐落在正中间,发生了偏移,而练习射箭需要经常向一侧偏头瞄准目标,造成头颈两侧用力不平衡,从而影响头颈的位置。”
      白玿站起来,手臂形成一个约5°的提携角,道:“你看,这个样子是正常男人提东西时手臂的状态,而他却不是。”说着把手臂又弯了弯,继续道:“他这样是不正常的,说明他手臂的负重能力不正常,所以极有可能骨折了或曾经骨折过。”
      白玿微微一笑,道:“可能这就是他为什么改用刀,而不是用箭百里外取我性命的原因吧。”白玿用尽量通俗的说法和他解释,正想用眼神询问尉迟知修听懂消化没有,一抬眸就撞进了他灼灼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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