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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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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折独自一人走在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空洞,死死拽着包袱不放手。
小鸽子和鱼儿走在后面,小鸽子悄悄凑到鱼儿旁边,拿只手挡着自己的脸,悄咪咪地问:“鱼儿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跟那个男宠,呸!皇帝说话。”
“你明明知道城主大人动心了,他也是人,怎么会没有心呢。”小鸽子摸不着头脑,傻傻地也不笑了,个个表情凝重。
鱼儿瞥了小鸽子一眼,尽量降低音量,淡淡道:“城主大人这么多年能如此杀伐果断,就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那种感情,如果他有了,将来总会有一天,对敌人也心慈手软。”
“情之一字,最不能动。反正你只要知道,城主大人没有情,会更加自由,免得受了情伤一蹶不振,比起让洛城伤他,我更希望是他伤洛城。”
小鸽子确实不懂,只能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鱼儿姐姐说的都对,确实,“情”的变数太多了。
鱼儿见小鸽子点头,叹了口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继续说:“对于弱者来说,有一个爱的人,重要的人,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绝杀的武器,是好事,但是对于像城主大人这种强者,有这么一个人,就是致命弱点。”鱼儿凝视着走在前面明显心情不佳,甚至是低落的闻折,五味杂陈。
……
——花楼
闻折本以为一回来就可以看见顾子安,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免得先生看出端倪。
但没想到,顾子安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己竟还是错过了。
小鸽子眼睛尖,一眼看见放在紫檀木桌上的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清秀又不失刚劲,有别有韵味,柔和刚相融合,是先生的字。
“城主大人,字条。”小鸽子把字条递给闻折。
闻折在知道顾子安走后更是脸黑了一个度,闷着不说话,细细读取字条上的信息后,叹口气。城主大人这表情,怕是又有什么事要干,而且现在他很累。
“怎么样?”鱼儿抓紧手中的刀鞘,随时准备为城主大人出生入死。
“先生说他有事,回来一趟没见着我甚感遗憾,但他让我有空去趟江南的陈家,也没具体说是什么,说是有故人之托,让我去帮忙。”闻折脱下血红的衣袍,里面就是白色的内衫,他是身心俱疲,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鱼儿和小鸽子都噤声,等着城主大人发布命令。
须臾,闻折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坐在了窗边,长鞭放在枕边,说:“后日起身去江南,这件事小鸽子去安排。”
“另外,鱼儿明日去把苏兰迪叫来,我有事问他。”二人领命,知道闻折要一个人静静,便退下。
闻折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白玉,这块白玉便是玉令,得玉令者得天下。
他的指腹摩擦着玉令上面的真龙,眼神里带着点湿润,含情脉脉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玉,还是在看这玉上雕刻的真龙呢。
他的嘴唇无意识的蠕动着:“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这块玉令,你想要吗?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给你,就当是……就当是那段时光的,报酬吧……”他说着,眼泪竟不自觉滴落,那滴泪宛若珍珠,还闪着光,顺着眼眶,脸颊,砸在了地上,有分量的眼泪,里面似乎包含着令人猜不透的情感。
“你不是要这天下吗?阻你者杀无赦,我帮你,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从今往后怕是无缘再见。结束了,这段游戏,到此结束。”闻折说完才发现自己流泪了,还顺手抹了一把,“我哭了吗?真的,动情了吗?”
不知他在这深夜中问的是谁?是他自己?还是在远远的皇宫中,坐在西苑傻傻发呆的洛城。
——西苑
“哎哟喂,皇上,您怎么在这儿?!还坐在地上!大臣妃子们都散了,来,奴才扶您回去。”李公公路过西苑时,就看见洛城坐在那儿,也不吱声,要不是借着月光看到了,还以为是鬼呢。
洛城没吭声,甩开李公公,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西苑说:“李坤勇。”
“哎,奴才在。”他踉跄一下,连忙应声。
“你说他还回来吗?”
李公公冒着冷汗,不用说他也知道洛城说的是谁:“会的,会的,您对沐美人这么好,沐美人肯定会回来的。皇上夜里凉,我们回宫吧。”
洛城还是摇头,偏要守在这儿,沉声道:“封锁消息,别让我在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件事。”
李公公没法,欲哭无泪,只能陪着他守着。
午后,
——花楼
苏兰迪一脸春风得意,早已坐在一个月前的位子上,手指不停地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他觉得天下必定在他其手。
必城城主一诺千金,从不食言,这是江湖上通传的。
闻折戴上对外的面具,见苏兰迪已经到了,便换上素装,步履平缓地坐在了他对面,一如往常,昨夜的失言,全是梦一样。
“嘿嘿,城主大人,不知我要的东西……”苏兰迪丑恶的嘴脸映在茶杯中的清茶中。
闻折淡言,掏出玉令,像是平常玩意儿,随意把玩,故意在苏兰迪面前显摆。
“苏大人放心,东西我已经拿到了,真假肯定没问题。只是,我要的东西……”闻折眼神里带着些狡黠。
苏兰迪看见玉令就走不动道儿,他知道必城的规矩,他早就准备好了,他先给,闻折后给,这就是规矩,不服不行。偏偏就算有这规矩,还是会有很多人来和他做交易。
“城主大人放心,”苏兰迪从腰间摸索着,在腰间找着把钥匙,扔给了闻折,露出口白牙,笑得很是诡异,“钥匙在这儿,您随便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闻折接过,苏兰迪看着他,见他不打算主动给自己,便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主动去从他手里拿。
本以为马上天下就要到手了。
到时候他面前这位美人,不也是他的?城主大人的姿色自己也是领略过的,他早心心念念很久了,心里无形的小手,期待的搓着,咽了口口水。
闻折却一躲,不给。
苏兰迪一惊,什么邪念都抛之脑外,他发现闻折居然不给他,还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但还是很担惊受怕:“城主大人,咱都是老实人,不开玩笑,快给我吧。”
闻折头一歪,邪魅一笑,手里惊现的鞭子已经架在了苏兰迪的脖子上:“我可不是老实人,苏大人。”
他一惊:“你……你们必城不是最遵守承诺,尊重交易的吗!?怎么可以这样,就不怕传出去砸招牌吗!?”
闻折笑起来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妩媚,更多的是邪气,浑身充满的危险性,可能杀人杀多了,满手鲜血,阴气太重:“你知道为什么必城名声这么好吗?”
苏兰迪已经隐隐知道是什么了,但现在“刀锋”过喉,自己可不敢动弹。
“就是因为,砸招牌的,都死了。”
他说得诡异又蛊惑,扰乱人的心智,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对方,他就是个怪物,疯子。
“你疯了吗!闻折,你现在杀了我,可是犯了大罪,滥杀朝廷命官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闻折眉头轻微一皱,像是真的在思考,但少许就松了,“你觉得,我怕?像你所说,这天下动得了我的有几个人?”
他的语气轻巧,要是不看他在威胁别人,倒是像认真的在陈述事实:“我告诉你,没有。”
说完还不等苏兰迪反驳,他就脸色瞬变,仿佛刚才根本就不是自己,脸色沉得像水,令人无法呼吸,这就是气场太强了,声音也像溺在水中一样,显得更加恐怖:“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是谁想要这天下,是谁想要玉令?”
他意思意思的把鞭子收紧,再向苏兰迪靠了靠,以示恐吓。
“我劝你最好如实说,不然,我真的不会保证你的性命如何。”
苏兰迪冷汗染了两鬓,慌忙之中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本来就狗腿,就为了混口粮吃,要条狗命。
这下全都招了:“是太后,太后让我这么做的,她十分敬佩您,她认为您跟她简直就是一路人,她出钱,您出力,完美无瑕。”
闻折听后,眉头不展,用鞭子打了他一下,苏兰迪便晕了。
随后他起身,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兰迪,就不愿多看,脏眼睛,拍了拍手,背在身后。
“鱼儿。”
鱼儿从薄帘后出来,不用闻折说她也懂,这个苏兰迪肯定是不能留,拖进地牢里,就近处决,以绝后患。
“是,主子。”
……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不好了!”小鸽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平时装的那点儿沉稳,一瞬间就顾不上了。
闻折被他吵得心烦,眉头迟迟不展,心情更是烦躁,真想一鞭子抽他:“何事慌慌张张的?”
“城主大人,那个,你的,那什么,来了。”小鸽子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什么”究竟是什么呢?是小情人,还是夫君,不对,呸呸呸,应该是前夫,男宠?算了,还是“那什么”吧。
闻折咬唇,咬得唇色全无,只剩惨白,显然是猜到了来人是谁,当真没想到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小鸽子见闻折发愣,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狐疑问:“城主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闻折被他一刹,这才回神,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不见。”
小鸽子还站在原地看闻折的背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俩人到底在闹什么,真的越来越搞不懂了。
他看洛城还挺痴情的啊……怎么城主大人就是不喜欢呢,明明就很高兴,怎么就偏偏又要生气呢?
不管了,小鸽子发动他的小马达,扑通扑通跑到城门外,亲自去跟洛城说,既然城主大人不见,那就不见吧。
城门外灰头土脸的洛城,本来来时收拾过,只是一路过来属实不易,便从堂堂皇帝成了个小土包。
他见小鸽子来,没见着闻折,但还是充满期待。
“怎么样?”洛城问。
小鸽子摇了摇头,他都不好意思跟洛城说了,见他这么可怜:“城主大人不见你,请回吧。”
“不见我……不见我……他不见我?哈哈哈,他居然不见我,我当真这么讨厌么……”他独自一人喃喃着。
虽然有些憔悴,却仍能看出他的英俊潇洒,昔日的风光无限,毕竟气质与底子是变不了的。
小鸽子无奈地甩头,刚想走,就被洛城拉住手腕,哀求道:“求你,放我进去好不好?或者你再去跟他说一声,说我来了,我不怪他,说我爱他,求你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开始发颤随后就有些沙哑:“我真的求你了,我真的爱他……真的,真的……”
他又开始独自喃喃。
小鸽子对他好歹有点好感,觉得他着实可怜,当时南齐之行时,好歹救过自己,便准备再去帮他传一次话。
北安的皇帝,竟也落到如此地步,城主大人,您可真是行啊……
他又飞快的扑腾扑腾跑回去,没成想闻折已经回房了,还关着门不出来,他正躺在床上,背对着光,发着冷呆,一时觉得自己真是窝囊,连去看他一眼都不敢。
小鸽子猛烈敲门:“城主大人!城主大人!”
闻折不耐烦地吼道:“说!”
小鸽子和他隔得远,没听出来城主大人的语气如何,听见闻折没睡,就尽职尽业地传话。
“城主大人,那个,他说,他不怪你!他爱你!他说他爱你!!!”小鸽子生怕闻折听不见,硬是嚎一嗓子,方圆数里怕是都听见了。
闻折连忙把脑袋捂被子里,他不要脸,他还要。吼这么大声干嘛。
“够了!闭嘴!”闻折红着脸生气地说。
小鸽子立马闭嘴,他也不知道闻折到底允不允许他进来,试探着,又再问了一遍。
“所以您到底放不放他进来?”
闻折还闷着不说话,他也不知道,就这么耗着吧。
爱?他不需要这玩意儿,洛城也是真的傻,本以为他就是风流快活,谁能想到,还当真缠着自己了。
这么贵重的,天子的爱,他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