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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跳窗快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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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江筵凌被吓了一大跳
桌子上的蜡烛被突然刮起的风吹灭了,他只觉得这个房间阴森恐怖刚刚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本王再问一遍,何人胆敢擅闯?”
本王?江筵凌愣了一下。
“千岁,在下不是有意为之。”
这样暗着也不是个事,说着说着他就轻手轻脚径直走向了桌子。
“……”
可能是因为屋子里黑漆漆的那人也没有阻拦,就让江筵凌点上了蜡烛。
烛光亮起,灯影被风吹的忽闪,但是整个房间依旧亮堂了不少。
江筵凌总算是能看清对方的脸了。
此人长相十分锐气,剑眉星目多了一分含蓄,可是在他的眉眼间有一种莫名的威严,一双深邃的灰色清瞳里写满了防备。发髻高高挽起,青丝一丝不剩的扎起,用一支银簪作为支撑,除了发冠与发簪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利落,他已加冠。
江筵凌下意识的向他拱手,带着猜测问到:
“您是当今佐清王爷,顾晔锦?”
只见那人愣了一下,不过三秒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脸上的愤怒却多了几分。
“敢直呼本王名讳,你又是谁。”
江筵凌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这么阴差阳错的闯进王侯的屋子还能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
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灯点上,对方看不到他,他不动声色就能跑掉。如今手欠点上了灯,被人看到了脸想跑都跑不掉,他可不想明天一大早就被全城通缉。
“草民愚钝,罪该万死。”
顾晔锦看着他恭恭敬敬,语气也稍有缓和。不过对待他的态度还是像在审问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出现在丞相府?”
江筵凌珉了珉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顾晔锦转身又拿起毛笔,坐在红木椅子上,背影很孤僻且高挑,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给我说!”
江筵凌被他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赶紧拱手亲手摘下自己的面具:
“回秉王爷,草民江筵凌,此次来丞相府拿回自家阿妹的东西…如今冒失,扰了王爷清净多有得罪,若王爷可以容忍草民的过失,那草民就先告退了。”
说着说着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顾晔锦的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然的脸色。这人倒是会给自己省麻烦。
这便是顾驳渊对江筵凌的第一印象,眼看着江筵凌还差一步就跨过门槛出去了。顾晔锦叫住了他。
“等等。”
江筵凌听到这话,刚才心里燃起的侥幸心理都消失不见了。
“丞相府怎会有你阿妹的东西?”
顾晔锦的眼神愈发的锋利。
“我……”
江筵凌正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逃跑的时机,突然一个叩门声响起,木门被敲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爷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叩叩……”
“王爷您歇下了吗?”
一个路过的小厮小心翼翼的问到。
“没……呜!”
江筵凌一个转身就从后面点了顾晔锦的穴位,顾晔锦想挣扎但是对方的力气大的吓人,现在被点了穴也动不了。
奇了怪了,堂堂一个王爷身边竟然一个暗卫都没有。
“王爷,今日是我丞相府的人看守不周,让一个登徒子进了我府,刚才府上的奴婢看到他在您的房顶上消失不见了。”
“所以,能否耽误一下您的时间,让我们搜查一番?”
外面的人这样说着,顾晔锦巴不得现在所有人都进来把这个放肆的草民抓起来,可是自己现在动不了。
江筵凌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委屈一下当今王爷了,他擒住王爷,贴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到:
“王爷委屈一下,先听我的。”
江筵凌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现在顾晔锦也不能说话了……江筵凌看他这样才放心的把自己的手撤下来。
“?!”
顾晔锦满脸震惊,刚才自己就不应该相信这个人。
“王爷?老奴就冒犯了……”
那人推开门,听到脚步声越发的靠近。
江筵凌想都没想就把王爷打横抱起,然后把他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把被子一拉,盖在两人的身上。伸手猛地一挥,屋内的灯盏迅速熄灭。
那人毕恭毕敬的走到了靠近床边的地方,然后弱弱问了一句:
“王爷?……”
江筵凌见势大喊了一声:
“放肆!”
那府上的老管家吓的当场跪下,把头叩在地板上发出彭的一声响。
“王爷恕罪!”
“未经本王允许,谁给你的胆子进来?给本王滚出去!”
“是是!……”
老管家吓的不轻,赶忙带着人出去了,传闻中的王爷性格温淑,体谅百姓。如今一见怎么脾气会如此火爆还阴晴不定?
江筵凌这一大吼,整的旁边的侍卫婢女没有一个再敢进来,顾晔锦现在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这家伙胆大包天敢劫持他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恶化他的形象!……无名怒火在心中燃起。
看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江筵凌才敢默默的掀开被子,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听见了什么动静。
顾晔锦被捂在被子里面的时间不短,有些缺氧,现在在烛光的照耀下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他怒瞪着江筵凌就像是下一秒能把他撕碎喽。
“对不住了王爷!在下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您身上的穴位还有半个时辰就能自动解开,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
顾晔锦拼尽全力想喊出声,但是发不出一点动静,身上的穴位被封的死死的。
窗外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三千回来了,他叩了叩窗子,自家王爷没有说话,他便安静的侯在门外。
听到了叩窗棂的声音,顾晔锦就知道是三千回来了,可是自己没法动只能委屈三千呆在窗外。
“你们看!窗子上是什么人?”
房屋外有吵闹声。
三千拿出了暗卫令牌,扔给了给管家看。
“抱歉,惊扰到了大人。”
老管家看了令牌,然后将令牌双手奉上,三千接过令牌。
“无事。”
老管家在王爷那里吃了闭门羹,现在是宵禁时刻,老管家无奈只能让人都回去了。
吵闹声逐渐从耳畔消失。
夜,静极了,月光透过窗纸,印在床边,房里的装饰像是会发光,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但是顾晔锦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装饰,他个人更喜欢清清雅雅的风格。
如今是盛夏,天气炎热,尽管睡觉不盖被子也不会染上风寒,顾晔锦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现在只是恨江筵凌走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窒息而亡,所以只把盖在自己头上的被子掀开了。
自己的屋子中央有管家派人送来的冰块,但是还是耗不过这高温,现在被子覆盖着自己身上的大半部分,没一会儿就捂出了一身汗。
顾晔锦无奈的闭上眼睛,自己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半个时辰也是难熬。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一脚踹开被子,懊恼而又无奈,他压低声音:
“三千?”
声音很小,但是三千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于是推窗跳了进来
“属下在。”
顾晔锦眯着眼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三千。
“打几瓢水。”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三千就知道自家王爷要干嘛了,他翻身出去,拿着木桶在井里打了几桶水。
他将水倒进浴桶中,然后识相的推门出去关上了门 ,然后拿脚抵住门槛站在门口。
顾晔锦褪去了身上已经被有汗浸湿了的衣服,泡进了水中,水流不仅冲刷了身上的汗,而且迅速的降低了身体的温度。
他闭上了眼睛:
皇弟已经登基三月有余,虽然政治有所改善,但是朝廷上下依然贪污严重,如今大旱,庄稼都干死了,百姓平常的生活都没法维持,可朝廷拨下去的赈灾粮却迟迟送不到百姓手中,八成是被那些该死的贪官贪污了。
也对……他们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还不是有人撑腰。
刚刚那小毛贼说他来丞相府中是为了要回他阿妹的东西。
他一个平民百姓,他阿妹…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但是他阿妹的东西又怎么会在丞相府中?难道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的是右丞相……
他又想了想。八成是这样,若不是这右丞相在朝廷上权势太大,皇帝又怎么可能不敢动他……
这朝廷真的是越来越乱!他闭上眼睛越想越气,干脆利落的擦干了身子,只穿了一件干净的薄衣就夺门而出。
他喃喃到:
“这丞相府再多待一会儿都晦气……”
“三千,走人。”
三千在门外镇定自若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默默的跟上。他家王爷从来都不把他当暗卫来看。他轻叹一声。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忽然在远处看到了一个身影。点了一根蜡烛,鬼鬼祟祟的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顾晔锦和三千都看到了,现在是宵禁时间,怎么还有宫人在这里逗留。
顾晔锦定睛一看,那蜡烛为什么这么像他房间的款式,而且那个身形……不是吧,那人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走出去吗?
顾晔锦试探性的小声喊到:
“江筵凌。”
那人听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吓了一跳,身体有很明显的抽搐,然后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站住!”
三千反应极快,马上开始追。
江筵凌此刻心中是崩溃的,刚刚他干了什么??刚刚他可是冲撞了当今最尊贵的九千岁!而且还给人点穴,让人家动不了还不能说话。
没有令牌偷偷潜入丞相府是死罪,以下犯上冲撞九千岁更是死罪,这要是被抓到就是断头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