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旧事1 放弃寻访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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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一个身着人未识颜色衣服的男子，正要慌乱时，男子开口道:莫慌，是师父。
师父？
这是为师本来的模样，怎样？
琉璃在天上做神仙时，掌管着人间琉璃瓷器烧制出窑的色彩。做这样的神仙，凡间的人都不认识，烧琉璃或者瓷器要么供远古神女娲，有的供山神，就是很少供他这位琉璃神。在天上倒是清闲，他最爱穿天青色的衣衫，最爱做的事就是看各种各样的字帖，只爱看，不爱写。他须得帮着人间烧窑的地方压压邪祟，调调颜色。
与他最要好的神仙是书宁，就是那位管仙书秘藉的神仙。琉璃在蟠桃会的这一天把王母瑶池里的荷花染错了颜色，王母得知他是为调颜色不慎打翻颜料落到了供养瑶池莲花的云团上，于是命琉璃不如去人间做个地面的小神，也好叫人间多知晓有他这样的神。
罚是要罚的，劈上几道雷，去若云来修行吧。书宁有意要帮他辩说，琉璃却拦住他，说此种结果正如他意，不必惹王母不高兴，罚也罚得轻。地面的小神嘛，不就是品阶低了一点，但是劳作少啊。
此次被罚下来，被雷劈了几下仙气被暂封，因此初次见莜锦便是个老头的模样，为何是个老头模样，只因天上的规矩罢了。天上的规矩上说神仙都不会以真实的样子下凡，好几次琉璃下凡压邪祟时，会先给烧窑的主人托梦，都是以这样的老人形象，今日彩衣白须，明日白衣黑须。
琉璃这样说着说着，便带着莜锦走到了若云来山的山头上。
莜锦一路听着琉璃自言自语，心想他师父真是天上的神仙么？这些故事听着像摊位上的说书人说的。可就在刚刚，师父真是从老人变成现在这副仙气飘飘的样子。
琉璃会偶尔在若云来山上调色，所休憩的地方皆是翠绿的竹屋，琉璃喜爱这样的屋子，有时会住住山洞。琉璃给她的徒弟新搭了一处竹屋，让她在山上住下来。这竹屋外不消说，前后都是竹林，为防蛇虫潮湿，特地将竹屋基脚抬高一尺，再用篱笆围起来。
就这样，若云来这座山上，终是成了琉璃的仙府，也是众人供奉窑神的朝向。莜锦则是他座下目前仅有的弟子。
在仙山上的日子，两人都没有闲下来。琉璃不仅要教导莜锦识字为读书、习武为防身。见莜锦能在山上独自生活后，他得时时去人间游走一番，一是履行他这不大不小的神仙该尽心地职责，二是暗中游历人间调查她娘亲一事。虽说师父不会时时刻刻在山上教导她，可师父该教导她的时间一点也没缺过。仙家有不少好东西，相隔万里能瞬间见面的，也只有生息镜。
莜锦记得第一次使用生息镜时，莜锦十三岁，刚跟着书宁给的剑谱学完一套剑法。琉璃在莜锦出生地查她的事，偶听闻莜锦幼时，曾说过天道不公，不明为何世间要分三六九等，仙凡之说，当时人们一度认为她是一个小疯子。琉璃在心里不是滋味，先是托梦教训一番这些无所知地凡人，再是不想莜锦为此苦恼。为教她天道一事，用生息镜牵着她去了皇城内，又带她去了乡野里。师父问她，世间分三流九等你认为不对？
莜锦不解，分了三六九等天下有序么？皇城内锦衣玉食，乡野间粗衣粗茶。
琉璃带她来不打算讲道理，于是立告诉她，天地间事物百态自有天道命数决定了，任何人，即便是天帝也不能改变。你犹如沧海内的小小浮萍，也自有你的命数。可是，这些东西你最好不要想。如果没有这样的规律，后果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因为在命数前，我们都太渺小了。这件事，想与不想，都与你干系不大。孩子，师父是担心你消耗你自己。
离开生息镜后，莜锦神色便淡了下来，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想了很久，一是惊讶师父竟然知晓自己的难题，二是自己所思竟是自伤自误。于是明白，自己所想的一切不过是杞人忧天，师父今日来这一趟，便是担心她殚精竭虑，不死不休地想这件事。
自此之后，莜锦便明白，想着却是不该，既然已经不在凡尘挣扎也没有去天上的必要，什么三等九等，什么贵贱，什么仙凡与我又有什么干系。现下只有一件事，别的都是多想的，只要找到那负心的爹，为娘讨个说法……
话说琉璃辗转人间，化身一个游走四方的商人，找几个小精怪做随从，卖一些琉璃瓷器。来到莜锦的家乡，说是为以后儿子高中状元积善，要修葺寺庙。便选了莜锦娘亲去世的那座破败得不知是哪位文神的庙。
在客栈内，来客众多，琉璃叫了一个有些年龄的小二到房间，给他沉沉的一锭银子，问了本地有什么往年故事可讲，腿脚不好实在不想去茶楼，见他是个嘴伶俐又是本地人，想耽误他些世间。
小二见这银子够他半年，立即就说，此地颇小十几年来也就一桩事可讲讲，以前这里有个户姓袁的有钱人家，是本地顶富贵的，袁府高墙内的楼房也是顶漂亮。最难可贵的是这袁家也是个大善人，建了书阁，乡里的秀才、举人都去借来读。后来袁家小姐死活要建一个文神庙，袁老爷就建了一个庙，老爷就问那小姐，供谁啊，叫什么名。袁小姐摇摇头，说就当是招一个文神来庇佑此地，有个香火就好。再后来，袁小姐居然跟人私奔，袁老爷，袁夫人气得病死了。袁家小姐多年才回来，回来时，袁家早已人去楼空，她也只得住在袁家建的庙里。袁家没了，庙里没有香火，袁小姐在那里面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实在是，哎，好人没好报啊。
此时，琉璃琢磨着这件事，莜锦娘亲在那庙里逝去的，时间也对得上。怎么没提到莜锦呢？好奇问道，这袁小姐只身一人回来的？她那……当了这地面的小神不过两三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不等他想到用什么词，小二倒是懂事地答了，只她一人回来的，身世、样貌不复从前啊……
那这袁小姐不是莜锦亲娘，那这亲娘系何许人？
便又问小二，这庙里死过多少人？我修葺这庙怕是晦气吧……
小二的回答倒是让琉璃彻底放弃寻访民间说法这一套了，小二便给他讲到，这庙可只这一桩倒霉事，从前不供哪一路明确的神，去许愿的老爷太太，家里儿子可都榜上有名的。这位爷，这积下的功德可不是这辈子享受得完的……欸？老爷，我还没讲完呢！老爷你还想听什么……
关上门，琉璃揉揉太阳穴，想着以为莜锦是个凡人，问问陈年旧事说不定就问出来了，还是找些仙家的法子吧……
琉璃的确是要修这座文神庙的，左看右看也不像是供奉书宁的，琉璃转了这寺庙大半圈，心里下了这样的定论，不知要便宜哪路文神，反正要修，不如就立个书宁的。等夜深无人，他便找这里的土地仙和地灵，不信查不出个蛛丝马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旧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