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冬煊

3、开端（二） 他没什么感

　　缘神掌管世间尘缘。他们了解世间缘分，但不会经常插手去管，只有影响很大甚至扰乱人界日常作息的事，才会被召下凡。

　　在这之前有个预警，就是缘钟。缘钟一响，就意味着他们需要下去一趟了。

　　“你有事吗？”
　　没人愿意开工，而且大早上看见自己窗上趴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惊悚的事。

　　“刚才好像有什么钟响了。”万秋客微眯着眼睛看他，嘴角边还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虞宴清缓慢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要和某个人共事来着。

　　“走吧。”虞宴清最终还是踏上了和万秋客共事的道路。
　　他面无表情，一副赴死的模样。万秋客或许觉得他这样子好笑，闷头笑了两声。虞宴清懒得理他。
　　一路无言。

　　这些情啊爱啊总是离奇，有那么几个执迷不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比如这次，有个男人因为自己的爱人死在了一个村里，前因后果都没明白就要杀整个村为她陪葬，荒唐至极。

　　那男人倒也是个实干派。刚扬言要屠村，第二天就杀了十几个人。

　　虞宴清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种，把感情看的太重，反而害了无辜之人性命。为情所困至深者，手上总免不了染上些鲜血，如此便有了罪。

　　但这却也不能让已死之人复生，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到。”万秋客道。

　　人间有两处与天庭有关的地方，一是降仙台，二是陨仙台。神仙下凡办事会从降仙台来。而从陨仙台出来的，则是被贬下凡的。

　　降仙台说方便也不方便。坐落在人间中央，神仙从降仙台下来之后，要自己去办事的地方。有的走路，有的御剑飞行，有的干脆乘个马车去。

　　虞宴清就是“干脆派”。他没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唯独喜欢人间的景色，喜欢看沿途的风景。

　　这项爱好在在天庭中并不多见。

　　天地初始，有四位天神，分别为缘、悲、煦，缘神有两位。除去这四位，天庭的其余神仙皆是后天飞升。凡人飞升成仙后，可以随时下凡，但他们本就是从人间来，对人间风景自然没太大兴趣。而天神不同，他们必须驻守在天庭上，没有要事不可随意下凡。

　　不过，悲神和煦神都不怎么喜欢下凡来玩，万秋客只能说是可有可无，只有虞宴清喜欢这些烟火气。

　　万秋客看着马车外的繁华街市，不知在想些什么。

　　虞宴清一手合上卷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为情所困了什么事都敢干。这离谱事全被我遇上。”

　　万秋客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笑着问他，“要是你喜欢一个人，他出事了，你会着急吗。”语气平淡，明明是疑问句却说得像个陈述句。

　　“……且不说着不着急，我觉得我不会喜欢别人的。”虞宴清看着万秋客，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憋出一句。

　　“万一呢？”万秋客不依不饶。

　　“没那么多万一。”虞宴清顿时不悦。
　　看他这幅表情，万秋客把两只手食指放在胸前比了个叉，以示拒绝开战。
　　……

　　“如果是我，我会的。”万秋客说。

　　“嗯？什么？”虞宴清不解。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他出事了我会着急的。”万秋客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

　　“嗯。嗯？你有喜欢的人？”虞宴清脸上有一丝震惊。
　　不应该啊，某个姓万的在天庭日常都是一副懒散的样。有没有人喜欢他先不说，他都没接触过几个人，他能喜欢谁？

　　这个话题没延续下去，万秋客刚要回答，余光瞥见车窗外，对虞宴清说了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