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冬煊

2、开端（一）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吗？天道大人好像有意把两位缘神召回让他俩共事！”
　　“太离谱了，他们俩如果待一块一天不打起来我都要放鞭炮庆祝了。”
　　“我已经想象到他们打起来的场面了。”
　　“对啊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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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总是热闹非凡，虽说这里的都是神仙，各有神通，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架子，也不分三六九等，相处一片融洽。

　　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喜欢吃瓜。
　　路上看见两个男女走在一起就开始磕，没一天消停。

　　除了喜欢给别人组道侣之外，这群“吃瓜群众”还有别的爱好，那就是喜欢看不对付的人凑一起，可谓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之徒。

　　说来确实是件趣事。
　　天庭有百余位神仙，各自掌管着不同事物，赐福人间。一人执掌一件事，平日里虽然这群神仙都爱聊天，但很少会聊起人间事，偶尔提到就是“上回那人的事我还没处理完太糟心了别说这个”，岔开一瞬话题然后继续闲聊。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有一事由两位神仙，虞宴清和万秋客共同掌管——缘。缘是个说不清的东西，那两位还都是不怎么合群的冷淡性格，神仙们闲聊也很少提到他们。

　　但“不提及”与“很少提及”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二位是出了名的欢喜冤家。他们从不一起下凡处事，但经常走在一块，原因不知。天道召他们都是两个一起召过来。

　　最常看见的，就是他们刚才还好端端地并肩走着，然后一眨眼……就打起来了。
　　但这架，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上一秒风雨欲来，下一秒就平静如初。

　　这两位虽然不怎么出现在公众场合，但还是有很多热衷于写话本的神仙把他们加在自己的小说里当个“反派”写。
　　根本原因是他们俩的性格，一个动不动就开始暴躁，一个平淡到有些冷漠。

　　曾经有一位刚飞升不久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神仙看见他们“打架”，还妄想上来劝架。据后期话本描述，当时虞宴清的拳头与万秋客的面门只有一粒米的距离。

　　然后两人齐刷刷望向那位小神仙，又齐刷刷地说了一句“有事？”，小神仙颤抖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两人盯了他两秒，虞宴清把手一松，潇洒离去，万秋客不紧不慢地跟上他。

　　据当事人，也就是这位小神仙描述，虞宴清看着他的眼神就跟像带着刀子一样。倒是万秋客，一脸的坦然，还瞥了虞宴清一眼，目光并没有一直落在他身上。

　　于是后来天庭有了一个传言，“相比虞宴清，万秋客比较好相处一些”。不过鉴于这俩不怎么跟旁人说话的性格，这传言并没得到证实，于是洋洋洒洒一直是个传言，传得全天庭神尽皆知。

　　两个动不动就打的人要被凑一块，很快就成了天庭的热门话题。此刻，两位热门话题的主角正从天召门里出来。

　　虞宴清面无表情放着冷气，万秋客落后他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众神仙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集体抖三抖，直觉告诉他们，这两人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然而直觉有时候也不太准，这俩平静地走完了一段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虞宴清走到一个酒坊坐下来，看着酒坊旁的柱子，如果目光是刀，此刻那柱子已经粉碎了。

　　虞宴清手里捏着一个杯子，那杯子将碎未碎之际，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

　　“虞大人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说话这位是言神言定趋，负责平定一切纠纷，是经常下凡的一位神仙，时不时就要下去一趟。

　　平时说话也细细碎碎的，最擅长的就是劝架安慰人。曾经也劝过虞宴清和万秋客的架，碰了不少钉子，但十分执着。
　　因为这种性格，天庭大部分人都跟他有些“友谊”，但情谊深的倒也没几个。

　　“我不需要生财，也不想和气。你跟你仇人被绑在一块你会开心吗？”虞宴清看着言定趋。
　　“这个假设可不能成立，我好像没有仇人呐。”言定趋脸上挂着欠扁的笑容。
　　“……”虞宴清很无语。

　　论脸皮厚，天庭上下能比得过言定趋的可没几个。

　　“不过你们二位共事，也不见得一定是件坏事嘛。”言定趋再次开口。话音未落，虞宴清转过头瞪着他。

　　他一般看人目光都比较凶狠，就差在脸上写三个字“别惹我”。但如同纸老虎，众神仙都了解他的脾性。言定趋摆摆手，笑着继续说：“二位共同处事不也能有个照应吗？很多神仙下凡办事都希望能有人跟自己结伴而行呢，还不无聊，对吧？”

　　虞宴清显然并没有被劝说到，“我跟陈妙结伴都不想很某个姓万的一起走，我怕我一不小心把他打残了！”

　　陈妙，一个没什么神通的小透明，但是性格很讨喜。
　　此刻正在围观群众中的陈妙瞪大了本就很圆的眼睛，属实没想到，他在这吃个瓜能吃到自己身上来。

　　陈妙一脸的委屈，“虞大人，我以为你不是跟他们一样聊天总带上我的人。”
　　虞宴清不答。

　　总之当晚虞宴清没睡好，第二天还被缘钟的响声吵醒了，睁眼转头，就看见某个姓万的正趴在他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