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爱他 他们在晦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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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烧烤吃到很晚，到了闭店时间，王强和王心怡才恋恋不舍放人离开，尤其是王强喝高了，被王心怡搀扶着回了房间。
宿风和许稚两个人都喝了酒，车干脆放到王强那没动，沿着夜晚的林荫路并排往家里走。
树影摇曳，路边的灯光也在跟随树影一起跳舞。
宿风偷偷打量身侧的人，许稚的耳尖略微有点红，眼神还算清醒，他清楚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他也是我的家人”，是不是意味着对他敞开心扉？
一定是的。
“看什么？”许稚握住他的手。
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偶尔会过一两辆车。整座小城恢复安宁，四周静悄悄的。
手心温热，宿风反牵住他，唇角的笑意藏不住，“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嗯，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人生这么短，不如放过自己，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说到爱想爱的人时候，许稚看向宿风。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是他想爱的那个人。
在秋天来临之前，他为自己的心找到了归宿。
接近夏末，夜晚已经能察觉到些许的凉意。
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正在看手机。许稚凑过去，瞥见宿风手机屏幕的邮箱页面，“在工作？”
“处理一下堆积的信息，已经完事了。”宿风放下手机，揉着许稚还没全干的头发，发丝微硬，像许稚，倔强的可以。
许稚默许他的小动作，想到王心怡提到的音乐节，试探道：“音乐节确定不去了？”
“除非他们让我带面具上台，我还没想靠脸吃饭。”
许稚捏住他的下颚来回打量，“有道理，被人盯上了损失的是我。”
宿风笑道：“你有什么损失？”
“大概会吃醋。”
“只是大概？”
许稚凑过去，宿风回来后洗过澡，身上的酒味儿散了，四周弥漫的是沐浴过后的清新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萦绕在彼此之间，缱绻而暧昧。衣领下碎骨处那道印记极为明显，他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再抬头，眼底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一定会吃醋，因为你是我的。”
有那么一瞬，那个野性十足的人仿佛又回来了，宿风摩挲着他的后颈，“别乱亲。”
许稚凑近些，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着几乎被抵在床头的人，俯身过去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不行？”
“行是行，你想没想过后果？”
宿风放在他后颈的每根手指都在克制，克制着要把人拉向自己的冲动。
这段时间因为要顾虑许稚的状态，他时时刻刻都在隐忍。
可惜挑衅的人并没有这个觉悟，指尖在他脸上肆意揉搓，摸摸眉毛，又碰碰鼻梁，仿佛把他当一件艺术品细细欣赏，“有什么后果？”
宿风握住许稚的手制止他乱动，转移话题道：“你想让我去音乐节？”
“你想去么？”
“我……”宿风陷入沉思，站在个人的角度去音乐节没什么不好。
许稚盯着他的眼睛，“想去就去，我不想成为你的阻碍，而是和你并肩前进的人。”
“傻不傻，一直引领我前进的就是你啊。”宿风落在许稚后颈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与他的交握，四目相接，心底的隐忍克制突然失控，手收紧将人带至身前亲吻。
夜晚温和，白色的窗纱随风缓慢地摇曳。
许久，才松开他，“这就是后果。”
许稚唇勾动，似笑非笑，“就这？”
宿风摸了摸他通红的耳尖，“再过分怕你受不了。”
他心底有一道防线，固执的阻挡着外来的一切，也封闭了自己，可是……许稚吻回去，在亲吻间隙低语，“今后对你放行。”
房间里细密的声音让窗纱羞了眼睛。
风停了，里面的人还没停。
几天后，许稚回到B市，投入到下一个项目中。
吴教授见到他的时候眼睛明显一亮，“看来老沈的心理咨询没白做。”
许稚不语，沈教授算是引路人，真正让他改变的是那个可以固执地等待很久，并且永远对他温柔又包容的人。
接近月末，许稚手头的项目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团队伙伴都下班了，他还坚守在实验室里。
深夜，吴教授走进来，望着那个穿白大褂的高瘦身影提醒道：“早点休息，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赶进度。老师，月末我想请两天假。”
月末是音乐节，宿风会上台表演，他要去捧场，见证他的首秀。
吴教授了然，笑道：“准了。时间充裕，不用这么拼。再这么下去团队里其他人都学清休跑去凉时寺，你让我去哪找人去？”
许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尽量。”
*
音乐节现场人山人海，美食街在广场斜对面的角落，王强的摊位最大，排队的人也多。
许稚赶到那已经是晚上，王强和王心怡隔着少说也有五十米长龙对他挥手，手忙脚乱一阵，王心怡跑过来指着舞台的方向，“下一个登场的就是宿风了，快去。”
“你们不过去？”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选这个摊位，正对舞台，不用和前面的人一起挤，简直是最佳观赏场地。”
许稚若有所思地看向舞台，虽然远，也算是个不错的位置，他点点头，走向人头攒动的广场。
广场上男男女女，大多还是年轻人，其中还有穿校服的男孩女孩们，青春洋溢，恍然间仿佛见到曾经的他们。
许稚从实验室出来后直接开车过来的，眼镜都没摘，在正对舞台后排空旷的草地上，他的身高刚好可以看清舞台的正中央，这个位置也不至于拥挤。
风：【来了吗？】
许：【嗯，期待你的精彩表演。】
前一位表演的歌手已经下台了。
不一会儿，宿风走上台，今晚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戴了一款黑色面具，露出下颚好看的弧度，魅惑又神秘。
“我是歌手S，一首《少年与风》送给大家。”
话音落，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
以前在山顶初见宿风弹唱的时候，许稚脑海中就自动浮现类似的场面，如今一切变成现实，他唱着自己的歌，成了最好的模样。
随着宿风的浅唱低吟，台下人主动跟着音乐节奏挥舞手里的荧光棒。
那些与宿风在一起的瞬间从眼前一一闪现，或漫不经心的试探，或小心翼翼地守护，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命运轨迹机缘巧合产生交集，从此就是一辈子。
他仰头看向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之于彼此会如此难忘，因为他们改变了彼此的人生。
一曲终了，台上人对着许稚的方向扬了扬下颚。
几十米之外的许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广场上有卖花的小摊，许稚过去买了一朵玫瑰，嫣红如血，似曾相识。
之后回到原来的位置，他知道宿风一定会过来找他。
宿风从后台出来，直奔观众稀少的后排广场。
许稚独自站在那，遗世独立，清冷自持。
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他还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朵玫瑰。
“还以为你不来了。”宿风过去将人拥进怀里。
“怎么可能不来。”许稚在他后背拍了拍，“注意场合。”
“没人看见，放心吧。就算看见又怎么样？我迫不及待想向世界炫耀。”
“想炫耀上台还戴面具？”
“不是怕你吃醋？”
再抱下去，手里的玫瑰要扎人了。
许稚松手，把玫瑰递过去，“给你的。”
“你竟然送我花？”
“不行吗？”许稚突然想到另一朵玫瑰，记录他和宿风点滴的那朵小玫瑰。
宿风没忍住凑过来，在他唇角偷亲了一下，“只要是你，什么都行。”
广场音乐躁动，已经切换成一首快节奏的歌曲，前方观众开启蹦迪模式，玩嗨了，吵吵闹闹。
宿风时刻关注许稚的状态，“还行吗？嫌吵我们回去。”
“没事，难得热闹。”
他已经决定要拥抱积极，热闹的氛围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许稚靠宿风近一些，同他耳语，“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宿风的头与他的几乎贴在一起。
许稚：“系统，怎么带宿风去看玫瑰。”
系统：“请务必确保你们两个人处于灵魂契合状态。”
灵魂契合？许稚默默牵住他，闭上眼睛。
下一瞬，宿风倏地出现在一个绿植环绕的自然空间里，正中是盛放的巨大玫瑰，许稚站在他身侧，还牵着他的手。
“我们……穿越了？”
“没有。是系统造就的空间，带你来看小玫瑰。”
宿风四下扫视一眼，只有眼前的巨型玫瑰算是玫瑰，疑惑道：“你叫它小玫瑰？”
最开始的那个的确是需要育苗的小嫩芽，但这个……许稚笑道：“嗯，它之前的确很小，为了养大他我不知道挨了你多少白眼。”
“啊？”宿风有点蒙，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是梦，玫瑰是我们的玫瑰，从我追你的那一刻开始生成，用心动浇灌，相爱时绽放，此后永远盛开，就像我们之间的爱情。”
许稚从没有说过这么一大段的话，像在念诗。
宿风看着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系统？”
系统：“宿风你好，我是系统，也是玫瑰的管家。”
宿风看向四周。
系统：“我暂且不具备实体造型，只能听见我的声音，看不到我哦。不过，下一次升级之后，我们或许就能见面了。”
宿风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稚，他曾决定相信他，却不曾想会有一天亲自进入到这样的一个空间。
“所以你之前自言自语是和它对话？”
许稚捏了下他的手指，“不然呢？”
“这太神奇了。”
系统：“为庆祝你们的爱情，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
四周的帘幕自动垂下，投射出许稚和宿风往日的画面。
初见时教室门口的针锋相对，胡同里恶作剧般的亲吻，档案室里的暧昧推搡，小黑屋里的放肆拥吻，还有窗帘围挡的私密空间里的标记……
宿风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捏了捏许稚的手，“那什么，我们之间的亲密岂不都被它看见了？”
许稚碰了下他的手肘，“害羞什么？”
宿风：“那……那天晚上的事？”
许稚咳了一声，“它会开启自动屏蔽模式，不该看的不会看。”
宿风脖颈上的燥热退了些，“那还好。”
许稚虽然面上镇定，耳尖也有点红。
系统：“感动吗感动吗？”
宿风：“……不敢动。”
初次来这里，着实被惊到了，但玫瑰是真的好看，更难得的是，那是专属于他和许稚的玫瑰。
一晃神，他们回到热闹的音乐节。
舞台上又换了一批表演嘉宾，是一个乐队，主唱的嘶吼将现场气氛带到极点。
宿风低眸，许稚和他的手紧密相连，他们共享着一个秘密。
歌曲唱到高潮，许稚凑过来，“宿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嗯？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爱可以有多种形式。”
宿风笑在脸上蔓延，“你说什么？声音太吵 ，没听见。”
许稚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我说，我也很爱你。”
下一瞬，宿风亲了过来。
他们不会永远年轻，但会像青春那样永远在一起。
而许稚一直会是他心中的少年。
前方观众跳的正嗨，没有人注意到广场后面亲昵的两个人。
他们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中接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