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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巴掌和谎 无数个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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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回来没几天,陈甲打电话给我去酒吧碰面。
路上,我边走边想对策,到了酒吧,我看见最里面右边靠窗的位子上坐着陈甲,这时他正眯起眼睛笑。
“过来,来。”
“哥,什么事?”
等我坐下,他掏出一包新烟扔到桌上。
“你拿根抽抽。”
“哥,这......”
“叫你拿就拿。”
我小心打开烟盒,抽出来最边上的一根,然后盖上盒子放回原位,但没有拿打火机出来点燃它,只夹在手指间。
“再过不了多久,干脆你接我烟,接我活儿得了?”
“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怕比我清楚多了,”陈甲笑呵呵地看我,眼睛里却透出质疑狡黠的光,“那个女的,是不是你放的?”
“什么,啊,是那个柳六吗?不是啊!哥,怎么会是我?”
“拿证据给我说。”
“我没有什么证据啊,”我显得有些苦恼,“真的哥,不骗你......”
我话还没说完,眼前就闪过一道残影,很快,我感到左脸火辣辣地疼。被扇耳光了。
“你个小瘪san,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伙同上次我给你搭线的另一个女的先报警,然后让警察把乙大少兄弟掳了去,你就好在那时间去把人带走是吧?是吧!”
“哥!哥!我真不知道!我没有报警,这对我有什么好啊!”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十几岁的从云南来的姑娘,“你说的她?我不知道她会报警啊!送完她我就回家了!”
“小子,我在这儿混这么久,敢唬我的绝对找不出三个人,虽然我们还在查这事,但你逃不了干系!要是我知道真是你做的,呵呵......”
“哥,我有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屁!大少那兄弟说你去他们借了电瓶车,你还车的时候没撞见警察!?”
“我回的晚,哪里有警察......车是戊成他给我打电话去接一下她,然后刚好我把车买了之前,总不能打车......”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服务员,端上来一杯烈性白酒,然后笑着问我需要些什么。
“呃,这个吧,柠檬茶。”
“好的先生。”
陈甲握住酒杯悬在半空,然后对着我阴森森地笑:“最好不是你,毕竟你是我带出去的。谁也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是,哥.....”
“你个小瘪三!”
他讲完“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又训斥了我几句,再喝一大口酒,如此,我在酒吧和他呆了一个多小时。
从酒吧回去合租房的路上,我打电话给戊成,把刚刚的事大体讲了一遍。他又让我去我们头次见面的破楼。
为了快点解决这事不引火烧身,我赶忙打了出租赶过去。到楼下,我刚爬上去两层楼,就迎面撞上他。
“来的还挺快,走吧,边走边说。”
他示意我下楼去,于是我又掉转头跟他下楼,“这事并不难办。你只需要一个替罪羊,给你挡下一切事就可以了。”
“替罪羊?”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推给那个女的,我带给你的那个,”戊成讲,“你只消咬死了不知道事儿谁干的,他们不会查多久。你在那儿又没落下什么东西,又没监控,能查到什么?到底了他们也就以为是那女的既报了警又带走了人。”
我听了连连答应,想了想又问他:“你知道她为什么报警吗?”
“脑子抽了呗!”
“她说要赚钱买房子.....”
“对啊!咱给她活儿做,给她钱赚,她还砸厂子来,我们能惯着?”
“他们会怎么对她?”
“人叫他们带走给乙大少了,”戊成掏根烟出来点燃了,又递给我一支,“不知道怎么办她,反正不得好处。”
“哦......”
“你最好别想太多!干这行的你还想当英雄?还嫌事儿不够大么?”
“是是,我知道了。”
我们来到楼下,戊成推出来一辆蓝色电瓶,让我上车。我们一路开到那个亭子,他停好车,走过来边看表边说:“你收收心,这点,又来一单,等等她来。”
没多久,有个高挑的女生就走进亭子,身高快赶上我了,她少说有一米七五,穿的平肩红衣,脚上也踩着一双红鞋。
她一进来,就给我一种熟悉又紧张的感受,特别在她带有审视的目光环视的时候,我和她的对上眼,更感到莫名的心里发毛。这张脸好像在别处见过?像谁?
“哟,来了。”戊成说,“就是你要接钱多的?”
“是。”
“这块干这么久,我还没怎见过你,新来的?”
“缺钱用。”
“哦!当‘兼职’是吧,行,”戊成有些警惕地问,“你是陈甲推荐过来的,实话说我没有理由拒绝......不过话要说在前头,你拿了好处可别倒打一耙。不然......”
“这里的规矩,陈哥跟我讲清楚了的,直接开始吧。”
看她话少又有些不耐烦,戊成怕再多问就跑了这一单,所以他马上让我带她去乙大少的那条巷子屋里。
“还去那儿?”
“警察可查不到那里,而且也不敢,尽管去就是!”
“那你要留下来?”
“我还有别的事。”
看他有些急躁的样子我不明所以,只能点点头,等她上了车,然后开去那条巷子。开到大路,今儿竟出奇地堵塞了。我拉了刹车,听见她在背后从包里摸着什么东西。
“吃个?”
“什么?”
我回头,看见她手里捏了一个薄荷味的口香糖。
“也行,谢谢啊。”
“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偏要从事这一行?”
我沉默了,等到前面的车挪动了几米,我才又发动车,也回答了她:“我要钱,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做这种事,钱再多真安心吗?”
“安心!”
我有些愤怒的说,此刻我撒了一个大谎。
我每晚每晚都在被她们的哭喊声折磨着。
这时,前面的车又动了。
“好了,”她好像达到了什么目的似的,竟有些愉悦地说,“该走了,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