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贼和警察 一个转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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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送到亭子之后就开车回巷子。
到巷子里，我正把车子推回原位，拿蛇皮口袋蒙住它们，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我赶忙躲到车子后边，露出一双警惕的眼。
警灯闪着红光蓝光，从车里走下来两个警察，胖子警察用手指了指乙大少的铁门，瘦高个警察则点点头，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就这？”
“报案地点没错，就是这里。”
胖子警察上去敲门，瘦高个警察就环视了一圈，最后往巷子里头歪歪头。坏了，可千万别进来！我很紧张，好在他又把头转过去了，因为门打开了，一个大汉站出来，随即把门“啪”地一关。
“你是房子主人？”
“是我。”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家里进了贼，是怎么回事？”
“贼？什么？”
“一个女生的声音，就说这里进了贼，不是吗？”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家里有没有女主人？”
“什么女主人，什么贼，我家可没有。”
“别糊弄！”瘦高个警察走近一步，“没贼怎么有人报警？把门打开！”
我看得心惊胆战，但是竟还有点窃喜，如果这两个警察能闯到房子里去，应该能把他们的脏事给抖出来，但是......这会牵连到我！
这时，那个壮汉犹豫了下就撞开瘦高个警察要跑，两个警察肯定以为他就是那个贼，忙追过去。
好！我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了。于是我忙站起来也往巷子外面跑。但在经过那扇门时，我感觉脚下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看竟是门钥匙。也许是刚刚他撞人的时候掉的。
我把钥匙揣到兜儿里，打算离开，但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开始那个被我拐到这的女学生。会不会她还在里面？不可能！她明明在那间破房子里被......万一呢？看看也行，我看一眼就走！想着，我两只手捏紧了钥匙插到锁眼，轻轻转开门，推开之后，房内的陈设差点要我恶心死。
天花板上横拉了两条粗绳子，一条挂满了内ku，另一条是内yi，手边的木桌子有一股好大的化妆品杂混在一起的臭味，桌子底下还有一大滩水。这就是客厅。待我走进左手第一个门，没什么异样，一个普通的厕所，然而站在第二个门前，我依稀听到了喘息声，像羚羊被豹子咬住脖子发出的声音。
我抑制住愤怒地抄起搁在边上的扫把，打开门，里面只有一张小床，我要躺上去脚踝能挂在床沿上。而此刻，那个女学生被毛巾塞住嘴，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死死拴在床架上。她看见我时，满是泪痕的脸显出十分惊恐的神情，转而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别怕，我救你出去！”
我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扔掉扫把，冲过去帮她解开手脚，在解绳结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脚上全是红印子，有些甚至快要磨出血来。她一定剧烈挣扎过。解开最后一个绳结后，我要去掺她起来，被她躲开了。她流着泪，但没声，似乎是之前吼哑了。她一直拿拳头往我的胸口锤，但是完全没有力量，软绵绵的像两朵棉花落到我胸口上。
“你先冷静冷静！别！我们要快点离开！”我毫不费力地拉住她的两个乱挥的胳膊，你听我说！听我说行吗！他很快就要回来，快跟我走！”
她还在想一拳砸死我，于是我也不管那些没有一点威慑力的拳头了，直接拽下旁边凳子上的衣服给她套好，把她扛起来轻轻放到黑电瓶车上，然后关上门，启动了车。
“坐好！”
车子开动后，她下意识抱住我的腰，情绪也在冷呼呼的风中稍稍稳定了些。
“你家，住哪儿？”
她不答话，应该是吓坏了。这时候我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她穿戴整洁的校服的样子，她笑吟吟地，像颗星星。“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我说，“但是，对不起......”良久她：“畜生......”
我把她送到警察局的马路对面。
“你过去找他们，我先回去。”
“你不如直接让他们杀了我，”她下车后回头看我一眼，竟笑了，“你不如也直接杀了我。”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次我也完了。等到再次抬头看她时，她正要走进警察局。我再次启动车子，看看手机，已经接近两点了。
太阳要出来了。
我还是把车开回了巷道，远远地就看见两个壮汉在门口徘徊，一个还打着电话。
“我跟你讲，这下不好办......”打电话的壮汉看到我推车过来，忙捂住电话，“等哈再说，喂！你过来！”
他挂了电话，问我怎么开他们的车。我就把接了戊成电话要去接那个女孩回亭子但我车坏了的事告诉他们。
“对了，我是跟这儿的哥说过了的，他也同意了的。”
“这么说，你昨天见过老三？”
“啊，见过见过。”
“他被警察当贼了，”另一个壮汉过来，上下打量我，“你不知道？你当时在那干什么？”
“哥，两位哥，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才刚回来。”
“刚回来？”
他们半信半疑地绕着我转圈。我满脸赔笑，两只握住车把的手一直在渗汗。
“你，进去过里面没有！”突然，那个打电话的揪住我的衣领，“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我吓得一声粗气也不敢喘，一直喊“没有没有”。他俩似乎没什么心思刁难我，骂了几句
“衰pi”就把我往墙上扔，然后叫我把车停好。
“成哥，诶......”他又在打电话了。
我往公寓的方向走，好阵子路上也没一个人，就偶尔过辆车。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四点。
天空的纯黑慢慢染成了墨蓝色，我有点好奇日出的模样，但我从没有好好停下来欣赏过它。然而......我想，我像头匍匐在黑夜中的野兽，干着似人非人的事，怎么能有资格好好享受日出呢？这点自知之明，我笑了，我还是有的。
我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有白白亮亮的光从走廊的唯一一个窗口投进来。公寓的门紧紧锁着，像之前许许多多的夜里，我晚归时，直愣在我面前的也是这样冰冰冷的门。
啊，人的体温，我站在走廊搓手哈气，将就在外面打个小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贼和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