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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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即使都是“太宰治”，但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个体，却都呈现出了从未超出他预料的行为。
就像两条支线，一个背负着死亡前行，一个从没有死亡的过去延伸出来，将他的梦变成现实。
坂口安吾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样虚假的、只停留在原地的行为只会铸就错误的、没有可能性的现在。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着太宰治，像是要踏平之前所有的懊悔与犹豫。
“但此时此刻，在我眼前的是你，和我对话的是你……”
逼近的身影更具压迫感。
太宰治视线在进度条与坂口安吾身上来回移动着，嘴唇颤动了一下，又紧紧闭上。
他垂着头，盯着起起伏伏地进度条，眼角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将难堪地情绪压下，克制住了继续后退的冲动。
“和我一起去游乐园是你，实现我愿望也是你……”
坂口安吾一字一句诉说着无可辩驳的事实，他在太宰治面前站定，只能看见对方紧绷的嘴角。
“是我，承认我们是朋友。”
坂口安吾的声音落下，进度条倏地飞速窜高。
【0%、15%、30%……】
太宰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干净了扔在阳光下，在心脏上蔓延生长的、与黑暗伴生的花朵失去了支撑的骨架、血肉，只剩下漂浮的灰色尘埃。
伶俐的口齿像是走丢了，他勉强勾了勾嘴唇，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声音。
“安……坂口、先生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唯一一个织田作生存着，写着小说的世界……
那是，大家都好好生活的世界……
坂口安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和又认真的回答：“我当然不知道，因为在你的世界，你甚至都没有见过我和织田作一面，对吗？”
那些偶尔戛然而止的约定话语、从不越界又时刻修正的行为……
明明另一个还会用车撞他呢。即使他觉得痛苦却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太宰治存在着。
这个太宰治和另一个比起来，有些过分的“乖巧”了，就像是浮在天上的云，一不注意就被风吹散了。
真是过分啊。
坂口安吾想。
那是把所有人都抛置身后，独自前行的姿态。
太宰治别开头，拒绝了坂口安吾试图亲近的手。
已经是极限了。他想。
视线中进度条上升的速度也逐渐放缓。
【40%、45%……】
坂口安吾没有强求，收回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笑容缱绻温柔。
“你知道吗？我和……，我后悔于当初和你们保持的距离。”
我们交错而过没有深究，最后造就了怎样的悲剧与痛苦也已经不必言说。
“比起其他，我更希望，太宰治可以给自己、也给我们一次机会。”
额头的力度十分轻巧，将走神的思绪拉回身躯。
太宰治下意识伸手捂住额头，正正对上了坂口安吾温柔的目光。
这不是……完全被当作小孩子了吗？
【47%、48%、49%……】
仿佛应和着心脏的跳动，进度条停在了50%。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试图说些什么。
他从不小看他们的能力，那个世界太脆弱了，只要见了面……
计划将功亏一篑。
“……我会、考虑的。”太宰治注视着他的双眼，低声地重复着，“我会尝试去……”
坂口安吾的笑容越发和善，又靠近了太宰治半步。
这不是完全慌了吗？
他按着太宰治的头不让他有试图逃避的动作：“太宰君哦，人在说谎的时候才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个道理，你懂的吧？”
太宰治的视线有些飘乎，但是在过近的距离下，目之所及都被坂口安吾牢牢霸占。
“坂口……”在某人的逼视下改口，他双手抓着按在头顶的手，又没敢用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安吾……头发……”
坂口安吾按着他的头搓弄着毛茸茸的卷发：“虽然也不觉得你会这么快解决这个坏毛病，但是……我希望你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说出尝试这样的话。”
“而不是……被什么人，或者事物胁迫。即使那个人是我。”
太宰治看着他，大脑在一瞬间有些空白。
什么啊……
这不完全被看透了吗……
安吾……这么厉害的吗？
坂口安吾看着他整个人都陷入恍惚的状态，轻柔地把揉乱的卷发用手指一点一点顺开，拉着格外乖巧“小朋友”坐回沙发上。
他托着腮开始事后问责：“所以，除了愿望，还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可以回去？”
太宰治眨了下眼，嘀咕：“愿望都说了是骗你的……”
“那真是十分感谢你之前说了真话啊。”坂口安吾吐槽。
太宰治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所以，到底是什么？”坂口安吾询问。
太宰治的视线又开始乱飞。
坂口安吾叹气：“啊……我就知道。”这个人总是这样。
不过曾经闲聊时的坦白让他始终耿耿于怀，他皱着眉头猜测：“是快乐？或者……”
太宰治倏地看向他。
“和快乐相关的？”坂口安吾喃喃，“圆满？这里可没有织田作……满意度？幸福？……”
太宰治神色微妙。
他想的没错，只要一见面绝对会暴露。
他一想到暴露后可能会遭遇的场面，立刻浑身都难受了起来。
“STOP！”太宰治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
坂口安吾看向他，眼里闪过笑意，故意问着：“怎么了，太宰君？是我猜错方向了吗？我看你最近开始还是挺开心的，就随便选了一些单词……”
“安吾你难道是天然黑吗！”太宰治叫起来，“才不是吧！不要再学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简直就像白色汤圆在外面又裹了一层芝麻一样可怕。”
“你在说什么啊？”坂口安吾充耳不闻，“果然就是和快乐、幸福相关的条件吧。是我的指标吗？应该不是，所以果然是你的指标吧？”
太宰治几乎要跳起来了。
“你在给我出难题哎，总之就先按照你会觉得开心的事情做做看？”坂口安吾搔了搔脸颊。
原本以为织田作是最难缠的，他完全没想到安吾也是一个呢。
太宰治瘫在了沙发上，失去了高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