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回归 1 ...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进入了深冬.天气越来越冷,身上的衣物也越来越多。
从打拳之后我就深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我似乎有受虐倾向,我喜欢那种拳头到肉的感觉,尤其是在被他们攻击的时候。他让我的全身充斥着荷尔蒙,我享受这种被痛击后全身传来的疼痛感。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像迷恋舞蹈一样迷恋打拳,我的动作从来都不标准,但我就喜欢那种拳头碰到沙包上的感觉。
每次都打到筋疲力竭,汗水直接在身上还没有经历流淌就变成了沙子,是干涸后的盐。我想这些运动的人多少心里是有一点变态的,他们把生活中的不平衡发泄到这里。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城市,但只要有人群,就有勾心斗角,就有自己心中向往却无法获取的东西。求而不得可以使人心生变异,发泄是最好的释压方式。
又或者他们本身内心就是变异的,他们无法在社会上展现出来,这里就成了最好的释放地。他们可以尽情的把那些变异的想法、心绪发泄出来,还不用承担过多的指责。
这样的时间里景申一直和我在一起,要么在门口等候,要么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都不用刻意去寻找,他自然而然在我想到的时候会出现。
这个时候我又住回原来的寝室,上次在经历了舞团团长找人打架的事件后我就把那个房子退掉了,这个事情是发生在我和景申去拳馆之前。实际上在他们来找我的时候一对我说:“以后不要乱说话了!”
我就知道是大方找的人了,除了大方,没人会知道我的名字,也没人和我在近一段时间里有过节。那个黄头发的男孩,就是我和大方在某个场合就见过他。把这个房子退掉,是因为我不知道那一天那个男孩被打成什么样,大方后期会不会再找我麻烦。我现在的住处他是知道的,那个男孩也是知道的,按我自己的实力,在那个时间我是对他们有忌惮的,现在我肯定不会怕了。
我又搬回到了学校的寝室,这里在那个时期是最安全的,他们不会找我找来寝室。这已经是临近快要新年的时候了。
我的东西一直都在寝室里,从最开始的时候我的行李就在寝室里,只是我从跳舞之后就没有回去住过,但是那个位置一直都有给我留着。每年的学费里都包含了寝室的住宿费,当然这个寝室已经不是在之前的时候提到的403寝室是后来从校外的公租房回来后,更换的新建的寝室。
这个时候寝室已经没有多少人,我们同年级的同学。除了一些学习电子工程、自动化的同学,他们还没有到实习期,实习期是在第二年年初,之后就再也没有同级的同学了。还有一些低年级的学弟,不过不在同一层楼。
我回到寝室后原来的寝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老三天生,还有对面寝室的一个杨晨。寝室还是四人寝室。
我和老三,杨晨说话都很少,太长时间没有回来过,有些陌生。老三和杨晨关系很好,后期两人一直住在一起。我和曾经同寝的老二金文和对面寝室的老五关系不错,只是这两人一个已经去实习,还有一个天天泡在网吧,和女朋友一起。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可能我也不会回来,这个时间里房子不好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快过年了,我要留一些钱。
原本我与他们话就不多,再加上这期间我一直在学习跳舞,和他们脱离了快两年多,彼此之间的话就更少了。但是他们和我表面上的说话一直还在,成年人,处理事情不会像小孩子一样的思维。
好在的是这两个人都有了女朋友,平常回寝室的几率也很低,基本上都是住在校外女朋友的家里,大部分时间寝室也就成了我一个人的房间。
回到寝室后景申就成了这里的常客,经常在我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曾经问过他住在哪里,他跟我说住的就是那个曾经吃早餐的地方的附近,但是每次我让他带我去他的家里,他又不带我去。我也问过他的专业是在哪个教学楼,他也没有告诉过我,连模糊的一指都没有过。我到现在都不能明确他到底在哪里学习。
我甚至想过偷偷的跟踪他,但是每次都是他先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然后在我视野消失后他再离开,就是无法让我有超前时间去了解他。我又不是那种喜欢主动刨根问底的人,对于他的存在,反而成了我的一个谜。我不是特别介意这个事情,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无所谓。
在这寝室里我经常可以碰到一个叫“韩岩”的人,是自动化班的一个学生,和我同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嫉妒,又或者因为我以前是跳舞的,这是一个比较外放现眼的爱好,他似乎总是喜欢找我麻烦。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任何交集,但他好像真的喜欢故意找我茬,挑衅我。
08年我入学,我们在市里的体校军训。学校的空间不大,这个叫“韩岩”的人像一个混混一样在体育场里四处穿梭着,好像有意的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自己很厉害,很狂。他挺强壮,听他身边的朋友议论他,说他家里是开酒吧的,有么一点社会关系。
来这边上学是家里托人花钱进来的,只是为了要个学历。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大学是真的可以花钱进来的,但具体操作方式不得而知。
我所在的班级女孩子多,他就喜欢在我的班级附近转悠,他也不是这城市的本地人,但似乎不怕生。
我们班有一个女孩是她喜欢的类型,他就格外的频繁出现在我们班附近。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我想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憨憨的存在,一个扎在一群女人堆里的男孩子。但是当第一次新生晚会结束后就不一样了,所有同年段的学生都知道了我会跳舞,当然无论跳的好与不好那都是一个新鲜时髦的东西。
很多女孩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班级附近,经常和我一起玩的几个同班同学也会被这些女孩要电话。“韩岩”喜欢的女孩是我们班级里外貌最高,最好的,他觉得我会成为他的对手,便开始刻意的找我的麻烦,似乎击败我就在那些人面前彰显了自己。好像就是拥有强权性格的男孩喜欢做的事。
第一次交集是在运动会,是第二学期。我也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学生也有运动会的,不过好像这一届运动会也是我所在的学校的第一届,好像就是为了欢迎我们而响应的。这一届是学生最多的一届。当时我被通知的时候已经是运动会马上要开幕的前一天,是我原来的同桌给我打的电话。
那个时候我整天还泡在舞蹈室,因为我们整个语言系的男生一共就八个,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是从来都不运动。大家觉得练习舞蹈,身体素质比较好,就希望我在运动会上报名,否则男性项目几乎就全军覆没,最后我同意了,我是一个拥有极高集体荣誉感的人。
比赛当天的项目很多,我们系的女生报名了很多,但是男生报名的项目只有几个。老五有报,因为他在高中的时候有练习过一段时间体育。报名的有100米和百米接力。
在我选择报名的时候我也同样报了这两个项目,只要不限额,要求不高,能报名的项目我都报了。四个左右。
起初的比赛项目都还好,基本上参加的都能拿到名次。当然都不是第一名,因为学校里体育素质高的男孩实在太多。
在最后一个项目,4乘100的接力赛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这一组的对手是自动化系的同学,其中就有“韩岩”。他似乎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一样,在准备上场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看。我并没有过于在意,当他望向我,我看了他几眼就把视线调开了。
当站定了自己的位置后我才发现他和我是同一棒。老三第一棒,我的前边是老大,后边是老五,我是倒数第二棒。比赛正常开始,前边的两人跑的都很顺利,但是还是差了自动化系的同学接近两个身位。
等到老大的棒快要交接到我的手里时,我们同系的同学突然喊叫起来,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看我表演,因为在演出之后就存有人气。
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荷尔蒙的爆发。这时“韩岩”前面的男生已经把棒递给了他,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马上冲刺,而是稍微放慢了脚步。此时老大已经把棒递到我的手里,我接到棒后没有想那么多,此时脑袋里已经完全被荷尔蒙充斥满,只想埋头铆足劲往前跑。
可是就在我刚刚迈出第一步,就感觉我的身体重心像腾空了一样,接着我整个人都横着飞了出去,随后就听到了旁边座位上的同学的惊呼声。
就在我刚刚落地后我才发现,是“韩岩”故意跑偏到我的前面,在他放慢速度的同时用半个身位撞到了我,他是有准备的,我是没准备的。所以我低头冲刺的时候碰撞到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而他只是稍微踉跄了一下。
他是故意的,在我飞出去后他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快速的向前跑去,我在整个身子落地后有一瞬间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下来,接着就感觉胸口发闷,缓了好长时间才呼吸顺畅。
这个时候马上有运动会医疗组的同学过来看我,但是在他们过来的时候我马上又站起了身。我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窘态,我轻轻的打扫了一下身体,此刻腿上已经开始大面积流血,但是我还来不及回顾,就又向前跑去,任凭后边的医疗组的同学叫我。
到达最后一棒交接完毕后我直接向“韩岩”的入座区走去,他似乎意识到我会去找他,一点都不紧张。老大和一起跑赛的老三看到我的样子后也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简单的用一句话说了后就向“韩岩”的位置走去。
老大和老三听到我说的话后马上跟在我后边,这是我没想到的。在到达“韩岩”面前后我直接向“韩岩”冲了过去,这时自动化系的同学一下子站起来好几个。他们似乎是商量好的,有意要这样做,让我出丑。“韩岩”看到我过来后直接顶在了我面前,拿拳头在我的眼前晃,边晃还边对我说:“别做自己认知以外的事。”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剃着寸头,有那么一瞬间那表情还真的让人发威。此时老大和老三看到我的举动后一把拉住了我,当他们作出这个举动后我一下子就泄气了,我知道我们已经输了。我看着眼前的“韩岩”心有不甘,自动化系的同学就整齐的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已经讨厌我很久了,此刻只要我伸手,他们一定会一起冲上来。当老大和老三把我拦住后,他们已经气势达到顶点,老三和老五并没有想帮我出头,只是想控制我别冲动。
我害怕了,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害怕了,好像很怕丢面子,很怕真的被打会丢人。最后我走了,灰头丧气的走了,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我都缓不过来,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谈不上丢脸,只是感觉很没面子。
我清楚的记得我在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人群里有一个男孩说了一句:“这不是我们的舞王么?”
这个男孩经常会跟“韩岩”在一起,我是被激怒了,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有伸手。
从那之后“韩岩”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们班级了,老五后来知道了这事,问我要不要找回去,我给他的答复是算了。如果那天他在那里我们就真的打起来了,我知道他会。但是那个时候他还在进行最后一棒。所有这一个系里的男生同学、朋友,只有他不嫉妒我,觉得这很正常,发扬自己的爱好。其他人似乎都觉得我的爱好太张扬了,在大学这个地方让他们看不惯。
我虽然不经常回班级上课,但偶尔重要课程的时候也要回去听课。原本我是不想与他相遇的,但在必要的几次回去的过程,总会有一次两次碰见他。他身边总有那个男孩,就是那个那天说:“这不是我们学校的舞王么”的那个男孩。
我们会相遇,但不会再打架,我能看的出来他挑衅的目光,尤其是班级里最漂亮的女孩站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成功了,把我们班颜值最高的女孩追到了手,他似乎有意的在这个女孩面前要表现出来比我强。他们真的是一类人,但我好像真的被他的气势压住了。
我觉得他们很幼稚,每次看到他那挑衅的表情都表现的无所谓,但是似乎更助长了他气焰的增长。在楼梯上我们相遇的时候会故意的用半身肩膀撞向我的肩膀。我没他的力气大,会被撞开一些,但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从他面前走过,但实际上内心里大家都知道谁赢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曾经去过那家拳馆练拳,希望通过练拳让我的身体更健壮一些,但是坚持了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
这一次回来后,我想过可能会遇到他,因为他们还没有开始实习,我的寝室和电子工程系、自动化系的寝室离的不远,差不多隔着三四个寝室。
为了不与他相遇我经常会把洗漱的时间和他们错开,因为莫名的看到那么多男生,我的内心还是有一点慌张。或者看到他我会有一点慌张,即使是练了打拳之后依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