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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景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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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景申”。
从街道离开后我觉得我应该不容易找到他了,因为我们跑散了,后来还能不能遇到不一定,因为那个早餐店我不能再去了,那是我们能唯一默契相遇的地方。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我又碰到他了,是在马上就要到达学校门口时的路前。他似乎有意在等我,猜到我会来到这学校门前。
我快步走上前,到达他几米远的地方。
“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的声音不大,也没有那么气急败坏。实际上我并不生气,甚至有点小兴奋,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我不喜欢被动的去接受一些事情,尤其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平和的笑。
“做所想之事而已。”
回答也没有对我的质问有什么不喜的反应,说的平缓。
“所想之事?”
我疑惑的看着他,说完后我又收回疑惑的表情,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去和他询问、辩论这些结果也没用,又不能和他争斗。还不如最后什么都不问,显的更酷一些,只是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拉上我。
“别那么在意结果。”
说这话的时候他露出一脸祥和的笑,似乎也不怕我会生气。
笑容的平和让我完全想不到,刚刚所发生的事是来自于他的操作。我没再搭理他,而是从他的旁边略过,向学校门内的方向走去。
“我叫景申,临床系的!”
就在我从他身边走过快要进入校门内的时候,他转过头对我喊道,同时把名字告诉了我。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把名字告诉我,尤其好奇的是我们学校里居然还有临床系这个专业?我只知道学校里确实有中医这个专业,临床系?我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是中医也会有临床?但是中医并不在这个校区,它是和财经、财会在另一个校区。我很好奇,也许是我真的太久不上学,不知道这学校里又多了这么多系。
班级和以前一样,剩下的人不足二十个。两个班的同学混成了一个班,由原来隔壁班的班主任带。我自己的班主任已经被分配去大二的班级,继续带班级。
进入班级后课程已经快结束了。这班里很多的同学都是隔壁班的,我的班级的同学基本都已经去参加实习。
在这个班级里我不能完全的把每个人的名字叫的出来,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一定认得我,因为在刚刚进入这学校的时候,我有参加过这学校的新生欢迎晚会,在舞台上有过演出,他们一定都见过我。
即使我每天不来这里上课也没有关系,老师已经不管了。我即使一直待在家里,也可以获得毕业证。但是我害怕独处,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后面的生活混迹完毕。我又讨厌交际,所以在班级里我只一个人待在角落。
老师似乎明白我的心思一样,在班级讲课的时候,为了能够渲托一下还在上课的气氛,他会找班级的学生互动,但是从来不会找我。我就每天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第二节课下课了,确切的说是放学了。一般情况下午已经没有课,如果愿意,学生可以回到班级自习,有些同学在准备提升学历,他们还在继续学习着其他什么东西。
就当我往校门外走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他,就是踢翻人家蒸笼的那个男孩—景申。
他依然一脸平和的笑容,在街道边望着我,似乎就在等待我的到来。
我看到他后略有惊讶,但是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我自顾自的往外走,他看到后径直的向我走来。奇怪的是当他从这些放学往外出的学生面前走过时,这些学生似乎看不见他一样,在略过他们时,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我看到他的到来并没有刻意闪躲。虽然我内心会有芥蒂,但也并不排斥他真实的出现。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去哪,去做什么的自由。
一开始他不说话,只是跟在我身边,不会靠的太近,也不会靠的太远。我一度怀疑他是否有跟踪人的怪癖,只是刚好我成为了那个人。后来我发现我去哪,他就去哪。在我进入网吧的时候偶尔他会出现,偶尔又消失。
我平常会在学校没有课的时间去网吧,接着在网吧虚度过一下午。然后在时间差不多到达凌晨的时候起身回家,接着在第二天的时候再回到学校,去虚度一天中的另一半。这原本就是我的生活状态,但是在遇到他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时间里我经常会碰到景申,我从来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好像随时会出现,就像在原来的早餐店一样。
因为在楼下的早餐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就再也没有在楼下吃过早餐。而是早上的时候很早来到学校,在学校的食堂里用餐。
没想到在这里我依然可以碰到他。
每次只要刚刚坐下吃饭,没多久他就会出现。然后坐在我对面安静的看着我吃早餐,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他习惯性的侧坐,在看着我的同时也会偶尔的环顾四周的人。似乎从来不见他吃东西,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了。
“为什么跟着我?”
我终于忍不住了,在期间问过他。
而他的回答是:“就是偶遇!”但却刚刚恰好就坐在我对面的位置。
我用过略带生气的表情看过他,他并不在意。他每次和我的解释都是偶遇,但是那相遇看上去又很像刻意,就像在学校门前的大街。
他就是看上去很祥和,善良,书生气。如果不是因为前面发生过的事情,我根本想不到他是那样的性格。
我并不讨厌他,现在也不讨厌他,即使坐在我的对面。只是这样频繁的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有些不舒服。我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又想不到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对我有目的。
我曾经问过我的同系同学,学校是否有临床系这样的专业,他们给出我的也是疑问脸。他们也不知道学校的中医学科都有什么系。所以给我的答案是:“好像有吧!”
我听到后点了点头。
即使我们天天见面,关系也并不是熟络,只不过是两个经常见面的陌生人。有的时候他望向我,还让我有些不自在,只不过是我并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
临近入冬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以前舞蹈室的队友,那是我离开舞蹈室快一年时间的时候。为什么离开舞蹈室,有很多原因。队员的不协调,训练的不纯粹,最直接的原因还是跟后来的利益分配有关,那个时候我们的演出已经有报价。
这个队友是当时一起相处的不错的朋友,在我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去了外地一个省会城市,继续学习舞蹈。
我遇到他是刚好回来,想在家休息一个冬天。因为以前的共同的经历,我就经常去寻找他。他在城市里有一个朋友,有一个闲置的门市,空间不小。为了休息时间不冷落技术,就在这个朋友的门市里买了音响,简单训练。
我也去了,我还是有热爱,和他学习着新的动作,他确实变得厉害了,在外面学习了更多的东西。
也许是他真的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变厉害了,又或者是他这个提供场地的朋友太爱炫耀了,来这个门市房看他跳舞和学舞的人越来越多。他不收费,只是临时训练。这个事情就被原来舞蹈室的团长知道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子会影响他的名声和生意,他带人来了这里,五个人。
他骂了我这个曾经的队友,并且告诉他不准以后在这练舞。他没想到我也在这,我第一次那么有勇气,替他出头。我站出来和他对峙,他告诉我让我小心点。在那之后我的这个朋友的这个临时的训练室就关了,也没人再继续来这里跳舞,他们不知道这个来骂算是他们师傅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舞蹈室的团长以前当过兵,身手不差,没有跳舞之前在社会上混了很久。有社会朋友,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在市里有名气。最初在一起跳舞的时候就有人说过这个事情,但我没在意,因为那个时候他对我们很好,只是后来的一些变故,我们之间的感觉变了。
觉得像在压榨,导致我越来越讨厌舞蹈。
他真的敢动手打我,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事,只是当天他还算理智。
我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结果就在一个晚上回家的路上,被袭击了。
我所住的地方离街道比较远,要经过一条绵长小路。那个小路上没有灯,只有略微炽黄的从两侧楼房里传来的微弱的光。当天回来的路上从走到正街后我就感觉后面有人,但是我没有在意。
我随意惯了,对于任何事物警惕性都低。就在进入漆黑小路的路段,后面的几人加快了步伐。这次我知道是明显冲我来的了。
在快要到达住的楼下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叫住了我,我没想到他们知道我的名字。除了学校的同学我基本再没有任何其他交集,所以知道我名字的很少。
我很纳闷,回过头,有三个人,带头的个子不高。虽然天很黑,也能看见脸部很多肌肉。还有一道疤,皮肤很白,但是不光滑,很粗糙,染着黄色的头发。
另外两个穿着黑色的衣服,在距离灯光比较远的地方,我看不到长相。只能大致看出身高,比我矮一点,瘦一点。
这几个人在叫完我名字看到我站下后,确定自己没叫错人了,快速的走到我的面前。
这个染着黄头发的人我似乎在哪见过,他身上那种侵略感很强,让我有点不舒服。
他略带不屑的看着我。
“以后别再乱说话好么?”
我一听完这句话就知道他们是谁找的人了。
接着我就提了口气对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
谁字还没说出口,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孩一巴掌拍了过来,直接拍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脸被他拍完后一脸金星,头懵懵的,没多长时间脸就变的火辣。
我捂着脸,低着头,慢慢的缓解刚才瞬间失去的知觉。我原以为这样就会结束,就在我低着头捂脸的时候,旁边的两个男孩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拳头砸在我的头上,另一个一脚踢在我的腰间。不疼,但是让我充满了羞辱感,我从来没被人打过。
在他们踢我的瞬间我脸上的混沌感已经缓了过来,我被踢的往后退了几步。带头的染着黄头发的男孩对我说道:“我来这里不是让你知道我是谁的,是来告诉你以后别乱说话的。”
我没有还手,在我站定后。但是也没有退缩,我一直在望着他们。实际上我在犹豫,我有一点担忧,我可能打不过他们,但我又忍受不了这种羞辱。他们离开了,最后我还是没敢伸出手。
这周围有很多碎砖头。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真的有种冲动。想用这些碎砖头冲过去将他们打倒,但是还是没有做。就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背影,不愿意离开。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突然从我身后走出一个黑影,我回过头一看,居然是景申。我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出现。
“挺大个子的男孩,胆子这么小!”
他路过我旁边的时候说了这句话,说的时候脸上依然是平和的微笑。
接着便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快速的向前跑去。那三个人听到奔跑声后也停了下来。景申此时已经到达了他们面前,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拿起手中的砖头,直接朝三人中黄头发男孩的面门用力的砸了下去。
男孩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打倒在地,倒地后还在捂着鼻子,血液从鼻孔流出,嘴里不停的发出哀嚎声。黄头发男孩被砖头打倒后,景申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快速的又向旁边的一个黑衣服男生,用脑袋硬撞了过去。撞的依然是鼻子,就像电影里的一样。
接着那个人的鼻子里的血像注射器喷射一样,直接扬起老高,溅了景申一身。景申撞到那人鼻子后,那人捂住鼻子不停的后退。景申的身体根本不停,快速的在地上捡起刚刚掉落的砖头,又砸向对面捂鼻子的男孩的脸。
那男孩用手捂着鼻子,砖头砸不到,每次就都砸在了男孩的双手上。男孩痛的直往后躲,血从那男孩的双手上溅了出来,每次景申抬起砖头时,血液也会随着景申抬起的砖头飞甩出去。
不知为什么,看到面前的景申如此凶狠的打着对面的男孩时,我一点都不恐慌,甚至还有点兴奋。但是我一动没动,就站在原地,似乎身体像被点穴了一样。我没有帮他,就站在那看着,像在欣赏一场动作电影。
那男孩不停的往后退,景申根本不给他机会,往前用力一扑,将男孩扑倒。随后继续用砖头砸着男孩的脸,那砖头已经被景申砸的像粉面一样,男孩的双手也已经被鲜血染满,并且不停的挣扎着。
景申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后面的第三个人看到景申的样子,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在景申回头看向他的瞬间,竟然把他直接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而第一个被景申用砖头砸到的人在缓过来后,看到景申疯狂的举动,转身就跑。有那么一瞬间景申有点恐怖,我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打完男孩后景申站了起来,转头望向我。
“这回我们算是朋友了不?”
接着又露出那标志性的祥和的笑容。
我没有说话,就一直望着他。我一点不恐慌,但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随后我们离开了,各自离开,连声谢谢也没有。他们也没有报警。
在那之后我们就经常在一起了,没有刻意的谁要感谢谁,讨好谁。
我在学校吃早餐的时候他依然会突然出现,坐在我对面,是用那种祥和的笑容望着我,偶尔再去观察一下周围的人。我不再对他疑问,排斥他。他喜欢坐在那里就坐在那里,我们默契的做着每一件事。到后来一起去一些私密场所,是我几乎不会一个人去的地方,也是我想不到他会去的地方。
只是当天回到家里我有洗衣服,实际上打架的时候我们离的很远,但是我的衣服上居然也会被溅了很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