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7、第 7 章 顾项和霍齐

　　顾项和霍齐两个人自从篮球场之后，关系和气氛微妙起来，霍齐每次跟顾项聊天，顾项也就嗯嗯了两声，随口答了几句。在同学眼里看来倒是不冷，就是觉得中间好像隔了点什么。

　　胡琦看着两个人，去向李昊打听:“那俩人又咋了，之前冷若冰霜，现在怎么了？”

　　李昊摇摇头，摊开双手表示他也不知道。胡琦弹李昊的脑袋:“你真没用！你再不打探打探，下一步我猜他俩就要如漆似胶了。”

　　早自习时，宋老师考物理早考，霍齐本想着还像以前一样空着，可是一看到身边顾项认真奋笔疾书的样子，罪恶感油然而生，他只好凑合看题。霍齐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一起就不理解，写着写着就想把面前这张卷纸撕个粉碎，突然一张小纸条从顾项书桌那边移过来。

　　“ACBDCAD，不用勉强自己，干自己喜欢的事。”

　　霍齐一看，怎么的，瞧不起他？今天我就认真自己写了！！！然后顾项就被宋老师请到了办公室，顾项扶额，霍齐不会一个没改全都抄上去了吧？宋老师将两张卷纸放在他面前，果然，连错都一模一样。

　　顾项脑子正在飞快构思接下来怎么承认错误，并且毫无问题的不连累霍齐，结果突然宋老师一句话。

　　“我要表扬你顾项，”宋老师看着顾项笑着说:“你做的很好。”

　　顾项顿时大脑停止运行，怎么回事，给别人抄还是好事，需要重点表扬，难道下次应该多传一些？

　　宋老师接着说道:“就我最近观察霍齐这孩子一看不喜欢学习，对人也随性而为，我跟他谈过话，那个敷衍的态度没法跟他聊，不过……”

　　宋老师停顿了一下:“我最近观察你应该是个好孩子，跟人什么的都很平和的。”宋老师说了这么一堆，顾项大概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宋老师说的话。

　　“所以……老师想请你帮忙带动一下霍齐学习，他并不笨，甚至聪明，体育天赋好，长得又不赖，所以，你觉得怎么样？”宋老师话音结了，等待顾项的答案。

　　这种事不应该归学习委员管吗?顾项本来也想帮霍齐，一直没有正当理由，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对霍齐好，会落下个多管闲事的下场。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对自己也有好处，对霍齐也有好处，便轻轻点头:“行，霍齐这人确实挺好的，你和他再商讨一下，如果他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顾项回班上叫霍齐去办公室，一会儿之后霍齐回来脸上笑容带着些许得意。

　　“咳咳咳！”霍齐非常刻意地咳了咳，拖着凳子往顾项身边一坐，翘了个二郎腿，脸上笑得灿烂，神气十足地冲着顾项说，“你说你，想帮我学习就直说呗，还去哭着闹着去求宋老师……行吧行吧行吧，我听你的，你辅导我学习。”

　　顾项:？？？

　　顾项疑惑就差写在脸上，听了霍齐的话，顾项瞪大双眼，自己什么时候哭着闹着去求宋老师了？

　　看向霍齐，他不像是在编瞎话，那么问题就出现在宋老师身上。顾项黑线，宋老师真是为了哄骗霍齐学习什么都敢说，他只好僵硬地点点头，答应道:“嗯。”

　　回到刚才的办公室。

　　霍齐满脸敷衍，以为又是那堆重复了很多遍的说句，打算像以前一样应付应付宋老师就走，结果宋老师开口就开大暴击霍齐，宋老师微笑:“刚才顾同学过来找我，看你不学习主动希望我允许他带动你学习，又要哭又要闹就差上吊了。我没办法，霍齐，你看看，要不老师再跟他说说，说你不乐意，我帮你拒绝他？”

　　霍齐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顾项这么想帮他?他心里果然有霍齐，随即喜悦充满了整张脸。宋老师看着霍齐表情变化，偷笑心想果然霍齐中计，又添油加醋语气惋惜:“不乐意就算了，真可惜……去把顾项叫过来吧。”

　　霍齐心里都要美上天了，这几天连话都跟他不说几句的小家伙，背地里还像小孩一样去求宋老师，真是有被可爱到！他现在真的是心花怒放，立马说道:“不不不，我老乐意了，计划马上执行！”

　　霍齐生怕老师反悔，溜出办公室的速度飞快像一阵风。

　　邻桌的老教师看到这一幕不得不赞叹小年轻真会玩。

　　现在霍齐一个劲在那边傻乐，顾项真心希望他没能对顾项有什么误解。

　　这两天的自习课，同学们就能看见顾项和霍齐真的如胡琦所说一般地如漆似胶，不过不是玩闹是学习。

　　自习课，顾项在那边做题，霍齐拿着练习册就往他那边凑。顾项也不觉得烦，无论是多么基础的题都会把解题思路和基础知识点写下来给霍齐，遇到重复的题型，顾项会让霍齐自己思考，再不理解顾项再讲。

　　虽然耽误一点时间，不过顾项觉得挺值。

　　霍齐并不是什么一学就懂的绝世天才，即使被强迫式学懂了一些知识，也还是有很多题不会。他做题的时候真的就是那种我不理解，但你讲完后我恍然大悟大受震撼，自己做又失忆了的那种类型。

　　“刚学一点就这样，以后咋整？”霍齐暴躁锤桌加挠头。

　　顾项安慰说:“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学。”

　　这一周的霍齐每天中午的午休本来天天要到篮球场打球，为了学习缩短了打篮球的时间，上楼乖乖跟顾项写题写作业，不过作为交换，顾项每天都要吃完饭的午休都要下楼看霍齐打球。

　　顾项无所谓，吃完饭就跟霍齐下楼，自己坐在篮球场旁边看霍齐李昊他们一群人咋咋呼呼地打，贺纪立看顾项天天来看，以为顾项已经成为霍齐粉丝。

　　其实顾项已经反思自己了，对霍齐的态度确实有点忽冷忽热，为什么不对霍齐更好一些，自己为什么不主动找霍齐说话？说实话还是霍齐比较对他好，自己有点忘乎所以。

　　所以在今天下楼的时候，顾项带了瓶水给霍齐，寻思着以后慢慢对霍齐好一点。当霍齐拿到水之后，霍齐指了指水瓶:“给我的？”

　　顾项除了霍齐他也不认识其他打篮球，也只能给霍齐，轻轻点头:“嗯。”

　　这可是顾项第一次给他送水啊，霍齐接过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后面的兄弟们开始起哄了，贺纪立带的头:“霍哥第一次啊，第一次接除了打篮球的人给你送的水，哎呦——”

　　“我好心疼之前送水被霍齐冷脸拒绝的那几十个姑娘哦——”

　　“就是就是——”

　　“霍哥第一次没咯！”

　　霍齐回头瞪了一眼他们，才笑收住声，转过头来小声对顾项说:“我今天能不能多打一会儿？”

　　顾项点头，表示允许。

　　霍齐瞳孔地震。今天顾项是不是喝错药了？突然对他这么好了？前天不是冷淡地拒绝然后拽着他被汗浸湿的衣服上楼吗？他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顾项看着霍齐诧异的表情，心想自己之前对霍齐很严格吗？看来自己确实应该对霍齐好一点。

　　然后今天下午的课间，刚下课顾项冲着霍齐说:“下楼散散步？”

　　霍齐看着以往恨不得想座山一样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现在却主动起身邀请霍齐下楼的顾项，应道:“……好。”

　　霍齐简直觉得顾项今天应该是被鬼附身了，怎么做出如此反常，一点儿也不符合他性格的行为。平常不应该是顾项一脸嫌弃地被霍齐拉下楼吗？顾项怎么这么主动了？霍齐一边下楼一边问:“你今天……怎么了？”

　　顾项看霍齐很疑惑霍齐这个问题从哪里来，问道:“没事，怎么了？”

　　霍齐摇头道:“就是感觉最近你有点……不一样了。”

　　顾项认真地想了一会说，想出一个冷笑话，打算逗逗霍齐:“我最近确实掉头发严重了，你真细心。”

　　霍齐现在可以确定面前这人有问题，都会开玩笑了！

　　霍齐被顾项特别对待不太习惯，动不动就挠头，后脑勺那一块头发都要被挠秃了，胡琦越看越不对劲，这顾项怎么突然热情起来，这两人魂穿对方进行性格互换？

　　这种状况持续了下去，霍齐心里有点享受这样的顾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样冷清的脸，冷淡的声音，却温柔体贴好说话到爆炸。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跟顾项老实认真学习。

　　霍齐跟贺纪立讲了顾项的异常，贺纪立听完之后一脸理解地回答:“哎呦喂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一直希望那家伙对你好，对你崇拜，跟你亲近吗？说明你成功了！”

　　霍齐哑然:“……”

　　他确实很想，只不过幸福来的太突然，有点难以接受，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弄得他不好意思。

　　一天晚上，顾项给霍齐打了一个电话，霍齐此时葛优瘫在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接到顾项的语音通话猛地弹射起床，接通:“喂？”

　　顾项声音那边似乎略带嘈杂：“有空吗？”

　　“有有有有有，怎么了怎么了？”霍齐应答。

　　“出来一下，在校门口跟你聊聊天。”

　　霍齐提出疑问:“哦哦哦，咋不微信上聊呢？”

　　顾项那边声音安静了些，柔声道：“想见面跟你聊。”

　　霍齐听见电话中传出的声音简直要把他整个人给掳走，直接原地爆炸：“好好好，学校门口见！”

　　“嗯。”顾项那边挂了语音。

　　霍齐胡乱地披上一件衣服，跟唐姨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到了学校门口，顾项在昏黄的路灯下站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霍齐，几步走过来然后递过奶茶:“给你的。”

　　霍齐接过嘿嘿一笑，问顾项找他什么事。

　　顾项表情认真，吸了口气，说道:“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想干的事？”

　　霍齐挠头:“问这个干嘛？”

　　“过两天就要选科了，你的意向是什么？”顾项揉了揉眉心，这人真是脑袋空空。

　　霍齐想了想，用手托住下巴思考:“我知道，我也只能选理科，纯理呗，我不爱背那些政治历史长篇大论乏趣无味，你呢？”

　　“我比较擅长文科。”顾项低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霍齐快要听不见，“我可能，去纯文。”

　　“啊？”霍齐的脑瓜子才想明白，如果他们俩的选科不同，分班之后自己马上就要跟顾项分道扬镳，那以后天天谁教他题，自己怎么跟他一起走，虽然只是隔了个班，但是霍齐依旧接受不了，“也就是，也就是说，我们俩可能不是一个班的了？”

　　霍齐表情里面变得十分不舍，好像面临自己朋友要离别永不回归那般。

　　顾项闭上眼睛，缓缓说出一句话:“后来我也发现，文科确实比较难背，所以，我也打算学大理。”

　　霍齐反应了一会儿，惊喜万分，手舞足蹈，手已经快不属于霍齐，再次确认:“真的？”

　　顾项点头:“真的。”

　　霍齐如果不是担心自己在大街上和顾项面前有损形象，马上就要原地跳段社会摇兴奋尖叫了。顾项说完这些跟霍齐聊了几句别的便走人。

　　这一段时间，顾项带着霍齐学习，霍齐带着顾项玩，也算是平稳度过，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