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2、第 2 章 开学没几天

　　开学没几天下午班主任宣布明天要去军训，要求每个人都得去，除非特殊身体原因，需要医院的证明。霍齐无所谓，他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还算可以，军训没什么难关。瞥了眼还在桌子上写字白白净净的顾项，看着虽然不是摇摇欲坠弱不禁风，身娇体弱易推倒那种，但感觉也是体质不太好很少运动。

　　顾项皱眉，心里回想在以前初中学校的累死人军训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听到这个词就有些头昏目眩，已经有创后应激反应了。

　　“我来讲一下这次军训，”宋老师老师说，“全员必须参与，来促进同学之间的感情。”宋老师将军训的各种问题，需要的东西一一讲解，同学们叽叽喳喳，没什么心思去听。

　　宋老师还不知道自己的班级什么样子，她对自己的班级从来不管太多。敲了敲黑板就同学们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她心里暗想，看来这届比较好带。最后讲的差不多，宋老师微笑地总结:“要好好在军训里缔结更深的羁绊。”

　　第二天一早，学校门口。

　　准备缔结良缘和同学亲密接触的顾项表情从早上一直到学校，去军训的车上都很冷冰冰，似一座南极的万年冰山般寒冷。

　　原因是顾项晕车，吃了晕车药，听到客车就觉得开始晕了，自从他知道要坐长途客车去军训的时候，就心情不好，他宁愿走着去军训场所。

　　霍齐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寻思帮自己的小同桌顾项干点事促进一下同学关系，结果顾项一人利索的将自己的大行李箱放进了客车的纳物仓，完全不需要外人帮忙。

　　军训的地方离学校就远，霍齐一上车就坐在望向窗外正在发呆的顾项旁边。

　　“我坐这儿，你不介意吧？”霍齐冲顾项问。

　　顾项视线从望向窗外移向霍齐，他起身就往里缩大半节，空出的位置感觉能再坐下一个人:“不介意。”

　　“……”霍齐看着在里面缩作一团的顾项，直接坐在他旁边。座位是两人座，双方都在保持没那么亲密距离。

　　顾项由于没有校服，身穿黑衬衫黑裤子，衬得本来就比较白的肤色更白，头发依旧比霍齐长不少，显得乖巧中带着一丝叛逆。而霍齐一向不爱穿校服，自己穿了运动服加短裤，心里还在感觉顾项大热天穿黑色衣服，脑子应该是有点问题。

　　车上的同学吵吵闹闹，霍齐跟前面的人聊了几句，由于其他同学太闹，宋老师便站起，双手交叉大声“温柔”地警告了一句:“再说话回去要作业乘十。”

　　听到此话的同学们立马就闭嘴，一个个低下头假装睡觉不吭声，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弄得司机以为自己的车出什么事，连忙趁路上车少回头看看情况。

　　因太无聊了，霍齐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刷着抖音，顾项有着些许晕车，看了会儿窗外不断变化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色后，则轻轻靠在车背上眯会儿。

　　在顾项昏昏欲睡，意识已经模糊抵达梦里时的候。

　　突然，客车前面有辆车出现，客车来了一个大大的急转弯，才逃过撞上的命运，司机差点脏话出口，暗骂开车的人真是傻子。

　　而车内没有任何防备和预料的顾项迷糊着直接一猛子趴进了霍齐的怀里。因为顾项的冲撞，霍齐的手机掉到了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的画面正好就他们能够看见，顾项吃惊眼睛直直地看向图片。

　　他后悔看见了。

　　手机图片上是一位露着腹肌爽朗地笑着的男生，很帅气的那种。

　　霍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像是石雕般僵住了。几秒后，顾项光速起身整理好神色，霍齐迅速捡起手机。如果时间能倒流，霍齐绝对不会刚才在车上看这种东西，忐忑道:“你……”

　　“我刚才闭眼了，我什么也没看到。”没等霍齐出口问，顾项一脸我已经瞎了的认真神情说出最佳回答。

　　“咳咳，不说这个，你，要不要跟我加个微信？”霍齐尴尬地咳咳，打开手机打算添加顾项的好友，帅哥图片又一次出现，顾项又一次看到了。

　　这回换了一张，是肌肉猛男类型的。

　　霍齐直接要在车上表演自燃，脸色红得堪比车厘子。现在顾项恨不得自插双目，来证明他没有看到刚才的画面。

　　霍齐故作镇定地点返回键退出相册，结果很多张帅哥图片以小图片的形式出现在手机屏幕。霍齐可就不镇定了，内心大喊卧槽，立刻想把自己的手机砸个粉碎并且消除顾项的记忆，疯狂地责问自己为什么要按返回键，为什么刚刚不按Home键退出。

　　“我……”

　　“加好友吧，”顾项插了一句，道出自己的微信号“我的微信号是gx0312。”

　　“喔，好。”霍齐挠挠自己的头，打开了微信加上了顾项好友。

　　顾项微信头像是一处风景，很清新。

　　点开朋友圈，一片空白。顾项避开尴尬的话题，主动张口，跟霍齐聊了几句关于接下来的军训，他觉得霍齐挺有意思的。

　　霍齐心里就是过不去，在那边加了顾项好友，一边聊天一边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让顾项也交代一个自己的事，好让自己平衡一些。

　　在车上漫长的旅行后终于到了军训基地。

　　军训基地十分庞大，感觉可以同时容纳几个学校同时军训，像顾项这样没方向感的路痴刚刚上个厕所回来时已经找不到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

　　等他找到，就看见一脸严肃的教官发军装，领军装，上交电子产品和一切违纪物品，同学们把自己一大堆食品恋恋不舍地交出去，有几个耍心眼的被教官发现痛骂了一顿，顾项东西多，教官翻找了几遍也都是生活用品。之后分队伍，认教官。

　　分寝室的时候，全班正好四十四个人，六个人一间，分七间，正好的正好，多俩人，谁？霍齐和顾项。然后凑巧很久不用的教官房间有一间屋子空着，他俩就住进去了。

　　进入宿舍，看着顾项从行李箱仔细拿出的一件件生活用品，霍齐忍不住吐槽:“你这是打算住这了？”

　　“以备不时之需。”顾项已经整理差不多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拿起宿舍内的笤帚，开始清扫很久没用，灰尘满地的屋子。

　　“你自己能用那么多？”霍齐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顾项收拾卫生，心里居然浮现了收拾卫生的唐姨身影，疑惑问道。

　　“不是还有你吗？”顾项一边认真打扫一边回答。

　　这人总是说出乎意料的话，弄得霍齐无言以对，只好自己掏出自己的生活用品，结果发现自己好像就没带什么。

　　之后二人打算换上衣服，顾项看霍齐作势就要脱衣服，赶紧拿着自己的迷彩服就往外跑，霍齐看见笑了一下，脱下身上衣服，扔到床上。

　　他们俩换完军装看到对方都震惊了。霍齐本身很糙汉，看着就不像刚刚上高一，迷彩服穿在他身上显得身材有型，迷彩服一上身，加上那张带着点桀骜不驯的脸，一米九的他简直就很像刚才那个冲着他们一顿乱吼的教官。

　　顾项穿到不像是在穿军装，而是度假迷彩休闲服，宽宽松松，甚至有点禁欲的感觉。霍齐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大了一号。”顾项摸摸腰的位置，叹了口气，刚想脱下来去找教官换，霍齐上前连忙拦住。

　　“好看，穿着吧。”霍齐直直地看着顾项，真心觉得好看。

　　“嗯？算了，换一下吧。”顾项作势要脱，往外走。

　　“不用，好看。”霍齐拦在霍齐面前，堵住门，拽住顾项的衣服，语气坚定。

　　……顾项无语，眯眼抬头看霍齐，这衣服到底是穿在谁身上，再说大哥咱俩熟吗？最后在霍齐的几轮坚持下，顾项不得不穿着宽松的军装出门准备集合。

　　在广阔的大操场，换好衣服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军训教官一脸严厉地看着他们班整齐地站着的同学，大声喝到:“闭嘴！稍息立正站好，预备，操场跑步，一千米热身！”

　　听到教官话的同学愁眉苦脸，怨声载道，开始时步子像迈不开一样，直到听到教官说谁要是慢一点，就再加跑五百米，同学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赶紧跟上大部队。

　　五百米后，强壮的霍齐和几个身体素质较好的男生女生在同学们脱颖而出，他身后的同学们都一个个像被抽了魂，以诡异的姿势向前跑着。顾项的体力完全比不上霍齐，当第三圈时顾项已经跟不上队伍，算不上是跑了。

　　然而霍齐竟然开始冲刺了！顾项觉得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霍齐跑完之后，还特别特别欠的拿了瓶水，继续跑，跑到了已经快要晕倒的顾项身旁，边喝水边贱兮兮地说一句:“同桌，你怎么这么慢？乌龟爬都比你快。”

　　顾项满脸黑线，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贱？他没搭理霍齐继续慢跑，直到跑完，气喘吁吁。霍齐看着慢慢跑的顾项，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