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初恋 【ABO】》季冬临

28、失控

　　江原枫的生日在农历八月十四，中秋前夕。他很喜欢这个日子，因为每到中秋学校都会放假。到那时，天上的月亮会很圆，家里的人也会团圆。今年也是如此，但由于是高三，学校只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期。

　　放了学后，江原枫立即跑回了家。如他所料，他的父母早已回家，正在厨房里炒着他最喜欢吃的菜。

　　“原枫回来了，快来吃东西！”江磊一边招呼着，一边将一盘热腾腾的红烧肉放到了桌子上。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放了一个蛋糕，巧克力味的，上面还摆着鲜红的草莓——是他最喜欢吃的口味。

　　不过一会儿，菜就摆满了整个桌子。江磊拿过来几罐冰啤酒，杨清坐在江原枫的对面，帮他盛了一碗米饭。

　　餐具摆好之时，门铃声响起。江原枫飞快地从座位上起来，直奔玄关开门。

　　路逸辰穿着一件白色外套，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盒子。一见到江原枫，就把盒子递了过去。

　　江原枫扬起嘴角，直接拉住路逸辰的手臂，带他走进了餐厅。路逸辰看到江原枫父母后，身体微微僵住。

　　江原枫将盒子放在茶几上，随即带着路逸辰坐了下来，双手紧握，手心微热。

　　杨清看向路逸辰，笑道：“这是原枫的朋友吗？长得好俊啊！”

　　江原枫撇了撇嘴，心道不只是朋友，还是男朋友。但他不敢当着父母的面直接说出来，只好中规中矩道：“是啊，他叫路逸辰，是我同校的学弟，跟我关系可好了。”江原枫顿了一下，又说道：“他现在上高一，学习成绩特别优秀，每回考试都是第一，是一顶一的大学霸。爸妈，他就是你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江原枫越夸越起劲，说得路逸辰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江磊笑了一下，说道：“那你怎么不向他学学，争取考试取得进步，让我和你妈高兴高兴。”

　　江原枫闻言抓了一下头发，小声辩解道：“这不是每人闪光点不同吗，学习又不是我的长处。”

　　江磊笑出声来，“我看你的长处是给我们惹麻烦。”

　　路逸辰忍俊不禁，江原枫闻声看了过来，用食指挠了挠路逸辰的手心，在他的耳边小声警告道：“不许笑！”

　　聊了一会天后，江原枫父母点燃了生日蜡烛。江原枫认真地许了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他先切了一大块蛋糕，上面缀着大草莓，随即将它递到路逸辰的面前，“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蛋糕，你尝尝。”

　　路逸辰闻言尝了一口，巧克力入口即化，味道很甜，脸上扬起笑意。他似乎理解了甜品为什么能让人心情好。

　　江原枫又切了蛋糕给父母，一家人边聊着天，边吃着菜，气氛既平常又温馨。路逸辰望着他们，心中竟升起一丝向往与羡慕。

　　吃得差不多了，江原枫又打开一罐啤酒，直接喝了起来。路逸辰看向他的动作，小声问道：“哥还喝酒？”

　　江原枫察觉到路逸辰的视线，微微掩饰道：“就喝一点点。”事实上，他喝得不止一点点。

　　“好喝吗？”路逸辰好奇地问道。

　　“不好喝，你别学我喝酒。”江原枫一边警告着，一边又抿了一口啤酒，凉酒入喉，嘴唇变得有些湿润，看起来非常地没有说服力。

　　“你可别喝酒啊，以后也别喝。”

　　路逸辰微点了一下头，看着江原枫湿润的两片唇瓣，对他的警告不置可否。等江原枫父母暂时离开时，路逸辰趁着这个空隙，直接吻上了江原枫的嘴唇，描摹了一下唇缝就立马分开了。

　　江原枫慌张地回头查看，看见自己父母还在厨房收拾，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在做什么，然后就放下心来。

　　路逸辰仔细尝着酒味，皱着眉摇摇头，“苦的，不好喝。喝酒伤身，哥以后还是别喝了。”

　　江原枫放下了啤酒罐，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听你的。”想到茶几上还放着路逸辰带来的盒子，江原枫就把它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来看。里面放着一个小建筑模型，由无数个木块木条搭成，非常地精美，建筑的样子还隐约有些眼熟。

　　“这是你自己做的？”江原枫问道。

　　“嗯，我记得哥看设计集时，说最喜欢这个建筑。我问哥为什么？哥说这个最好看最温暖，所以我把这个模型送给你。”

　　“我对建筑感兴趣，以后应该会去学这个，到时候我设计个你更喜欢的。”路逸辰说着说着，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后我们会一起生活，一起慢慢变好。”

　　“哥，十八岁生日快乐。希望未来的每一步，你我同行。”

　　江原枫将这些话藏在心里，笑着用手指慢慢摩挲着模型上的零件，小心翼翼地把模型放到了书架上。只要一抬头，他就能看见。而身边的人，只要下决心往前走，他就能与之并肩。

　　“谢谢你，我很喜欢。”他说道。

　　喜欢礼物，更喜欢你。

　　——

　　凌晨时分，天还未亮，江原枫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灰茫。宽大的床铺，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那些蛋糕，建筑模型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原枫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双手紧紧抓着前襟，衣服被扯出了一道道褶皱，可再怎么用力，也抓不住那些东西。

　　“你后悔了吗？”

　　一道声音响起，语气冰冷。

　　江原枫立即循声望去，只见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很高，面容怎么也看不清。

　　“你后悔了吗？”那个人再问一遍，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温度。

　　江原枫辨认出这个声音，再次望去，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路逸辰穿着黑色的睡衣，眼眸深邃，脸色阴沉。他见江原枫迟迟不回答，便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待他走近，江原枫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植物香气，整个人陷入了信息素包围里，没有一点力气去挣脱。

　　“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应该是一文不值的，所以才会随意丢弃。”路逸辰淡淡地说着。

　　江原枫痛苦地摇了摇头，数不尽的汗水不断从侧脸滑落下来，皮肤也变得通红滚烫，像是有一把火烧着自己，难受又炙热。

　　路逸辰见他不语，强硬地用手制住了江原枫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江原枫被卡得生疼，两颊微酸，但被触摸的一瞬间，似有冰凉冲散了炙热，他有点贪恋这种感觉。

　　路逸辰见他始终不肯回答，耐心终于耗尽，抽手转身离开。唯一冰凉的来源骤然消失，江原枫猛地抓住了路逸辰的衣袖，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遇见了浅水洼，一切理智消散殆尽，只有求生的欲望。

　　“别走。”江原枫声音颤抖地说着，对于路逸辰的质问，他不想说自己后悔，也不承认自己做的选择是错误的，只好为自己的辜负而道歉，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路逸辰听了进去，转过身来，捧起江原枫被汗洇湿的脸，缓缓吻上江原枫的嘴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了江原枫后颈上的腺体，江原枫受刺激地微微颤抖，尽力地回吻着，声音溢满整个房间，漫长又旖旎……

　　……

　　天色大亮，阳光照射进来，叫醒了正在沉睡的人。

　　江原枫睁开眼睛，看到了明亮的天花板。至此，江原枫才真正地从梦里醒过来。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全身被汗水浸湿，前额的头发都粘在了一起，裤子上也是湿漉漉的。

　　江原枫尴尬地蜷缩成一团，先是梦见了过往，之后又做了春梦，简直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掩饰这些，他迅速起身去了浴室，收拾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江原枫在这个房间待得久了，适应了房间的味道，心里又装着一堆事，没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做梦时泄露过，曾蔓延至整个房间。

　　房间内残留的清香，正是失控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