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初恋 【ABO】》季冬临

27、失常 几分钟后

　　几分钟后，路逸辰拉着江原枫来到了马路边。正值半夜，路上没有多少车辆。灯光打在砖石地面上，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晚风很凉，迎面而来，稍稍吹散了路逸辰身上的酒气。

　　江原枫扫了眼周围，突然咳嗽了起来。随即他挣脱了路逸辰的手，收回了自己被紧握的手腕。整个人忍不住弓下腰来，捂着口鼻，停不下来地咳嗽。

　　路逸辰见状扶住了江原枫的肩膀，低头看向他的状态，随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再仔细查看，就发现江原枫的脸微微发红，眉头紧促，看起来非常地不舒服。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路逸辰快速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江原枫有苦说不出，他出来得匆忙，没有在贴抑制贴，又因为后遗症，他无法适应复杂浓厚的信息素。刚才包厢里有太多的信息素，这些味道交错在一起，不停地压迫着他后颈上的腺体。这一下子来到了外面，那些不适感变得更加清晰。江原枫明白，难受的感觉不仅是生理的，更是心理的。

　　“没事。”江原枫平静地直起身来，轻轻摆了一下手。下一秒，他就与路逸辰的视线相撞。江原枫不禁愣了一下，他看清路逸辰的脸上带着担忧。

　　江原枫移开了目光，平复完心情，轻松地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休息，要不明天上班会迟到。”

　　“你明天是单休，不用去公司。”路逸辰平静地说道，心里却不自觉去捕捉那股信息素。

　　江原枫回过神来，笑道：“忙忘了，你居然比我还清楚。”

　　路逸辰听到这句话后瞧见了江原枫脸上的疲惫，沉默片刻后，轻声地问道：“你很累吗？”

　　江原枫闻言顿了一下，诚实地回复道：“累，每天工作很累，加班也很累。你也有很多工作，应该都能理解。”转而，他闻着路逸辰身上的酒味，又忍不住着说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精力？这么晚还在喝酒，你明天会头痛的。”

　　江原枫见他不语，接着说道：“你不是说过喝酒伤身吗，以前一点啤酒都不让我喝，现在你怎么自己喝开了？”

　　路逸辰不做声，始终盯着江原枫，抬眼望去，可以看到他深黑瞳孔里隐藏的不高兴。

　　江原枫叹了一口气，“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电话吵醒，你大半夜把我叫过来，看你们喝酒嬉笑。路逸辰，你所谓的慢慢还就是指这样捉弄我？”

　　路逸辰垂下了眼睫，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做不到不动声色地揭过以往，也做不到狠下心来打击报复，反复纠结，只能无力地反驳道：“我也没想到会抽中你，你刚好在我通讯录的最后一个。而且，我更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

　　江原枫扶了一下额，对最后一句感到无奈，合着是自己倒霉，刚好躺在他联系人表的末尾，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我名字是J开头的，我为什么会在最后一个？”

　　路逸辰微微一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给我设了备注？”江原枫疑惑地问道。

　　“嗯。”路逸辰敷衍回应，想略过这个话题。

　　江原枫直觉不妙，问道：“设了什么？”

　　“没什么？”路逸辰不耐烦地说着，转身向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江原枫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喊道：“你等会我！你喝酒了！开不了车！”

　　——

　　凌晨时分，两人才回到公寓。一路上，江原枫也没闲着，一直在问着路逸辰给自己设的备注名是什么，一边问着还一边猜着，路逸辰默不作声，内心觉得有一些烦躁。倒不是因为江原枫话多，而是由于车内空间狭小，江原枫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逐渐明显。

　　路逸辰被这味道搅乱了心绪，终于忍不住问江原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江原枫点了点头，回答道：“有，你身上的酒味。”

　　路逸辰哑然，随后撇过头看向窗外，不理解江原枫为什么会这么迟钝，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察觉不到。倒是自己对信息素感知特别敏感，被这清香味招惹得不行。等回到公寓后，路逸辰直接回到房间，没给江原枫一丝交流的机会。

　　江原枫握着手里的车钥匙，还没来得及换回去。

　　踌躇许久，江原枫来到了路逸辰的房门前，谨慎地敲了几下。

　　无人回应。

　　江原枫增加了敲门的力度。

　　还是无人回应。

　　无奈之下，江原枫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奈何隔音太好，里面的动静一点也听不见。

　　正欲离开，门却猛地被打开，江原枫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抓着门框，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没有让自己向前倒去。但与此同时，有一种强烈浓郁的植物香气从房间里席卷而来，彻底将他包围。

　　江原枫的身体全然僵住，像是定在了原地。一会儿后，他抬眸，发现路逸辰湿着头发站在门口，明显刚从浴室里出来，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路逸辰淡淡地问道，声音听起来又干又沉。

　　江原枫的心跳逐渐加快，在信息素的包围里感知好像逐渐放大，但反应逐渐迟钝，仿佛抬个手臂都很困难。

　　过了许久，江原枫才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钥匙，快速地说道：“车钥匙，还给你。”

　　路逸辰接过车钥匙，感觉到江原枫身上的信息素更浓了。

　　江原枫的后颈受了好大的刺激，腺体已经慢慢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此时的江原枫也终于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只觉两侧脸颊的温度上升。

　　路逸辰略微皱眉，问道：“你身上……”

　　“好好休息。”江原枫迅速地说道，随即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

　　一进到房间，江原枫就去镜子前看自己。果不其然，脸颊和脖颈都红了一片。脑海里满是刚才闻到的植物香气，心跳也没有降下来。

　　随即他打开了抽屉，先给自己注射了一管抑制剂，然后又在后颈贴上了信息素抑制贴。忙作一通后，皮肤上的红色总算褪去。江原枫仰躺在床上，握着前襟的手指不觉紧了几分。

　　他直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失常，信息素总是不自觉地溢出来，后遗症非但没有治好，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得改天找医生好好看看。

　　想着想着，分针又走了一大圈。困意逐渐清晰，江原枫的视线越发模糊，缓缓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