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春天的槐花》》孤岛流年

18、第 18 章 生日

　　96十八岁的生日，?辞送了96一盏台灯。
　　自她们相识，96每年生日?辞都会准时送上生日祝福，每次她都会提前一两个月就着手准备了。那一年也不例外，?辞考量了很久，终于想起初识那年冬天，96的姑姑曾送96一块怀表，96当时很喜欢，可没过多久就不见了，于是便打算送96一块怀表。可?辞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块像样的怀表，她不死心地托身边的朋友留意，朋友却跟她说，哪有过生日送人家怀表的，这寓意并不好，劝她早早打消这念头。?辞犹犹豫豫拖延到了96生日当天也没拿定主意，她还能很清楚的记得，那年96生日是一个飘着毛毛细雨的星期四，因为没有准备好给96的礼物，那天中午放学之后她没有回家。?辞着急地跑去给96准备礼物，挑来选去，许是因为那天下雨天空阴暗的缘故，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盏白色的台灯上，灯头不大，可以调节不同程度的亮度，设计简约精巧，她想96应该会喜欢。
　　回到学校时辰尚早，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辞坐在座位上，撕下一张便利贴写道：“生日快乐”，末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别抽烟了，不好”，那段时间，她发现96学会了抽烟。写完后将便利贴贴在台灯的包装盒上，装进袋子里，再匆匆放进96的桌屉里。
　　下午第二节课后，96站在?辞的教室门口叫她出去，没有多想，她就迈着轻快的步子朝96走去，
　　“我抽屉里的礼物是你放进去的吧？”
　　“嗯”
　　“为什么送我礼物？”96有些不高兴，
　　“不为什么啊，不是你生日嘛”
　　许久96没有开口说话，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辞，?辞被盯的心里发毛，
　　“怎么了吗？”
　　“你这样，图我什么？”，96认真而平静地问道，
　　?辞怎么也没有想到，96再度开口，会是这样的一句话。那一瞬间，?辞觉得羞愧极了，尽管她卑微如尘，但她仅剩的那点儿自尊绝不允许自己在96面前面露怯色，她想要逃离那令她窒息的目光，她低着头，横冲直撞的往跑下楼，只怕一个没忍住，便在96面前掉下眼泪来。
　　?辞能图什么呢？她才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能有多晦暗，她心里还没有生出那些弯弯绕绕，又哪会有心计到送一份生日礼物就是为了贪图些什么呢，若是真有所图，可能最贪恋的也不过是希望能和96再一起听一听许嵩的歌。?辞知道自己不够好，不够上进努力，不够温和善良，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从未做过什么故意伤害别人或富有心计到做什么损人利己的事，可为什么在96的心里，她已经如此卑劣不堪了呢？
　　96十八岁的生日过后，?辞变沉默了许多，她不再挣扎着处处制造“巧合”，也不再执拗于初见。?辞总是一个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发呆，一站便是好久好久；她总是一个人最后离开教室，即便有同学会友好的邀她一路，她也会微笑着拒绝；她总是一个人走在寂寥无人的马路上，风再大也从不觉刺骨；她总是一个人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好像那上面有什么在诱惑着她一样，总之，她总是一个人，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
　　那一年，?辞十九岁，96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