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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三重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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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第十三重封印
“我,会等,等你来找我。呵呵~~”
那个“神”,在我被封印的瞬间,隔空传音。
是一片花海。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所以这些花会永远这么开放。
“鸦,我就送到这里了,”九旮一边说一边迅速地画好了那个阵型,“不恢复成真正的本体还要画这个才能走真麻烦啊。”
他又习惯性地撅了撅嘴。“嗯,我已经完成圣萨交待的东西了。后面的可是附赠的哦。虽然在我们之间讲什么情义是很可笑的。是吧?不过你还是要记得什么叫知恩图报哦,毕竟你在这里呆的时间最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罗嗦!
“好自为之吧。我走了哦。”九旮眨了眨眼,念起了咒语,就消失了。
本来他就不必淌这个浑水,难道是洪荒呆的这几百年时间对他也造成了影响?真可笑…… 才几百年时间。
“你们确定要和我一起?”有点类似废话。果不其然被BS了……
“鸦,我们能拖住他的时间你自己心里有数。机会也只有一次。”末赤严肃地盯着我。是的,时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圣萨,你为什么要放弃那个瞬间?我并不值得你放弃那个独一无二的瞬间……
“似乎提早来了嘛!”一个鬼魅的声音自上空而来。
是鬼祀!!
我原以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再见他的时候却意外地平静。也许知道不管成败于否,自己都不会需要为“生存”这种东西烦恼吧。
鬼祀左手画了几个形,花海上多了一把看上去舒适之极的椅子。他懒懒地躺了上去,斜了眼拉尔非特,说道:“紫格,你终于也来了。”
“老师!”拉尔非特躬身行了一礼。
?!竟然是他……
他的样貌改变了太多。不仅五官、发色、身形,甚至连声音都做了改变。没有变化的,大概就他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过分注重礼仪的个性吧。
怪不得“拉尔非特”有那些能力,怪不得这一路上疑点重重,却一直帮我前行……
可惜不管如何,墨颜也是不可能回来了的。就算尽燃拿那些残余做出了末赤,“墨颜”也不可能真正回得来。
“墨颜”本是尽燃的姐姐,异界之门开启之时便沦为牺牲品;后来的墨颜,其实是四方虚空之一被“拉尔非特”,或者称呼他为尹殿下更恰当点,所捕捉,然后幻化而成的。
然而……
“回忆够了吗?”时间对于他也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所谓的“神”--鬼祀。
“反正紫格你也是习惯于背叛了。我不介意你向我这个老师宣战。”习惯于伟人的恣态,神的立场,他继续自言自语,顺手摘起一朵边上的花。
“那倒远不及老师的千分之一。”拉尔非特一边说一边将手腕上的那串链子扔了过去:“你说是吧?智长者。”
心忽地被冰冻了,再次被背叛的感觉--尽燃!
如果那链子有问题,那么就代表我们所有的时间都计算错误了……
拉尔非特,也许应该称呼他尹殿下更为恰当,给了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拉尔非特在你昏睡的时候,把时间重新调整了。你并没有睡那么长时间。”末赤微微笑着补充道。
鬼祀不悦地折断手中本来在玩弄的花,开口道:“哼!怪不得你倒放心让我带路。”“不敢!我只是按照你的游戏规则来玩,让你觉得尽兴罢了。现在很满意了吧?”
“算了--”鬼祀扔掉玩腻的花。
你对待洪荒也是这样的吧?所以圣萨才不顾一切要破除你设在洪荒者身上的封印。
他笑得邪气,“反正现在的重点都不是这些了。你们,不是来,找、我、算、帐--的吗?”
拉尔非特摇摇头,说道:“我原本并不想找你算帐。589年,消失的再也不会回来。在末赤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墨颜再也不会回来。”说完,苦笑了一下,“我永远都无法取得她的原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斗志了?真是无聊!”鬼祀显得非常地不高兴,那表情就如同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被破坏了一般。
“可惜的是,只要我来到了这里,不管有没有斗志,你有没有兴致,都没可能再出去吧。”拉尔非特笑得一脸轻松,“这是你一贯的作法。”
好玩的玩具,你会想方设法地去破坏;坏掉的玩具,你就会不屑地消灭干净,不留残渣。
“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鬼祀大笑着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走了过来,眼睛却盯着末赤。
“那么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祭品吗?小墨颜的味道非常地--不错。尽燃真的很愚蠢;她居然会相信墨颜有所谓的‘魂’,哈哈,有的话,也早被我吸收了。还拿这位复制品来做交易。”
说完又看像拉尔非特,“聪明如你,一定从一开始就想到了。你是有心帮我玩好这个游戏吗?圣萨之后我都没有好好玩过了。”似乎很遗憾似地看向我,仿佛是我把他的玩具毁了一般。
“哦,对了,说起来勿离也真可怜呢。怎么没一起来?我还想帮帮他,给他做个痛快的了结呢!”
“这你就算错了,勿离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你那些所谓的游戏。他从来就不是你游戏制定里面的玩偶。”末赤冷冷地开口。
“说起来也真是。居然宁可费去大量精力,杀了我特别为他配置的属。”鬼祀看来很讨厌勿离,所以才会把他封印在一个奇丑无比的身体里。
末赤微微皱了眉,手中一紧。拉尔非特看着她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会在这次做一个了结!”拉尔非特淡淡笑着伸出右手,握拳,食指中指并拢,直直往自己左臂上的印记划去,鲜血立时从印记中喷射而出:
“以路西法之名起誓,以尹雪之血为祭,呼唤您--伟大的阿卡特!降临于此--”
“真不想和阿卡特费力啊。”鬼祀看着那个露着诡异笑容、披着又长又乱的黑发的不死王,略显头痛的样子。伸手拂去了那边花海。
“没想到紫格你竟然学会了这种召唤术。”
真实的景象显现出来。在洪荒里单独刻意地扭曲出一个空间,其实只是为了欣赏最美的月色。也因为,在月圆之夜,他的身体状态最好。鬼祀喜欢那种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鬼祀,这种情况下再见,真是没有料到。”不死王露着尖牙,血色双眸毫不掩饰他嗜血的本性,“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的味道。很美味很美味……”
“如果是你的真身,也许我会好好地担心你上面的发言。不过--”鬼祀嘲笑似地说,“你根本没能完全解开封印,所以,虽然需要花点力气,但只是时间问题啊。紫格做了一个很不好的交易呢。”
“对于我来说,反正不会有什么损失,呵呵--”
笑声还在耳边回响,人却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鬼祀似乎也消失了一般。只传来“铮铛”的声响。已经开始热身了。
“咻--”阿卡特又站定在了原来的地方,而鬼祀看上去有点气喘。“鬼祀,你不擅长近战的。是想拖延时间吗?”阿卡特露着尖牙笑。
现在仍然是傍晚时分,从这个独立的空间里,竟然可以望到外面洪荒的景色。在天边可以看到淡淡的月影,只是日光完全掩去了它的光辉。
“当然。你不是也很嘴挑吗?我宁可吸收月光,也不要去碰那些让我觉得恶心作呕的‘食物’。美味真是太少了。”边说边看着阿卡特,舔了舔嘴唇。
“哦--看来还是速战速决吧!”阿卡特撕掉费事的外衣,向前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圣域之界,地狱之门,神之试炼--炼链!”鬼祀念起咒语,手中闪出一条血色长链,上面隐隐附着火光。一道黑影在他身边不远处立时停下了。
“炼链!你还真有本事,这种东西也找出来了。”阿卡特皱眉,这下麻烦了。如果不能完成契约内容,他就不能得到完全的祭品,那个人的鲜血可是相当美味的。
“圣域之界,地狱之门,鬼之束缚--长白!”一道白色长链破空而出,袭向鬼祀。鬼祀一个翻身躲过,惊诧道:“长白?!你怎么有这个?”
末赤的脸色愈发地透明,腕上滴落半红的血,沿着长白慢慢渗了进去。
“这本是白虎所有。我当然可以召唤出来。”她静静开口,神色冷峻异常。
鬼祀啧了几声,说:“原来你还真是完美的复制品。不要在战斗结束前就灰飞湮灭啊,不然我可是白忙了,美味。”
末赤不发一声,挥起长白攻向鬼祀;阿卡特也立即跟上。
鬼祀渐渐有点吃不消了,用炼链抖出半个落圆,然后向后翻出长长一段距离,口中不知念起了什么。
天色愈来愈暗,如果再不快点解决,只怕就没什么机会了――他们俩能支撑的时间已经不多。
“GEN”
“SE NO NA MA E NI”
“SO NA DA NO SOBA E”
“AKI MA E RU--”
"BIA KU!"
白虎一声长啸立时现于末赤身后,末赤将长白舞起,白虎绕行几圈就附在了长白上面。
“走!”末赤不给鬼祀更多机会,身形一动,急速飘向前方。
“以电之名,引吾等之行”
(“以雪之名,引吾等之行”)
“末赤-墨颜”
(“阿卡特-紫格•尹”)
“参上--!”
五芒星现,混着黑白两色奇特光芒,直直落向鬼祀。
鬼祀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缓缓地开口:“以我鬼祀之名,降神之诅咒――第十三重封印!”
空气中气流激烈地对撞,但只用了一瞬间,灰暗而强大的灵压就劈裂了五芒星,向四面八方涌了开去。
鬼祀似乎觉得有点可惜地说道:“可惜一个也不能留了。”过了一会,脸上又变得尽是嘲弄,“你们根本连圣萨都不如!”
脑中那些景象一幕幕地闪过。
我劝他注意身体,可是他却一再地说时日无多,只是一心扑在那块石头上。那小小的石头上刻满了细细的纹路,那是圣萨真正的一生的心血的结晶。自他知道我们这些异界来物是被人有意引到这个世界来的之后,她就开始了研究。第七重封印、第八重封印、第十重封印,直至解除第十二重封印的开启物--幻阵的完成,我陪着他渡过了十个春秋。幻阵给苍野之境带来了不可多得的安宁和繁华。
长年的研究使他的身体日渐孱弱。我痛恨苍野之境,因为它的繁华是以圣萨的生命能量的消耗为代价的。
在那个人人为新诞下的蛋庆祝的午后,圣萨也终于决定开始那个解除封印的仪式。他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不会有什么人去关注他。当一切都布置好时,紫格却派人找到了他,说要让他为那个未来的幻族取一个名字。无奈之余,他只好带着我回到住处。
结果紫格•尹殿下却又因为临时发生的事件赶往别处,而在场的只有他的老师,和那
个蛋。一进屋,圣萨就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但他只来及让我把那个蛋抢到手中。那个褪去
“老师”外形的“神”,就已经开始了进攻。意料之外的攻击,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圣萨回击了一段时候,催动幻阵准备反击的时候,那个神之诅咒就降临了。
那块凝解了他十年心血的石头,就被他捏在手中;而幻阵也已经催动。我却看到他犹豫了一下,就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形势完全被扭转。
那股灵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四周膨胀、逼迫过来。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可以抵抗的能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太过无能。当感觉到自己就快要四分五裂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圣萨开始了那个仪式。
我曾经无数次看到过他练习,无数次看到他失败。但石头上绵延出的光亮却让我倍感安慰:至少圣萨可以存活下去……
原本早就该消失的,却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嘲笑。那个封印保护了我和小弥整整580年,封印了我的能力、我的记忆,我过去所有的一切。
当灵压迫近到这个空间的边界时,我立刻将手腕翻开,掌中的物体轻轻地落到了地上。尖锐的指甲刺入胸口,半透明的液体自心口垂直落下,绵成一条线,滴到那物体上面。
我唱起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