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S市
      “哎?你俩今天怎么一起的呀?”
      听到同事的话,祝淇笑着回答:“我那边停电了,昨天在丽华家里借住的,就一起过来了。”
      “忘记交电费了吗,手机交一下就行了。”
      “电费有的啊,估计是哪里线路出问题了吧,联系师傅,待会下班的时候回去修一下,应该可以。啊,丽华,你打卡了没?”祝淇匆忙转移话题。
      “幸好你提醒,快走。”闫丽华道。
      两个人快步去打卡,甩开刨根问底的同事。
      太阳一点点西斜,天色渐晚,祝淇忙完手里的工作,手机显示时间6:00了。
      环顾四周,只有几个资历老的同事在收拾东西,其他人都不动如山。
      想到夜晚走廊的幽深恐怖,祝淇咬咬牙,快速收拾好东西,下班。几个年轻的同事投来敬佩且羡慕的目光,在祝淇下班十分钟后,才有几年轻人陆陆续续下班。
      当然,这些祝淇是不知道的,她脚步匆匆回到家,以防万一,还特地改了密码。
      今天的房间里好像和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空气里也没有陌生气息,这让她松了口气。
      卸下包包,她换好拖鞋,进厨房刷锅做饭。半小时后端出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魔芋丝,平板上放着搞笑综艺,祝淇调整好角度,拍照发个朋友圈,配字,减肥人的晚餐。
      洗漱后的祝淇躺在床上刷手机,疫情的新闻推送过来,手指划掉,懒得点开,现在的人对疫情已经麻木,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其实没什么感觉。

      娄家
      客厅的灯已经关掉,娄妈妈送来温热的牛奶,看着女儿喝完露出笑容,叮嘱,“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保持充足的睡眠,上课才不会犯困走神,比你熬夜刷题有效率多了。”
      “知道啦,我现在就去刷牙睡觉。”
      揉了揉女儿软软的发丝,娄妈妈带上门:“晚安。”
      “晚安。”
      洗漱好躺近被窝,娄思静闭眼进入梦乡,床头的闹钟显示时间10:30

      “你是谁?!”
      黑暗中女声惊叫,“救命啊!救……”
      “嘘——你乖一点,让我爽完了就放过你,放心哈。”男子的声音中夹杂激动的喘息声,迫不及待的样子。
      女子被捂住嘴巴,挣扎的手脚被男人狠狠压住,身上的男人太重了,快两百斤压在身上,祝淇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我注意你很久了,总是独来独往,你是不是也很寂寞啊,让哥哥来温暖你好不好?正好我也很寂寞。”男子身上带着汗臭和头油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嗡嗡嗡
      床边的手机响起来,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祝淇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泪水滑落,没入鬓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勉强挣脱出一只手,想去拿手机。
      不料男子抢先一步,把手机远远丢开,啪,一巴掌狠狠打在祝淇脸上。
      祝淇蒙了一瞬间,脸边火辣辣地痛,脑子里嗡嗡作响,嘴巴里面有血液的腥味。
      “妈的,臭婊子,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给老子爽爽不行吗?!”身上的的男人骂骂咧咧,大手攥住两只细瘦的手腕举在头顶,另只手捏住女人的脖子,嘴巴凑过去舔女人的唇。
      祝淇牙关紧咬,抿紧唇,屏住呼吸,忍住胃部泛起的恶心,拼命扭动身体,想从男人的身下挣脱。
      男人坐在她的大腿上,有力的而沉重的双腿夹住她的下半身,自己仿佛一只待宰羔羊。
      谁来救救我啊。

      咚
      一支笔砸在男人头上,男人猛然抬头四顾,“谁!”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身下女人的抽泣声,“救命啊,救命啊……”因为被掐住脖子,祝淇只能艰难发出声音。
      男人暗自皱眉,也没人啊,自己进来后还反锁了门,身下的女人观察两三个月后才下的手,一直是独居的,不像有男朋友的样子。
      虽然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是男人已经筹谋已久,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住手。
      后背好像有风?错觉吧。
      “哼,谁来都救不了你,等我玩过你之后就拍下来,不听话就发给你公司同事,让你火!”男人压下心里的奇怪,恶狠狠道。
      有月光顺着没拉紧的窗帘边缘照进屋内,照出男人的一张满脸横肉的脸,眯着小眼睛投射出狼光,厚嘴唇带着不知名的油渍,都反光,看着令人作呕。
      呕——
      祝淇真的忍不住吐了出来。
      晚上吃的东西带着胃酸喷涌而出,糊满男人的脸,进而掉在自己的下巴和脖子,枕头上也没能幸免于难。
      啪
      “你这个贱女人!”男人肥胖的身体一跃而起,抽过床头的卫生纸,抹完脸后给了女人一巴掌。
      祝淇也被自己的呕吐物膈应到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
      男人肥肉纵横的脸扭曲起来,气得火冒三丈,猥琐的小眼睛里露出浓浓恶意,四处张望想找什么东西给床上的人一个教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声音,“您好,请问祝淇女士在家吗?我们是社区的,麻烦开一下门。”
      男人瞬间把肥大的手捂上祝淇的嘴巴。“呜——呜——”
      在,别走,救命啊!
      嘴巴被男人紧紧捂着,手腕上磨出红痕,快要出血了。祝淇挣扎着想求救。
      “闭嘴!”男人压低声音威胁,“再叫就掐死你。”
      男人心脏怦怦跳,也不敢多说话,肥胖的身体一动不动半压在女人身上,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罪行。
      没事的,我锁门了,他们进不来的,只要我不出声装作屋里没人的样子就行,没事的。只是这个点怎么会有社区的人过来?
      男人胡思乱想的安慰自己,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门。
      咔嚓一声。
      门被被风刮开。屋外的人都楞了,别说屋里的男人了。祝淇趁机大声发出呜咽声。
      “做什么呢?出来!”门外的人感觉不妙,几个穿防护服的社区工作人员冲进屋内。
      男人被两个人合伙他拉下来,控制住,祝淇也顾不得身上的脏污了,立刻用被子遮住自己……
      不一会儿,警察过来,问他们情况,祝淇作为受害者,正在被女警安抚情绪。
      其中一个社区负责人道:“是这样的,闫女士的男朋友张先生在今天被确诊为阳性,他们前天刚见了面,而祝女士昨天和闫女士住一起过,所以我们过来流调,祝女士应该属于次密切接触者。按照疫情防控要求,祝女士要集中隔离。我们电话没联系上祝女士就找上门来了,结果就……”
      闫丽华的男朋友被确诊,他们前天刚见过面,自己是次密切接触者。
      她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一直觉得疫情好像是电视里面才会看到的,没想到身边居然会有人被确诊。
      祝淇勉强平复心情,警察问好事情原由后,对房间进行取证,还发现了走廊正对着门的微型摄像头以及男人房间里的监控记录,证据确凿。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娄思静惊醒,心中的急切感和惊恐感萦绕不去,自己好像特别急着想拿东西砸过去,但是是为什么要砸过去呢?砸谁?
      温暖的被窝让娄思静动动僵硬的手臂,飘忽的思绪回归现实,伸手按亮床头的闹钟:5:00
      还能睡一会儿,娄思静翻了个身,沉沉进入梦乡。

      隔离生活枯燥而安心,祝淇的工作机响个不停,公司群每天都大几百条消息,同事们在互相聊天奉承。
      医生来处理好了伤,叮嘱每天用药和注意事项。防控人员一日三餐,定时定点送来,每天测咽拭子,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从刚开始的恐慌过去后,祝淇的心情也逐渐平静。经此一遭,她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对疫情反而没啥感觉,反正按照国家要求来就行,死不了。
      但是如果被□□,那可是比死还痛苦,会膈应一辈子。
      不工作的一天很不适应,被隔离也不好和父母说,视频的时候都说得出差,祝淇找防控人员借了纸笔,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
      工作的这些年也没存多少钱,绝对不可能在这里买房,如果不找本地人结婚,以后还是要回到老家的。
      祝淇仔细算了算存款六万左右,网上查了房价,老家的房子首付15万首付,月供一千多,两居室,也还好……
      她想退回去了,回到老家,虽然只是小县城,但是幸福度很高,在这个冰冷的城市自己一个人站不住脚跟不说还不安全。
      祝淇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A市一中
      娄思静掩唇无声打了个哈欠,眼中逼出一点泪光。一直撑到下课,趁课间补了十分钟的觉,冰凉的湿巾擦完脸才清醒一些。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旁边的叶风冷不丁道。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是说话的口气太过冷淡,让娄思静差点以为叶风是嫌弃自己哈欠打太多吵到他了。
      “有点吧,好像做了个噩梦。”幸好自己和他当了快半年同桌,对他也算有些了解,知道大神就是高冷一些,其实人挺好的,有礼貌智商高。
      “嗯。”
      高三的生活就是睡不够的觉和刷不完的试卷。过年也只有不到两个星期的假,每天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妈妈的排骨汤,爸爸的后车座上塞着草稿纸和黑笔。
      同桌的话一直不多,每次问题目都会很耐心地解答,李秋菡也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了,听说是阿姨没收了手机,考完才还。
      自己的数学在年前终于到120分以上,几次模考下来,总分稳定在670分以上,但是还不够保险,为此,娄思静每晚比以前多刷半个小时数学卷,娄妈妈怎么说都没用,每晚都是11点以后睡觉,也很少做噩梦了。
      过年时疫情比较严重,但是政府控制得很好,问题不大。
      天气渐渐变暖,雪白的试卷堆满书桌,课间打闹声变成了背书声,整栋高三楼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顾风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上课了,班主任宣布他已经被保送B大,后面不用再上课了。班里的人少了一大半,作为A是一中的尖子班,一大半的人都选择保送,少部分人选择高考。
      娄思静选择高考,她想选择明德大学的历史专业,这个专业是没有保送名额的,拼一把。
      李秋菡和她成了同桌,几个月后,两个人一起穿着短袖坐在不同的考场里。
      高考后,娄思静和往常样5:50起床,没办法,形成生物钟了。
      在小区下面跑了一个小时回房间冲洗,十点的时候爸爸妈妈要带她回乡下老家过暑假,她给李秋菡发了条企鹅消息后关闭手机,紧接着坐上爸爸开的车。
      一路上凉风习习,娄思静惬意地闭上眼睛,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完全不知道同学聚会时,某人发现她没来后全程沉默的事情……
      高考完的暑假生活悠闲自得,D市下属的小县城,节奏慢悠悠的,天高云淡,温度适宜。
      外公早年去世了,只剩外婆和一条大黄狗在这座小院子里。
      三进的宅子只住着一位老人,院子里种颗桂花树和桃树,听说桂树是舅舅出生时种下的,桃树是妈妈出生时种下的。
      娄思静躺在凉亭下的躺椅上,旁边放着半个西瓜,手中捧着一本古早言情小说,脚边的大黄睡的正香。
      娄妈妈午睡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恬静的少女和温厚的老狗构成了温馨的画卷。
      不忍破坏这和谐的一幕,娄妈妈轻手轻脚的又回到屋内,外婆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笑得慈祥,“今年夏天就在这边过吧,静宝刚高考完,脸上都没肉了,正好,放我这边好好补补。”
      “好啊,我请了几天假,还得回去,估计七月中的时候再来。”娄妈妈抱住老人的一只胳膊,仿佛还是未嫁人之前的小女儿,“静静放你这边我放心的很,之前暑假都要补习,现在终于能让她安心在这边待到开学啦。”
      “哈哈哈,好好好,亲家母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外婆怕亲家母有啥想法。
      “和婆婆说过啦,他们出去旅游了,等快开学,给静静办个升学宴就行。”
      婆婆和公公是苦日子出身,现在儿子出息,赚的钱也毫不吝啬,俩老人说要趁着现在还能动弹多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现在应该是在故宫玩得正开心。
      “他们前几天还说逛完故宫要去长城看看呢。”娄妈妈补充一句,“妈,您要不要也和他们一起啊,我看他们那个旅游团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价格也不高。”
      “我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老喽,哪也不想去。”外婆笑着推脱。
      “妈,人家还有八十岁老头一身肌肉的呢,您这哪老呀。”
      “好啦,静宝在哪呢?”外婆转移话题。
      娄妈妈知道自己妈妈无意去旅游,总觉得是在浪费钱,只得接话,“在院子里看书。”
      “我要去找我的静宝玩了。”
      外婆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屋子,看到院子里的少女浑浊的双眼露出慈爱的光芒。
      “外婆~”
      少女抬头,甜滋滋地唤道。
      “哎,西瓜怎么还没吃啊?”外婆走过来,娄妈妈在后面跟着。
      “等外婆醒了,我们一起吃呀。”娄思静一贯嘴甜,很会哄老人家开心,两边的老人都很喜欢她。
      娄妈妈这边只有一个舅舅,舅舅有两个儿子,她作为唯一的女孩自然是非常受宠的。
      奶奶那边的这一代倒是四个男孩,五个女孩。只是娄爸爸最能赚钱,其他兄弟姐妹也不敢欺负她,爷爷奶奶喜欢成绩好的孩子,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的。
      这大概就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小公主吧。
      娄爸爸和娄妈妈当初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当时娄爸爸还只是个初中文凭的穷小子,娄妈妈是本科生,工作也好,人民教师,社会地位比娄爸爸高多了,算是低嫁。
      外公这边都是文化人,也没有看不起娄爸爸的意思,只要女儿喜欢,人品好,他们都能接受。唯一颇有微词的就是舅舅了,觉得自家妹子嫁得太远,都不能随时探望,如果以后婚后过得不顺心,没有娘家人及时撑腰,吃亏了怎么办。
      鉴于舅舅当时也只有二十多岁,他的意见不做参考,外公在考量娄爸爸人品后一锤定音,二人结婚。婚后的生活和和美美,夫妻俩不曾吵过架,即使偶尔有拌嘴,那也无伤大雅,生下的女儿也是乖巧懂事成绩优秀的,称得上是模范家庭了。
      “你舅妈说了,阿欣要三号才考完试,你没事的时候多陪陪外婆,少看点小说。”娄妈妈叮嘱,高考刚结束,她也想让女儿放松放松,要是在以前,她是肯定不会让女儿看这种没营养的书籍的。
      “表姐今年考得这么晚呀,我记得她去年不是20号就放假了吗?”娄思静很惊讶。
      舅舅有一子一女,儿子楚辰已经毕业,目前在省医院做外科医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单身多年。
      女儿楚与欣在D大读书,现在大二,每天闲得不行,也就考试月忙一些,平时快乐似神仙。
      “疫情错峰放假好像,她们学校今年排得晚一些。”娄妈妈随口解释,“妈,您平时别太宠着静静,该让她做饭就让她做饭,女孩子怎么能不下厨呢。”
      老人家心疼外孙女,每次来的时间也短一些,从来没让孩子干过一点活,这次待的时间比较长,可不能再让孩子什么都不干了,那样老人太受累。
      娄妈妈这样想着。
      “好好好,到时候让静宝给我打下手。”外婆嘴上附和着,“洗菜,刷碗都让静宝来。”
      “您得说到做到才行,别嘴上敷衍我。”
      “做到做到。”
      趁娄妈妈不注意,外婆对外孙女眨眨眼。
      娄思静窃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