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化》九姝

6、试卷（二）

　　时予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边南句。他还欠了边南句的钱，中午给他买顿饭吧，汤水里面放上胶水。他想着想着坐在座位上笑出了声，笑出声也没有人听见。
　　这节课英语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于是改为自习课，时予偷偷拍了一张边南句认真学习看书的侧颜照，放在一堆书下面看，还把边南句的脸放到巨大，也不知怎的，最后边南句的嘴占满了他整个手机屏幕，他认真看了一节课，还止不住的傻笑出声。边南句余光只能看见时予的头埋在课桌上一堆书摞成的洞里。
　　时予的前位向后抛了一张纸条给了时予，不偏不倚刚好扔在时予头上，时予的头发很短，刷拉一下弹到时予和边南句中间的位置。时予抬头，边南句就看到了时予手机屏幕上的嘴，他不知道那是时予上课偷偷拍的他自己。
　　时予皱了下眉头，“看什么看！”迅速拿过纸条打开，偷偷地看，“老大，你在笑什么，和你同桌那样真的很爽吗？都傻笑一节课了。”
　　时予看到字条脸都黑成煤灰了，用力踢在前位的凳子腿上，“我操，你他妈在那瞎逼逼什么.....不想活了提前告诉我一声.....老子送你上路。”前面那位的脸撞在桌子上，听着声音就很疼。
　　边南句起身走了，可见这节课下课了，全班同学也起身跟着边南句走了，时予跟在人群后面，他不知道食堂在哪里。跟着人群，他看到边南句高冷的坐在那里，在喝饮料？
　　时予过去打了两份饭，坐在边南句对面，把另一份盒饭推至边南句面前，”吃饭，我欠了你一顿饭钱，我不想欠别人的。”边南句把饭再次推到时予面前，“我不吃，你不欠我，你不是救过我一次吗？”时予最终还是没有把胶水放进汤水里，他觉得那样做万一出事住院了呢。
　　时予拖着自己的饭，坐到边南句旁边，搂过边南句的肩膀，边南句这是标准的直角肩。时予感到边南句浑身都僵了，甚至有轻微的颤抖，边南句很抗拒和人触碰，“你离我远点。”边南句看到他的左手还是戴着黑色皮质手套，他的手套好像根本没有摘下来过。
　　“好。”直觉告诉他，边南句不简单，他离开边南句半臂的距离，“你为什么不吃饭。”
　　边南句感觉到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些所谓的好人虚伪圆滑的嘴脸，内心却腐败不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虽然边南句觉得他欠揍，还爱装逼，他轻咳一声：“血族对于人类的食物没有味觉，但我是半血族又和血族不一样，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他咽下嘴里所谓的饮料。
　　时予眼睁睁看见边南句气色逐渐变好，这种化了妆的感觉又出来了。
　　“你这里装的是不是.....”
　　“是动物的，去超市那天是因为我的血袋没有带，血袋不能随便带入学校，所以伪装成了饮料。”
　　“原来你吸血，可以自动上妆。你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时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嘴里。
　　“我一个死都不怕的人，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不知道边南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少年失去了选择生的欲望，像一个冰冷的行尸走肉。小时候非常关心他的班主任死了，他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他也从来都没有安慰过任何人。
　　“还有，你吃饭都不摘手套的？你这什么怪癖。”
　　“观察挺仔细，我这手套可不能摘下来，手套下面是很可怕的东西。”时予捏了捏自己的左手。
　　“能有多可怕，有我可怕吗？”
　　时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发现其实你还挺有意思的，哈哈，比你可恐怖多了。”
　　“怎么？真想和我上床。”时予吃的津津有味的饭一下子噎在了他的喉咙，他拿起旁边边南句的汤水就喝。
　　“咳咳咳，开什么玩笑！你才多大啊！”
　　“你多大啊！”边南句反问，他将喝完的饮料盒扔进垃圾桶。
　　“反正比你大，我10月份的。”时予边嚼米饭边说，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那我比你大，我是4月份生日。”
　　时予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你大个屁啊，我留级了，留了三年，全校都没有比我大的。”
　　“那你应该是20岁？”
　　“是啊，我没有算错的话，你应该是17岁。”时予吧唧吧唧嘴，吐掉鸡骨头。
　　“没错，我是17岁。”边南句真觉得这些食物大部分都没有味道，由于他是混血，所以少数的人类食物他是可以吃的，时予吃的那么香，搞得他都想尝尝了。
　　“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哥。”
　　“滚.....”边南句没有真让他滚，可是他真走了。时予拿起餐盘马上就要滚，却被边南句叫停了，他走到时予身边，轻声道，“为了避免闲言碎语，我们两个最好在学校保持距离。”
　　边南句自这次以后，很久没有和时予说话了，像是在可以回避时予，为避免尴尬，时予也没有和边南句说话，搞得和两个人互相怄气似的。
　　几天之后，他们迎来了第二次检测，这次是数学考试，边南句提前交卷了，交完卷了他就走出教室散步去了。时予却一直熬到下课，一个字都没写，他是自己都放弃了，他的家里人都不管他，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长成这样。以前的家长会，他的母亲从来都不会去，他的位置家长会的时候永远是空的。他的母亲告诉他，他没有父亲，这怎么可能，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的事。

作者有话说

　　呦呵予子，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