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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希望你和严暮最好下周就能结婚。” “你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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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了吗?”严暮抬了抬下巴,问坐在那里紧握双手的严夫人。
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严老太太请姜小姐来的吧,我去请她过来。”
严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蹲下来双手扶着姜晓膝盖,四目相对。
语气温柔,笑眯眯地问:“你呢?你也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姜晓也笑。
“明白……我们家要有新的女主人了。”
“这个我不明白,但是,”姜晓歪了下脑袋,短发弯曲在卫衣帽子里,“刚刚你挺帅的。”
严暮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一点也不像刚刚怒火冲天的样子。
“你说什么?”他无比期待姜晓再说一遍。
回答他的是姜晓摇摇头,“没什么。”
严暮双手伸出去,掐了掐姜晓还有婴儿肥的脸蛋,“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谁欺负你你就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出头。”
姜晓撇嘴,“你是叔叔吧。”
严暮:“……”
姜晓打掉他的手,心想,欺负我的都是鬼啊,你帮我出头吗?考古教授帮我去挖他们的坟?
“高考成绩快出来了,你假期都在干什么呢每次看到你你都神神叨叨的。嗯?”严暮的尾音拖的稍微有点长,姜晓越听越感觉是在哄小孩。
“没干嘛咯,”她耸了耸肩,“就每天白天斩妖除魔晚上开车。”
严暮笑她的胡言乱语,“你少看点稀奇古怪的小说。”
“你不是学考古的吗?大叔,你下古人的坟里不怕鬼啊?”姜晓逗他。
他站起来整理了西装上的褶皱,扯了扯袖子正襟危坐,“考古学是为了研究他们留下来的遗物和遗迹,如果带着偏颇的思想去相信所谓鬼神学说,那就无法做到公正地收集和采取信息。”
“然后呢?”姜晓看着他仔细打理过的头发问道。
“然后就无法揭示和收集属于之前的历史里的每一角落,有失研究者的责任。”
“篡改历史也是你们的责任吗?”姜晓皮笑肉不笑地咬着牙问他。
真不是她自己想问,而是两只常驻身边的鬼魂在她耳边叨叨叨,其根本就是历史工作者们并没有给他们清白。
“怎么算是篡改历史?”
严暮沉思了一下。
他说:“我们不是身处在当时的人,只能根据翻出来的记录的朝史来确定历史,这些可能无法完全确定我们编写出来的历史每一处都是精准的。毕竟连恐龙的研究都出现过问题。”
“我们看到的历史是胜利者留下来的历史,而历朝历代历史都会被后人多少有篡改过,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他耸肩,“可能是世道不公吧,胜者为王的事情都是这样。”
两只鬼又开始在姜晓耳边叹气,感叹着世道不公。
姜晓看向他,在聊到他感兴趣的学术问题的时候,他眼里是带着一股坚定的,跟平时游刃有余的游手好闲还真是差别甚大。
她低头笑了一声,又被耳朵旁边的鬼吵得不行。
“安静一点,吵死了你们,再吵就把你们送去阎王那里串烤串一口一个全吃了。”姜晓在心里默念。
严暮眼看着自己手边的茶杯腾空飞起降落在自己脑袋上“哗——”一声全洒下来。
姜晓捂脸。
严老太太正好出来了,严夫人看到这一幕好一个手急眼快护住老太太。
茶杯又被放回原处。
“老太太,我说了吧?”她好似苦口婆心地求着严老太太,“他们家世代做这些多少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严老太太安抚她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姜晓跟前笑着说:“又见面了晓晓。”
“严老太太好。”姜晓站起来前正在心里狂骂两只鬼。
两只鬼在后面做鬼脸,“我们又不能穿越回去杀仇人,就当我们泄个愤。”
严老太太让众人都下去,只留下姜晓一人。
严暮走三步一回头,愣是不肯走。严老太太敲了两下手中的拐杖,“我孙媳妇我还能欺负她不成啊?”
人都走光了之后她被扶着坐下来,姜晓给老太太倒茶喝。
她把姜晓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让姜晓转了几圈,嘴里念叨着,“好啊好啊。”
她让姜晓坐下来,指了指茶杯示意她喝水。
“我希望你和严暮最好下周就能结婚。”
严老太太年纪大了但眼睛亮的很,牙齿这些年也开始有些松动,虽然讲话还是有威严却能听出力不从心。
姜晓一口茶喷了出来。
“不是,您这就不公道了啊。”姜晓不理解地皱眉,“您老找到我那亲奶奶愣是给我突然扯了一个未婚夫,我跟人家第二次见面您这就让我结婚?”
她摇了下头举起手,“我可不干。”
“他今年二十七了。”严老太太缓慢地说。“如果你不跟他结婚,他活不过三十岁。”
姜晓皱眉,难道我结婚他就能活过三十岁了吗?道德绑架啊?
“我想您是弄错了一件事情,”她礼貌地笑着,“我不认识他,所以他的生死跟我没有关系。”
“你有喜欢的人吗?”严老太太问。
“没有。”
“那不就行了,处处看先,不行再离。”
命令的口气,姜晓很不适。
她掉头就准备走,又听到严老太太说:“你身边的两位鬼魂,是他前世手下的亡魂。”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究竟是谁?严暮又是谁?”
“你外婆相信我们才会同意你们二人结婚。我知道你们家的男人都容易死得早,你爷爷你爸爸你弟弟,哦对了,还有个哥哥对吗?半死不活也算死了吧?”
严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你跟他结婚可以打破你家的诅咒,你哥哥的魂会回来。”
姜晓停顿了一下脚步,走出严家。
“姜晓。”严暮冲上来。
“我说过,我不愿来你家。”
“奶奶不可能为难你的。”
姜晓上下看了他一眼。
“是吗?”她自嘲地笑出了声,“那如果是她让我们下周就结婚呢?”
严暮也是一愣。
“那,”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人瞬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你拒绝了?”
姜晓转过身看他,“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很多奇怪的事情,我自言自语,飞起来的杯子,还有最重要的,我们两个没有感情。”
“那如果我会死呢?”他颤颤巍巍地说出口。
姜晓咽下口水。
“那就死啊。”
她转身走开。
“你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短发被风吹起发梢,不似长发一样有迹可循,转身就消失在眼里。
她不是心地善良的人,鬼要离开的时候都是有执念的,再可怜也没有可怜的必要。
死亡对她来说并不是可怕的事情。
但她却突然觉得愧疚,不应该那样对严暮说话。
严暮错愕的表情一次次浮现。
她在家门口外的湖旁坐了很久。
两只鬼在拌嘴讨论着自己是怎么死在严暮手里的,姜晓没心思听。
她每次都能冷漠地收鬼,唯独身边这两只怎么也不肯走。
孟婆说留着也有用,正好帮忙抓鬼了。
“喂,”姜晓喊了一声,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严暮他上一世是什么来头啊?”
“我们不记得了啊。”
姜晓翻白眼。
“去查啊。”说到她突然想到,“还有去帮我跟外婆说我不回去了,去了孟婆那我再回。”
午夜。
姜晓不耐烦地敲着大巴车的方向盘,冲着一群吵闹的鬼大喊,“往前走啊,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都给我麻利点。”
“凶什么凶,老婆子怎么也活了两百九十七年了,走慢点有问题吗?”一个漂流很久的老奶奶反驳道。
“人家是走慢点,您这是飘啊。”姜晓无奈地叹了口气,“拜托,您这躲我的符的时候飘的速度都快赶上赛车了,现在走这么慢干啥呢?”
一个老爷爷从后面飘出来,“老伴儿,你小心,诶小心点。”
姜晓笑出声。
“老伴儿?”
“对啊,”老奶奶在爷爷面前一改之前泼辣的作风,“他在桥上等了我两百年,这一辈子不就图个走奈何桥的时候有人能陪在身边吗。”
姜晓点点头,“您说的对,”她往后看了看,“就剩您俩了。”
“马上马上,我这老婆子啊性格一直都这样,鬼怪婆子您别介意啊。”老爷爷很识趣。
“老奶奶,”姜晓拍了拍她,“您命到头来还是好的。”
“哎,最开始我们包办婚姻来着,怎么也没能想到真的爱上。”一对老人相伴笑眯眯地走到座位上绑好安全带。
姜晓又想起早上严老太太的话,翻了一记白眼。
“坐稳了。”她说完就把手刹松开,“嗖——”的一下车就飞出去。
车里在播报过桥指南以及分发登记册,两只鬼一边发着一边做功课。
“认识严暮吗?”
姜晓狠狠地按下喇叭,“一群鬼怎么可能认识他啊?!”
一个大拐弯就看到一个小孩鬼的灵魂飘在车后面追,“魂在后面追呢。”
“什么?”
第一次坐奈何桥巴士的人都云里雾里,两只贴身鬼一下子飞出去把小孩接回来帮好安全带。
“不可以松开哦。”他们俩语重心长。
小孩张开手笑起来,“我见过严暮叔叔,前几天鬼怪婆子抓我们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好像是……”
巴士一个急刹车,大家都往前冲,两只鬼飘起来看着严肃的姜晓。
“是什么?”姜晓语气冷漠。
“是北齐皇帝。”小孩被吓到,声音很小。
她点点头,“等等让孟婆给你红色的花。”
白色的花人人走奈何桥的时候都有,可红花却只有她鬼怪婆子发了话才能拿。
红花传说中发给她觉得值得下辈子衣食无忧一生顺利的人,但却很少有这些值得。
小孩明显是知道的,笑的眼睛眯起来。
“我还知道严叔叔上辈子死了老婆没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