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开》种草的涛涛

5、第五章 天香观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谭三觉得天香观和五毒教一定存在某种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五毒教弟子的据点。经过商议，决定由罗八就近前往唐门寻求帮助，谭三先行前往贵阳城借兵，对天香观秘密包围。

　　贵州巡抚和贵阳知府衙门共计调派了50名精壮捕快。因秦勇前往京城尚未归来，巡抚张松岳下令由贵阳府捕头李承志辅助谭三。此人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成为贵阳城内慰问极高的捕快头。任何人胆敢在贵阳府内翻案，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李捕头也会将其追回。有这样的威望在，巡抚衙门的捕快们也甘愿服从他的指挥。

　　谭三本想到天香观中打探一下虚实，无奈并没有女捕快。若是男子上山，不但无法进入观内，还极可能引起怀疑。他与李承志暗中到天香观附近观察，午饭时两处烟火生起，显是观内有人居住。于是只好安排捕快们在下山的大小路口暗中埋伏，等待罗八和唐门的援兵到来再做打算。

　　两日后，罗八带人赶到。让人意外的是，来的不是唐门掌门唐季同，也不是他的三位公子，而是一位约摸二十出头的红衣姑娘，此女子容貌俊俏，头发上戴了一对银钗，甚是光亮。罗八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赶忙上前介绍。

　　“三哥，这是咱大侄女，唐老掌门的老闺女唐满月。”

　　“满月拜见三叔！”唐满月上前抱拳行礼。

　　“哈哈哈，好孩子，三叔我久不在江湖上走动，竟不知道季同老哥还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啊。”

　　“三叔有所不知，我并非我爹亲生，而是收养的义女，所以江湖上知道我的并不多。”

　　“原来如此，你爹他没有生女，一定会待你如亲闺女一样。”

　　“这是自然，我也当他是亲生父亲一样尊敬。”

　　“三哥，您别看满月是个女儿身，年龄又不大，可是得了唐老掌门的真传，尤其在毒术方面的造诣，是唐门中最为优秀的。”罗八见二人寒暄的差不多了，立即引入正题。

　　“如此甚好！满月，这天香观你或许没听说过，但五毒教你一定知道。三叔怀疑天香观可能与五毒教有关，不敢贸然闯入。正好你是女儿身，可否假扮香客，前去打探一番？”

　　“这个好办，论毒术唐门不敢和五毒教相比，可在暗器机关方面，我们却是最为在行。小女走上一遭，便可知这观中是否有蹊跷。”

　　天香观虽小，建筑却是精致优美，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颇有几分仙意。唐满月在心里感叹着，扣响了观门。不多时，一个约有二十几岁的小道姑打开了观门。

　　“女施主，不知有何贵干？”

　　“听闻天香观专门接受女香客的祈愿，小女子特来上香求神明保佑。前路迷茫，若能得道长指教一二，便是更好。”

　　“施主远道而来，如此诚意，定能得到神明庇佑。只是师父师叔等皆在闭关，无法为施主求签卜卦了。”

　　“真是不巧，那小女子为各位道家仙君一一上香跪拜可否？”

　　“当然可以，施主请随我来。”

　　小道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唐满月向观众走去。这观中结构建筑与其他道观无异，倒是未见异常。很快，小道姑将一把清香递了过来。唐满月故作虔诚的样子，从正殿至偏殿，逐一上香并行叩首礼，眼睛却在暗中观察。小道姑本是只站在前殿诵经，当唐满月拿着香准备往后院走时，却被她叫住。

　　“施主！后院乃是贫道等的居所，就不必过去了。”

　　“抱歉道长，小女子还以为有神明尊身供于后殿，失礼了。”唐满月停下了脚步，眼睛却还是假做好奇的向后院看去。

　　后院虽然只是一排普通的平房，可唐满月总觉得那里有些诡异的氛围。她习惯性的用鼻子闻了闻，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味。

　　“这么大的道观只见道长一人，师父们都在后院修行吗？”唐满月回到前殿，与小道姑攀谈起来。

　　“天香观只是一个小道场，师父师叔们近来在闭关修行，其他的师兄平日也在房中念经。这观中几人也来不了一个香客，只要我一个人清理打扫足矣。”

　　“道长真是勤快之人，我观这院内不但没有半点杂物，连一直蚂蚁都不见呢！”

　　“这里怎么可能有蚂蚁呢？”

　　“深山之上，虫蚁难免多些啊。”

　　“啊哈哈，可能观内经常焚香，早讲那些虫子熏跑了吧。”小道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有些不自然。

　　就是这细微的变化，唐满月已经察觉到了异样，道士虽不都是吃素，却也都是不会轻易杀生。这观中干净的，连一只虫蚁都没有，其中必有古怪。

　　“贫道听施主口音不是本地人，可是西川人士？”

　　“不瞒道长，小女子正是西川人士，去年嫁给此地家父的一位故友之子。”

　　“这深山之上，姑娘定然不会孤身前来吧，家人可是在附近等候了？”

　　“家夫外出做生意，已有半年违规。小女子心中苦闷，这才想着到观中来上香祈愿。蜀中多深山，小女子自幼便经常独自在竹林中玩耍，并不觉得害怕，此次也是一人前来。”

　　“既如此，施主不如求一个平安福吧，保佑你的夫君在外平安。”

　　“好啊，那就麻烦道长了。”

　　小道姑从偏殿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放在石桌上，里面放着很多红色丝绢制成的平安福。唐满月低头去挑选，却突然觉得身后一阵风起。本能的侧身闪躲，小道姑的短剑正刺在木匣之上。那道姑也不多说，抽出短剑继续朝着唐满月猛刺过来。

　　唐满月后退两步，将头上的一对银钗取下分执两手。这对银钗正是唐满月的随身兵器，配合着她灵巧的身法，挥舞起来如同幻影一般。

　　小道姑虽然出手狠辣，功夫却只能称的上一般高手，在唐门大小姐面前只几个回合，已经明显招架不住。只见她左手一抖，一股烟丸直奔唐满月面部而来。

　　两人距离太近，唐满月已来不及躲开，只好屏住抠鼻，用银钗将烟丸弹开。正欲举起右手还击时，却发现银钗已经黑了，且正在往两端蔓延。唐满月赶忙一抖手，顺势将右手上的银钗打向对方，同时催动内力将肺内的空气向外呼出，防止有毒烟吸入。

　　对唐门弟子来说，打飞镖暗器就像从小吃饭用筷子一样。只要唐门弟子的暗器出手，没有人敢保证一定躲开。而这小道姑，被唐满月在电光火石之间近距离发镖，是无论怎样也无法躲开的了。

　　银钗插入小道姑的右胸，按说并不是致命的部位，而她却在倒地的同时没有了呼吸。显然是银钗上沾染的毒药起了作用。唐满月自认也是对毒药颇有研究的，这种只沾染了一点粉末就可直接致人瞬间死亡的毒药她还从未见过，更是无法研制出来的。

　　唐满月本想搜搜道姑的身上，看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想到她衣服里一定还有毒药，便放弃了。又看看后院的那排房子，没有任何动静，可她却感到无比的恐惧，猛一起身，飞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