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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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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有人的地方就有家
萧峰惊喜地发现,这位古代来的姑苏慕容复,虽然对现代社会一无所知,但人却极其聪明,日常接触的事物一教便会,也省了他不少心思。
“看来人格分裂并不影响一个人的智商。”萧峰心说,并且随手在他的小本本上记录了下来,标题为:姑苏慕容复的观察日志。
那天,萧峰带慕容复去了一趟图书馆后,慕容复便在图书馆的历史区扎了根,一天里,能从开馆待到闭馆。萧峰想,这样似乎也不错,起码人不会到处乱跑了。
萧峰托人帮慕容复开了张病假条,替他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但自己每天还是要按时上下班,不能经常接送他。当然了,姑苏慕容复表示自己也不会开车。于是,萧峰便教他如何坐公交:从怎么出门找车站,等几路车,如何刷卡买票、到站下车,再到回家时如何坐车,上楼、开门。完完整整带着他走过一遍之后,那人也记住了七七八八。
每天,萧峰就像是送孩子上学的老父亲一样,大清早起床做好午饭便当,再放到保温袋中,顺便塞上几颗水果和零食。
而慕容复比他醒得还要早,凌晨五点半便起床锻炼身体,先在沙发上打坐一个小时,再去花园里扎马步。萧峰做好早饭喊了他回来,问他为啥打坐。慕容复告诉他,这是在修炼内功,什么大周天小周天,萧峰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临出门前,萧峰又叮嘱他带好东西,到了图书馆要记得发定位,路上要注意安全,中午要按时吃饭等等。慕容复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慕容复收到的那部新手机,通讯录里只有萧峰一个人,真真正正成了单线联系。
“晚上见。”萧峰同他告别时说道。只是还没等到晚上,两人便提前见了面。
今天是周五,萧峰下午出了趟外业,提前下了班,顺路去图书馆相接慕容复回家。来到三楼的历史专区,果然就见那人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放了许多书籍。
萧峰轻身坐到了他的对面,参观起他的学习成果:宋元明清历史叠了一摞,最上面放着一本近代史,手边竟然还有一册翻印的《新青年》。而慕容复此时却对这些不闻不问,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国家地理杂志,似乎上面的彩色图片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怎么,想去旅游了?”萧峰小声问道。心想,这人原本就不爱看历史书,兴趣爱好慢慢回来了,是不是就证明病情正在逐渐转好呢?
慕容复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看起书来,只伸手将便当袋递到了他的面前,等着他收拾。
“得嘞,不管好不好,还是得叫人伺候着。”萧峰心说。
上午,萧峰接到通知,单位已抽调他到省/委巡/视组,下周便要派驻到江州市,开展为期两个月的巡/视工作。已经答应了慕容复要陪他去苏州,看来是落空了。出发之前,他有几件事必须要安排妥当才行。
回去的路上,萧峰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失约的事儿,想了想,还是先说了另外一件。
“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萧峰说道。
“什么事?”慕容复问道。
“上周你……额,另一个你答应了你爹要回家吃饭,也就是明天。明天我带你去老爹家,你别太激动,也别跟他说你是穿越来的,你爹有心脏病,我怕他受不了。”萧峰说道。
“他爹。”慕容复纠正道,心想,又不是我爹,我激动个甚。
萧峰嘱咐道:“不管你爹他爹,你在这儿的爹还好好活着呢,到时候可别说你爹已经去了,不然他得拿酒瓶子削你脑袋。”
“知道了。”慕容复不甚满意地答道。
可到了第二天,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爹爹!”
当慕容复见到慕容博的那一刻,先前答应过萧峰的事便全部抛到了脑后。只见他倾身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慕容博的面前,颤着声说道:“爹爹!原来您还活着!”
慕容博着实被他吓了一跳,手里喂鸡的玉米粒全洒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慕容博俯下身子搂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安慰他、哄着他,“出什么事儿了?”慕容博不解地问道。
慕容复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咋的了嘛?没钱花了,还是摊上官司了?”慕容博见儿子不说话,又向萧峰问道。
萧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打着哈哈把慕容复搀扶了起来,说道:“没啥事儿,他就是太想您了。”
慕容博总觉得儿子今天怪怪的,吃饭时,他旁敲侧击地打探,慕容复不是摇头就是傻笑,说自己没事儿。
既然没事,那就趁机开一瓶吧。
“叔叔,您就别喝了,身体要紧。”这回轮到萧峰来制止他了。
慕容博看了看儿子,说道:“我大儿今天心情不好,该喝两杯。”说着给慕容复倒了一杯。这要是换做平时,慕容复早跳起脚来教育他了,今天却乖乖陪他喝了三杯,看来果然是有了心事。
饭后,萧峰陪着慕容复在院子里喂鸡,找机会谈起了出差的事。
“对不起,下周不能陪你去苏州了。要不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去。”萧峰抱歉地说道。
慕容复丢了一把玉米粒,淡然地说道:“罢了,回与不回都无所谓了。”
“怎么突然不想回了?苏州,是你的老家吧?”萧峰奇怪道。
“我祖先原本是北方氏族,后来隐居江南,到了姑苏。我家便在姑苏城西,太湖之上的燕子坞。但现在看来,我却连姑苏这个落脚之地也没有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慕容复望着远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了?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萧峰就见不得他沮丧的模样。
慕容复掏出手机,打开了导航软件,调出卫星图,输入了一个地点:太湖,屏幕上立即出现了太湖的卫星影像。
萧峰惊讶地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不可思议道:“你竟然知道这个?我都没想到。还骗我说你是古代来的,这下不打自招了吧?”
慕容复翻了个白眼,嘲笑道:“亏你还是现代人,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招是他在地理杂志上学来的,果然一试见效。
萧峰没成想自己竟然被一个古代人嘲讽了,一时没缓过劲儿。
“你能帮我回到原来的时代吗?”
“什么?”萧峰不确定地问道。
“我说,你能帮我回到原来的时代吗?”慕容复又重复了一遍。虽然这里科技发达,生活便利,多姿多彩,并且还有一个爱他的老爹,但越是甜蜜,就越不真实,像一场梦,越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醒来之时就越是痛苦。
送他回去?那另一个他会回来吗?萧峰在心中问道。
“我想想办法吧。”
……
“对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个人会来照顾你,你有事可以找她。”
“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萧峰卖着关子说道。
次日,一位稀客敲开了萧峰家的大门。
“表哥!”
“语嫣?”
王语嫣甩着一头大波浪,扑到了慕容复的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峰请来照顾慕容复的人,正是他的表妹王语嫣。没办法,身边的熟人都各忙各的,只有王语嫣放假在家,还算得上靠谱。他已经把慕容复的情况告知了王语嫣,可王语嫣却对他的多重人格理论极不赞同,反倒对穿越之说深信不疑。
萧峰咳嗽了两嗓子,警告道:“哎,我说什么来着?”
“放心吧,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可是你们忠实的CP粉。”王语嫣笑着说道。当然了,如果是穿越来的这位就另当别论了。她在心里偷偷补充道。
于是,在萧峰出差之后,家里的画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真的是穿越来的吗?”
“你在宋代是做什么的?”
“你武功厉害吗?”
“你的表妹也叫王语嫣啊?那我们两个谁漂亮?”
“你结婚了吗?”
“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哎,我以前觉得表哥是个大直男,后来发现竟然是弯的。表哥喜欢成熟稳重的人,能和他相互扶持、共同进退,峰哥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来他俩能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
慕容复眼观鼻鼻观心,只管盯着手上的书本,任由她自个儿在一旁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