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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电话 天堂和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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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着,不许出去,别想着你那个姘头了!”左德州把左达关在病房里,不允许左达动弹。
这一切只因为左达的一句“想出院”,虽没挑明了说出院干嘛,点也确实是明摆着要找喻翎了。
左达背冲着他,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阳光,一条锦鲤映入眼帘,不,应该说是只风筝,迎风飘舞,在蔚蓝的空中扎眼的很。
眼前这一幕与回忆重叠了,当时他为了追喻翎,就放了个风筝逗他,他牵着他的手,内心那叫个激动,气都喘不匀了,那种感觉,左达至今忘不掉。
日升,日落,左达不知已看过几回。
今天却没看到太阳,乌云将太阳遮得死死的,一点点光亮都透不出来。
“小达,吃点东西吧,都几天没吃了,别把身体饿坏了,还住着院呢,听妈妈的小达。”江清夏端着各样餐点走进来,柔声说到。
“妈,我不饿,放那吧!”左达说着话也没有因为江清夏的到来转过身正对着她。
父母的眼里孩子一直都是不辨是非的小宝宝,却不曾发现,眼前的孩子早已长得比自己高,变得成熟,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再是那个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孩子了。
江清夏走出了病房,不知今天怎地忘了锁门。
脚步声渐远,左达跳下床,因为卧床时间太久,腿压根就支撑不住,双腿打起颤来。
左达忍着刺痛感跑出医院,找到最近的一个电话亭,掏出早早就准备好的硬币。
“吸气,呼气,别紧张,放松点,一会儿就能和小鱼儿说话了,呼——”左达按下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把话筒放在耳边,屏住气。
嘟——嘟——嘟——
“喂,你好,找喻哥哥吗”娇滴滴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嗲的不行。
“对不起,打错了,”左达可能都想不到自己的声音能哑成这样,他挂掉了电话。
天空“啪嗒”“啪嗒”掉起了雨点,更加暗了,阴森森的显得有些恐怖。
左达背靠电话亭的玻璃滑坐在地上,天堂和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左达站起身来走出电话亭,雨点落在了他身上,痛苦蔓延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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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啊?”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打错了。”
喻翎心悸了一下,大脑也有片刻的空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个电话一定是左达打来的。
喻翎向女孩要来了手机,疯魔般的找到那次通话记录,给那个号码打过去,传来的却只有一阵忙音。
—
左达跪在病房,浑身湿透,膝盖跪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双膝浸入全身。
“爸,妈,”左达看着父母,双眼发红,猩红的眼睛注视着父母,嗓子有些发紧,“我要出院。”
是要而不是想,无论怎样,他都要出院。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人,一边是他毕生所爱。
虽说这人可能不喜欢他了,还有了不知打哪来的女朋友,但左达相信喻翎对他是有感情的,不然
父母和爱人就是一个平衡的天平,无法说到底是那一边更重一些。
父母和爱人二选一,谁能说他选的对与错,多少人为了这个问题纠结了一辈子,至死无果。
就像母亲总会对儿子提出的一个问题——自己和儿媳妇儿同时掉入一个河里,儿子先救谁?
这到题有正确答案吗?没有。
但左达仍然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爱情。
他想趁着年轻冲动一次,拼一次。
也是赌一次。
他赌父母不会从此对他避而不见,赌父母不会做的绝。
有血缘关系在,只要能见到,关系总能缓和。但喻翎,他真的不知道能否再追的上了。
“行,”左德州抬了抬嘴角,左达也抬起头看着左德州,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左德州继而说道,“今天你要想出这个门,你就别想再进我左家门!”
“德州,你别这样……小达他……能改……”呜呜咽咽的哭声打断了左母的话。
精致的妆容晕染开来,哭肿的双眼让江清夏看上去老了十岁,头发爬上了银丝,曾引以为傲的容颜经过这几个月的摧残早已不知何去何从,眼角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左达看着江清夏心里泛起一片涟漪,那份执着的信念有了一丝动摇。
但很快,他咬了咬牙,“妈,我没有错,我也改不了。”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跟父母顶过嘴,虽说是男孩子有些调皮,但也没忤逆过父母。
滚烫的泪水从左达的眼眶里流下,顺着脸颊,晶莹的泪珠掉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泪水接踵而至,一滴接着一滴,地板上留下了一滩泪水。
江清夏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也濡湿了眼眶,连忙扑到左达身上,用手给左达擦着泪水,“小达,听妈妈的话,你不会喜欢男……同性的,咱改,好不好?”
“妈,我没做错,我怎么改?”左达的嗓子发紧,哑着声音对江清夏说,眼里虽噙着泪水但依旧坚定的可怕。
“孩子他妈,你听听,你听听,你现在说他有用吗”左德州指着左达对江清夏说,“你先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嘭”
左达卸下力气倒在了医院冰冷的地板上,晕倒前嘴里还嘟囔着那句——“我没错,我不改。”
江清夏连忙扶起左达,半搂着他。
左德州在左达晕倒的那一刻就跑出了病房叫医生。
屋里,江清夏扶着左达,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味,并不好闻;屋外,左德州喊着医生。
江清夏小声抽噎着说:“这叫什么事啊。”
左达进了手术室,左德州和江清夏在屋外守着,江清夏还在小声抽噎,左德州掏出了一支烟,刚想要掏火机,看着病房里禁烟的标志又默默揣紧兜里。
“叔叔,阿姨,”郑鑫菀刚来就遇上了这一幕,“我想跟您们谈谈左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