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姑娘出阁了》妖精的皇冠

3、【003】岑家

　　司空念望着两个哥哥凝重的神色，嘴角倒是提起一抹浅笑，眸间写满了无所谓：“你们干嘛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难不成还能把我吃了？”
　　老三浓眉紧蹙，一言不发。
　　“老岑家，算不上是名门望族，但是也算是仗着手艺混得有点模样。”老四说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岑家有位老祖宗以前是皇宫里管库房的，宝贝见识了无数，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鉴赏宝贝的本事还是学了一些，后人也算争气，那些手艺没被荒废，也算是流传了下来。只可惜，王朝更迭，时代转变，岑家也是没落了。”
　　“没落了？”六姑娘眉头浅蹙。
　　“不过岑老先生娶了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儿媳妇，十五六年的功夫倒是让岑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如今鉴古、揽珍、赏文玩，拍卖典当这一行无人敢与老岑家争锋，外面的人也都知道岑家伎俩通天，但凡经了岑家的手，黑炭也能走出钻石价。”
　　“这么说来，岑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老三摇了摇头：“只可惜，岑老师先生早已驾鹤西游，那位儿媳妇也难产而死，现在岑家的掌舵人岑陆瞧着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不过仗着一点虚名混着而已，外面看着烈烈轰轰，也不过如是了。”
　　老四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凛冽的寒凉，语气里满是鄙夷：“岑家跟咱们都是外八门的行当，加上岑家也有点威望，倒是也配得上跟我们司空家有点交往。只是，这个岑屿偏偏是出了名的草包，绣花枕头一个，整日像花蝴蝶一样，日日留恋在名媛堆里，靠着外祖母和岑家做靠山，只晓得作威作福。”
　　“作威作福？”司空念嘴角微撇，眸底满是笑意地望着四哥：“他比你还能作威作福？”
　　“……”老四翻了一个白眼：“跟你说正经的呢！他绝对不是一个适合你的人！”
　　“不就是绣花枕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指望靠他不成，我跟他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保命吗？难不成还谈什么感情？”司空念依然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谁怕谁啊？他作威作福？你难道不知道我飞扬跋扈？”
　　这可是老四时时刻刻放在心尖上的六妹妹啊！
　　去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过一辈子，只是为了保命？？
　　老四心里一大口气不顺，眉头蹙得更深了“可是……”
　　没等老四把话说完，老三就开口打断了他：“哪有那么多可是，只要能让小六活命，他就是合适的。有我们在，还能让他翻出花来？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这个岑家，放在道上是有点声望，不过跟我们司空家比起来，它算个屁。只要他岑屿敢让六妹妹不好过，我就让这世上没有他岑家。”
　　虽然听三哥这么说，但是老四的脸色却没有松泛一丝：“是，有我们护着小六，那个岑屿也翻不出什么花来。只是，为什么一定是婚约呢？我们直接把岑屿绑回来，关在这里，把他养着，要多少心头血没有，还可以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干嘛这么费心费力的跟他谈条件，还让我这么漂亮的妹妹赔进去一段姻缘。”
　　“四哥，你都说是姻缘了，那肯定是奶奶算出我跟他有什么摆脱不了的纠葛了。他能当我的药，那能是随随便便就当的？”司空念笑着，伸手去挽住了四哥的胳膊，柔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结个婚而已。再说了，虽然咱们司空家实力雄厚，可是咱们一族是隐族，世人对我们所知甚少，而他岑家既然有点声望，我估计我要嫁进去且得费一番精力呢。说是要结婚，以我这个年纪，恐怕也结不了。如今我跟着你们出去了，也无非是要让我跟着他罢了，了却我跟他已有的一些恩恩怨怨而已。恩恩怨怨了结了，以后结不结婚谁知道呢？我还指望跟着他走出虚宿阁，能到处玩玩呢。”
　　老三听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六儿，你只说对了一部分，以咱们司空家的不显耀的名声来说，跟岑家这样的鼎盛之族确实不太匹配，可是，岑家不会管岑屿的婚事，尤其是岑屿的那个后妈，她可是巴不得岑屿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呢。而且去岑家，恐怕不会很好玩。”
　　老四在一旁听着，冷眉冷眼地道：“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他的事情哪里值得我六妹妹费心呢？要玩，哪里不能玩？”
　　听着四哥愤愤不平的声音，司空念耸了耸肩，道：“四哥，如果不是他，我可是这个小镇都出不了的！你可没少试着带我溜出去，从来没有成功过啊！”
　　“……”闻言，老四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不再言语。
　　老三伸手摸了摸司空念的头，冰块一样的脸色露出些许柔和的笑容：“其实，这里很好，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什么意思。”
　　“你们老是在外面飞来飞去，当然不能理解我这种金丝雀的感觉啦。是，吃的穿的我不缺，玩的乐的我不少，但是，我不就是一个井底之蛙吗？我做够了金丝雀，也做够了井底之蛙。”说话间，司空念拽着三哥落座，然后笑道：“你们与其担心我，还不如跟我说一下这个岑家，还有你们刚刚提到的后妈，这样，对我来说才更有用。”
　　老三坐在了司空念身旁，长长地舒了口气：“他那位后妈名声还是很贤惠的，对待岑屿那是百依百顺，坊间传闻，不论岑屿开口要什么，这位岑夫人那绝对是有求必应，要星星不会给月亮，要游艇不会给飞机。对待这个儿子，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听到这里，司空念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么好一个后妈，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怪怪的？”
　　老四翘起二郎腿，嘴角浅提，冷笑道：“这种无边无际的宠爱不就宠出了这么一个草包吗？什么也不会，什么也都不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游手好闲，彻底把这个儿子养成了废人。这个岑夫人对自己的那双儿女倒是严厉得很，教导得自己的两个孩子那可是能文能武，儿子进了山今集团，开疆拓土，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战绩斐然，一说岑家二公子，谁不竖大拇指？稳打稳的集团继承人。小女儿，接手了公司设计位，最近两年设计的珠宝首饰，琳琅摆件众星捧月一般受人追崇，听说今年居然定了一条奢侈品服装线。我看呀，外八行的行当岑家是玩够了，手是越伸越长了，岑夫人的野心，那可是越来越大了。”
　　“……”司空念脸上露出了意外深长的笑容：“这个岑夫人高明啊！”
　　“老祖宗虽然老早就嘱咐我们要对岑家有所关注，但是我们也只是将岑家作为一个生意对象而已，对于岑家的了解并不深入。每每跟老祖宗汇报岑家状况的时候也都是一些生意上鸡毛蒜皮的事，老祖宗也从来没有指示说要深挖。我跟三哥甚至从来都没有面对面的和岑家产生往来。早知道药就是岑屿，干嘛不明说呢？对岑家知道得越多，如今小六不是更有掌控力吗？”说着，老四翻了个白眼，不断地摇头，真的是不明白老祖宗到底怎么想的。
　　对于四哥的这番话，司空念是认同的。
　　奶奶如此精明的人，为何没有提前布局呢？
　　亦或者，她早已布了局？
　　否则，她干嘛那么早就吩咐三哥和四哥盯着岑家呢？
　　司空念有些恍然。
　　不知道奶奶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而自己，又会是一颗什么样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