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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岑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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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间,六姑娘扶着老太太往正房走去。
正房的装修非常考究,盆景、隔扇、山水画;梁架、博古架、青瓷古玩层层陈列,叠落有序,沉香穿过香炉升腾起袅袅轻烟,屋里萦绕着柔和沁人的香味带着一阵阵的古韵,迎面而来。
六姑娘刚刚扶着老太太进屋坐下,一抬眼,刚好透过窗户看到了走进院子的老三和老四。
“三哥,四哥!”小六连忙快步出门,大声叫道。
一位身形颀长穿着白色T恤的男子听到叫声微微一愣,他额发微长,有些被遮挡住的眉眼极为漂亮,在看清小六之后,他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六,你醒啦?今天一早我和三哥去看你的时候你的状态还很不好,听说你睡了十四天了,我们还很担心你呢。”
“刚醒!”小六耸了耸肩。
“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好!”旁边一位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身高约摸一米九,身形魁梧,穿着整套暗黑的西装,剪着一个板寸,脸型有棱有角,眸色清冷,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小六的头,说话的声音越发低沉了:“是不是身上还难受?”
小六连忙摇头,望着他冷峻的脸庞,她却笑颜如花地伸手抱了抱他,撒娇道:“三哥,我好想你啊!”
“那你不想我吗?你个小白眼狼!”老四一把将她从老三怀里拽了出来,搂着:“你三哥老是刻薄你,每次我都对你有求必应的,这么久没见了,你竟然先抱他!?”
说完,老四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以后,我可不疼你了!”
小六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还撇了撇嘴,满眼的不在意:“我不要你疼!我有三哥疼就够了。”
“……”老三懒得看他们两拿自己做筹码斗嘴,直接不搭腔,迈着大长腿往屋里去了。
老四瞬间觉得无趣了,顺手牵起小六的手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声问:“知道老祖宗叫我们回来是为什么事儿吗?”
对了,这位老太太并不是小六血缘上的奶奶。
这位老太太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阁内的人都尊称她一声老祖宗,外人都敬称她一声司空老夫人;
她到底多大岁数,也没有人知道……
小六牙牙学语的时候,老太太就是满头白发,如今小六已经十八岁了,老太太依然还是曾经那个模样: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时光于她而言似乎是停滞的,真是一点也没有岁月流淌的迹象。
而整个虚宿阁,除了小六能称呼这个老夫人一句奶奶外,别人都只敢称呼她老祖宗,这么一来,她的年纪更加成了一个谜,仿佛无人知晓,也没人敢打听。
小六撇了撇嘴,神秘兮兮地道:“自然是大事!”
“……”老四眉头微蹙,白了她一眼:“大半夜把我们叫了回来,肯定是大事啊,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么多年,老三和老四还是第一次接到老祖宗这样的急召。
半夜接到电话,两个人丝毫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飞了回来。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被叫立马回来,老三和老四都心急如焚,害怕小六出了事儿,担心是她过不了这个坎。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一回来就立马来院里见老太太。
守院的人却说老太太已经歇下了。
那一刻两人才总算松了口气:至少说明小六没有出事。
回房休息之前,两人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小六,虽然她脸色不好,但是能感觉到一切都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小六只要没什么事,老四就觉得肯定没有什么大事了。
谁承想,老祖宗一开口,老四就整个人愣住了,“老祖宗,您的意思是说,小六这就跟我们出门了??”
老祖宗神色严肃,眼眸锐利,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声音低沉充满了压迫力:“在外历练了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别的事儿我肯定能沉住气啊,她是小六啊,我们一向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她这要是嫁人了,以后那个男人要是让她伤心了,我怎么护着她啊?”老四转头看了一眼小六,脸色也变得阴郁了下来。
“四哥哥,你想什么呢?谁能让我伤心啊?”小六被老四逗笑:“你不是老说我白眼狼没心没肺吗?”
“……”老四脸色却依然不好,转头瞪了小六一眼:“只准我说你没心没肺,由得着别人来说吗?谁敢?”
“老祖宗,那小六的身份?”老三却显得一脸沉稳,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衬得他越发冷峻。
说着,老太太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红木茶几:“资料都准备好了。”
听到这个话,沉不住气的老四一个健步冲到了茶几旁,伸手将资料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来。
出手就毛毛躁躁的,开资料的时候,一张身份证掉在了地上。
小六一眼就看到了身份证上自己的照片,姓名一栏写着:司空念。
“司空念?!”捡起身份证,小六的脸色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转盼生辉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老太太,“我有名字了?!”
她一句话,惹得三个人都别有深意地望着她。
“如果可以,四哥情愿你永远不需要有名字。六姑娘,很好!”老四眉头微蹙,浅浅地叹了口气。
“老三,老四,从今天起,我就把小六交给你们了!”老太太神色凝重,那双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双眸扫过老三和老四,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叹了口气:“你们一直在外面,呆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如今,她跟了你们去,你们如果不能护她周全,我就要你们两个拿命来给我交待了。”
“老祖宗放心,任何人也不能伤她分毫。”老三双眸锐利,“小六若受丝毫委屈,我愿用命来偿。”
用命来偿?
“三哥……”小六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伸手去拉老三的衣袖。
“老祖宗放心!我跟三哥的心一样,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六。”老四没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六听到老四也这么说,秀丽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我的命有那么重要吗?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是了,作为虚宿阁强有力的工具,我的命确实挺重要的……
嘴角那抹笑容还未消散,她的神色里的歉意倒是瞬间消失了,转眸看向老太太:“对方是谁啊?”
“岑屿。”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扶着拐杖,柔声道。
岑屿???
“他??”老三和老四对看了一眼,两人皆是有些意外,一贯做事沉稳的老三脸上都满布诧异。
山今集团,岑家的那个岑屿??
那个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
“唔,就是他,他已经在虚宿阁住了好几日了,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顿便饭吧!”说话见,老祖宗抬眼看到老吴端着药走了院子,慢慢起了身:“我今日还未喝药,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天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司空念连忙伸手去扶,老太太却摆了摆手,独自往外走去。“有老吴伺候我,你们年轻人说说话罢。”
说着,司空念点了点头,将老太太扶到门口才松开了手。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身影,司空念缓步进屋,微微偏着头,望着三哥和四哥:“你们认识那个叫岑屿的?”
“何止认识。”老四满是心惊,心脏狂跳不止,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一直让听雨斋盯着岑家。
难道,老祖宗在很久以前就找到了小六的药。
甚至是在她出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