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梦》荒野弃石

2、第二章

　　相亲·梦
　　原创荒野弃石
　　二、二次相亲

　　九婆那天来大明家说：“我村的王三有个小姨子，家里父母双亡，现在投奔王三。老话讲：‘只有剩饭补笊篱（饭箩），没有闲钱供小姨！’于是，王三托我给他小姨子介绍一个对象。因此，我想起大明。明天，何家集逢集，让大明去相亲，人家可是落难之人，如果大明看着那姑娘顺眼，给她买套衣裳，这门亲事也就成了。……”

　　陈大明娘说：“照这样讲来，如这门婚事能成，省了不少钱呢！”

　　大明的老爸说：“那这事全靠你媒人老大用力了！”他说到这里，转身对大明说：

　　“明天多带些钱去，买东西出手大方些，别婆婆妈妈的小家子气，惹人看不起！”

　　九婆说：“出手大方不大方，倒也对婚事成功与否无多大关联，注要看女方的生活圈和見识而定。看来，你们下山后日子混得不错！如果是这样，倒不如对我出手大方，我会凭我三寸不烂之舌，把死人也说活！能把水鬼也哄上岸！你老陈头就等着抱孙子吧！”

　　陈大明爸哈哈地大笑着说：“这个，好说，好说！成功后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可别把已被别人肚子搞大了的姑娘介绍给我家娃仔，娃仔可是老实人。”

　　大明娘佯怒道：“一岁肖狗，千岁肖狗！老不正劲，这样的玩笑你都开！这那是象做爹的话？！”

　　九婆说：“开玩笑归开玩笑，要是真的这样，那我岂不是自找麻烦，想吃‘箩线’了不成？……不过，明天相亲，你在花钱的时侯，平常怎样花，就怎样花，别刻意，自然些，有啥问题，有我呢，我会化解的。”

　　做老爸的转身又对陈大明说：“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常言道：‘仰头婆娘，低头汉’，如果碰上要格外小心！”

　　陈大明一一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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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陈大明随九婆去了何家集。因是逢集，到处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他俩去了事先定的“好再来”饭店。王三和小姨子他们还未到。九婆要了两碟子瓜籽，两杯绿茶。边嗑着瓜籽，边喝着茶。

　　不一会，王三夫妇领着他的小姨子来了。九婆见他来了，把王三的小姨子介绍给陈大明。只见那小姨子面如玉盘，挺胸仰面，风度非凡，隐隐透出似男子汉的气质出来。衣衫虽然略显老旧，但浆洗得倒也整洁。

　　陈大明见这姑娘长得漂亮，满心喜欢。

　　九婆又重新要了几碟瓜子，几样水果，几杯绿茶。说：

　　“中午就在这里吃个便饭，请你们点菜……”

　　王三夫妇说：“随便点几个菜就行了，我们庄稼汉不讲究……”

　　相亲，这餐饭可是关键，吃了，这亲门事就成了一半。而这小姨子长住在王三家，自然不妥，王三的老婆也巴不得这小姨子早日出嫁！待下去，整天跟王三眉来眼去，早晚会出亊的。

　　大家都嗑着瓜子，喝着茶，闲聊着，九婆突然问王三的小姨说：

　　“你穿的是几码的鞋子？”

　　“我穿的是三十八码，今天早上我姐和姐夫催我快一点，我本想换上新买的鞋子，我姐说我：‘磨磨蹭蹭的不知干啥！’我说：‘我想换鞋。’姐夫却说：‘今天是相亲，谁会看你的脚、看你的鞋？今天人家可是冲着你的脸蛋来的！’这不，就让阿婆看出来了！”这小姨子说的坦然。

　　九婆心想：“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明是一番假话，竟然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那么自然！”于是九婆说：

　　“不要紧，吃了饭，让大明给你买上一双！”

　　王三的老婆说：“别破费了，家里有一双新的没换上，……”

　　正说着，饭店小二上菜了，问道：

　　“客官喝黄酒、喝白酒、还是啤酒？……”

　　陈大明问九婆说：“你要喝啥酒？”

　　九婆说：“现在应该先问问王三夫妇俩和他的小姨子。我都无所谓，黄酒会喝、白酒喜爱、啤酒中意！……”

　　王三夫妇说：“我们都不太喝酒，不讲究，意思一下就行了。”

　　于是，陈大明要坛绍兴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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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酒足饭饱，九婆对大明说：

　　“你带小姨子去买鞋子去。我们在这里聊会天。”

　　大明应诺，领着小姨子逛市集了。他俩先穿过农贸市场，挤过熙熙攘攘的人丛，来到一家卷烟店里，今早来的仓促，忘了带烟，但小姨子的姐夫王三会抽烟的呀！于是，他要了一包十八元一包的硬“利群”，给了一张二十元的钱递给销售员说：

　　“甭找了！”

　　在小姨子面前，陈大明自然要表现一下，尽管九婆一再叮嘱：平常怎样花钱就怎样花，别刻意。但临上场，早把九婆的话抛到爪哇国去了！

　　这小姨子看到陈大明花钱大方，心中暗喜，心想：会干大事的人都是大大方方的。但退一步想，如果真的嫁了他，今后买东西都大手大脚，差它三头五块，或一两块钱都无所谓，往后，这日子怎过？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美。于是，她说：

　　“明码标价，钱该找的还是找回为好，天经地义。”

　　陈大明笑着说：“这倒也是，你说的太对了。”心想，这小姨子也是小家子气，这下正中下怀，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说话间，他俩来到鞋店。三十八码，小姨子挑了一双旅游鞋，标价一百九十九元伍角。商家就欢喜玩这样数字游戏，也习惯了搞这游戏，明知是要二百，却少它伍角，谁又会买了鞋，等着营业员找伍毛钱？成交时，还不是二百元？

　　陈大明付了二百。本想说：

　　“甭找了。”但猛一想到小姨子说过：

　　“明码标价，钱该找的还是找回为好，天经地义。”

　　于是，他付了钱，站在旁边傻乎乎地等着销售员找钱。其实，买这旅游鞋的都是年轻人，而年轻人根本不在呼一两元钱的，更何况是伍毛。而这陈大明却在乎这伍毛！气得这小姨子骂了句：

　　“傻蛋！”说着，把鞋还给了店家说：“不买了！”

　　店家摸不着头脑说：“伍毛钱我找给你不行吗？……”

　　小姨子从店家手中拿回二百元钱，往陈大明怀里一塞说：

　　“回去吧！”

　　说罢，挺胸收腹，昂首阔步头也不回地走了。陈大明看着小姨子的背影，猛然想起老爸说过：

　　“碰到‘仰头婆娘，低头汉’要特别小心！”现在，这话莫不是要应验了？自已说的：“明码标价，钱该找的还是找回为好，天经地义。现在却出尔反尔！”这样的事陈大明怎么也不明白。

　　婚亊也再次告吹。

　　陈大明爸妈为此忧心忡忡：“莫非这个五代单传的家族气数将尽，要断香火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