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结同心》李禾西

4、04 岁月静好

　　自那日前厅一别，我总有些不敢见谢景言。

　　可他倒好，半点不收敛，反倒来得更勤快了。

　　不过是隔了一日，他又提着食盒出现在我院子里，眉眼弯弯，笑意坦荡，半点不觉得唐突。

　　“我听兰花说，你昨日回去后，一晚没睡好？”

　　我脸一热，别过脸去理着绣线：“没有的事，景言哥哥多虑了。”

　　他也不拆穿，只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刚做好的桂花糕，还温温的。

　　“知道你爱吃甜的，特意让厨房做的。不黏牙，也不腻。”

　　我指尖一顿。

　　他总是这样，把我随口说过的话，全都记在心上。

　　兰花在一旁偷偷笑着，识趣地退了出去，院子里一下子就剩我们两人。

　　我坐着刺绣，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看着我，也不说话，目光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被他看得久了，我手都有些不稳，针脚都乱了。
　　“你不用回宫当差吗？”

　　他轻笑一声，“在我这儿，陪着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心口猛地一跳，绣针差点扎到手。

　　他见状立刻凑过来，握住我的手腕，眉头微蹙，“小心些，别扎着自己。”

　　他掌心温热，触感清晰，我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轻了。

　　“阿月，”他慢慢开口，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害羞，我可以等。”

　　我抬眼撞进他眼底，那里盛着星光，盛着认真，盛着满满当当的我。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他还是听见了，眼底瞬间亮得惊人。

　　“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会来提亲了。”

　　我慌忙低下头，耳尖烫得厉害，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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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前厅那一番告白，我便总有些怯于直面谢景言的目光，可心底，又隐隐盼着他来。

　　他倒也懂我的羞涩，不再步步紧逼，只是每日准时出现在丞相府，带着些细碎的小物件，安安静静陪在我身侧。

　　这日午后，日头不烈，微风卷着庭院里的栀子花香，飘进廊下。

　　我捧着本书靠在椅上，可目光飘来飘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谢景言就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手里也拿着一卷书，却没看几页，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垂着眼刻意忽略，可心神不宁之下，书页都拿反了也没察觉。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书都拿反了，在想什么？”

　　我猛地一回神，慌忙把书正过来，脸颊瞬间发烫，小声道：“没想什么…”

　　他起身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我在这里，让你分心了？”

　　我连忙摇头，却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软，却也不再逗我，只轻声道：“我明日要随父皇去城郊围场，约莫三日才能回来。”

　　我抬头看向他，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不舍，又慌忙掩饰下去，“那景言哥哥万事小心。”

　　他看着我闪躲的眼神，嘴角笑意加深：“放心，我会尽早回来，回来给你带围场里新鲜的野莓，你小时候最爱吃。”

　　我轻轻点头，心里却悄悄开始期盼他归来的日子。

　　檐下的风轻轻吹着，阳光暖得人发困。

　　他安安静静陪着我，偶尔替我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

　　直到暮色渐沉，谢景言才起身离去，走前还不忘叮嘱兰花，看好我别总走神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