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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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绛珠智救病星君逢机缘姐弟各拜师
胤禛自吃了和尚给的丸药，身子好了许多。黛玉本来便是熟读医术，开些清余毒的方子也是容易的，所以，自和尚离开，胤禛所有的汤药都是黛玉亲手开了方子煎出来的，只黛玉治病也与旁人不同，她只在前三日给胤禛服了药，之后再也不给胤禛开方子，只配了各种调气补益的膳食，如此几日下来，胤禛觉得自己因昏迷数日散去的气力也渐渐回来了，但是每次看到黛玉绞尽脑汁为自己安排膳食，还要为某些过来蹭饭的人准备饭食，有的饭菜和厨子说不清只能自己动手，想到这里，极是心疼，便道：“玉儿，若是配药膳太麻烦，我只吃以前的药便罢了。”
黛玉惊道：“四哥不是不爱吃药吗？”
胤禛笑道：“那苦苦的药汁子还有谁爱吃不成？”
黛玉道：“我呀！上一世，我有一次生病，嗓子这里肿的极是厉害，那医生说，从嗓子到气管都不太好，于是用了什么药水，然后把那药水变成药气，让我吸那药气，这样那药就能充分走过病痛之处，那可比药汁子难过多了，药汁子你喝下去一碗，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吸那药气却要两刻钟，不要说苦，还憋得难受，所以从那之后，我吃什么药汁子都觉得真是好吃。”
胤禛有些心疼，“玉儿，这一回，我定不让你受那般病痛之苦。”
黛玉笑道：“生老病死，哪一个是咱们做得了主的？还好，这一回我得了机缘，学了医术，以后自己用膳食调养，可比那药汁子好得多呢！”
胤禛道：“若是膳食不好配，我喝回药汁子也是不妨的。”
黛玉笑道：“那每次要皱着眉头不要喝的那个是谁？喝完了狂喝蜂蜜水的又是谁？”想到胤禛吃药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道：“四哥吃药的时候还真是和小孩子一般呢，和小熊差不多！”
胤禛刮了刮黛玉的鼻子，“小丫头长本事了，敢笑话四哥！以后我不为难你，只乖乖喝药就是了。”
黛玉正色道：“那可不成，是药三分毒，我之前要四哥喝药是为了肃清四哥身子里的余毒，而今余毒已除了八九分，剩下的用膳食就可以了，《黄帝内经》有云：‘毒药攻邪。五谷为食。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那药虽是用来看病的，却是取其毒之偏性，食物则是取其平和之气，以四哥每晚的绿豆羹而言，便是清余毒的。而四哥昏迷多日，五脏及奇经八脉皆有损伤，但并没有什么药可补奇经八脉，所以当以膳食补之，我用的每一样菜每种分量都有我的道理，四哥乖乖吃下去便是了。”
胤禛道：“所以，这几日我吃的东西都是各色都有的。”
黛玉道：“正是，五色入五脏，却有些补物是相克的，所以，四哥的每餐虽五色俱全，玉儿可费了好大的心思呢！平常大夫皆是快些治好病好去交差，又不是自家人，谁还费心思给你一餐一菜调养呢！所以，四哥知道了不，以后不可以挑食，玉儿做的饭菜都要乖乖吃下去，就拿洋葱来说，四哥不爱吃，辣辣的玉儿也不爱做呢，但是洋葱可发散风寒，虽营养丰富，却气味辛辣，四哥又是病中，玉儿给四哥做洋葱的时候要留其补性，却要把味道做得极淡，好麻烦呢！四哥却挑食不好吃……还有芹菜……还有生姜……”
胤禛却只听到那句“自家人”，心中像泛了蜜一样，又看到小丫头一点一点地给他讲每一种菜肴的用处，心中的一个地方满满的，就像快要溢出来一样，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黛玉正讲药膳讲得高兴，却看到胤禛痴痴地看着她，眼中还有可疑的粉红色泡泡，哪里有听进去一分的模样，不由得又羞又恼，跺脚道：“四哥真坏，玉儿不理你了！”转过身便跑，刚打开帘子，就见到康熙和胤祥正在各面笑吟吟地看着她，胤祥更是夸张地笑得直不起腰，黛玉狠狠瞪了瞪胤祥，只给康熙行了礼，说了句“我去小厨房了！”也不等康熙回答，便蹬蹬地跑到小厨房去了。
见黛玉走了，胤禛才回过神来，又见皇阿玛和十三笑着进来，十三道：“四哥真有福气，有大夫一餐一餐地调养呢！”康熙也道：“咱们都是沾了老四的光，才有了补奇经八脉的机缘，怪不得我觉得这些日子身子轻了不少呢！”十三马上一唱一和：“是啊，皇阿玛，我觉得最近功夫也精进了许多，若是再跟着四哥补一阵子，不用吃不老药也能长生不老呢！”康熙点点头：“正是，很该派你去办差了，这么闲可是浪费了这些食补之气。”十三的笑脸登时僵了起来：“皇阿玛，儿子再不敢跟您抢丫头做的菜了，皇阿玛看在十三前一阵子身子甚弱的份儿上再让十三补些日子吧！”
胤禛眼皮都懒得翻，有些恶作剧地想：回来要记得告诉玉儿，下次只做自己和玉儿的份儿就成了，管那些闲人做什么。对了，自己身子好得也差不多了，很该回府静养才是，在这里，玉儿每日还要扮成小太监，还要管几个闲杂人等的饭食，实在委屈她了。
想到这里，便道：“皇阿玛，儿子想与皇阿玛请旨，回府静养。”
康熙双目一瞪：“怎么，你竟然嫌弃你的老父了么？为父含辛茹苦抚养你长大，嗯，最近为了你的身子，白头发又多了几十根，你竟然要弃老父于不顾，十三啊，你看看你四哥……”
胤祥道：“皇阿玛不必伤心，四哥回府之后咱们也可以去他家用膳的啊！”心中却道：从自己的寝宫跑到养心殿还要好一段路，若是四哥回府，他就可以为了“保护四哥”，直接住在四哥府上……
胤禛没理胤祥，只对康熙道：“我这次的病因，嗯……”最后一个字拉了长音。不待康熙捶胸顿足，又正色道：“这些日子，玉儿一直只能扮作小太监，又不敢将我的膳食交与他人，实在辛苦得紧，我府上虽没旁的好处，却不如这宫中人多口杂，其次，玉儿在家中一直娇生惯养，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的，哪里有事事亲为伺候别人的道理，再者，玉儿的事情一旦被人得知，以后莫说是玉儿，便是林家也不得安宁，故儿臣请皇阿玛允儿臣回府静养。”
康熙默然，老四被人暗算的事情，他也查的差不多了，但却不能将结果公知天下，只在别的事情寻了那几人的错处，略罚了一罚。“罢了，等明儿一早，你们就收拾收拾回去吧。”
胤禛道：“谢皇阿玛！”
过了一会儿，胤祥见气氛终于不如方才那般沉重，便颠颠地跑到康熙旁边：“皇阿玛，四哥回府，十三一定要去保护四哥啊！请皇阿玛准了儿臣去保护四哥吧！”
康熙瞪了十三一眼：“好吧，不过，既然你愿意去，每日的三餐记得给朕打包一份回来……”
黛玉又在四爷府中盘亘十几日，胤禛的身子已然康复了，黛玉担心小熊，毕竟，小熊能不能走过三岁的劫数仍是一个众人都担心的问题，至于胤禛，虽然她也是担心的，但是胤禛至少可以活到雍正十三年，以后的事情再另外想办法好了！于是，便向胤禛辞行回去，胤禛哪里舍得，便向康熙请旨同黛玉一起回江南养病，康熙虽不舍，但也知道，京中处处都是些耳目，到底比不得江南自在，便答应了，只多派了几个靠得住的暗卫一路护送。
胤禛在江南林家待了半年多，胤禛极怕热，偏江南又是极热之地，胤禛便于暑日携了黛玉去凉爽些的地方游历，黛玉不敢离开小熊，小熊也闹着要姐姐，因此便带了小熊一起，再加上小虎，一路上倒也有趣。
唯独小熊同学极是愤怒：那个腹黑的四阿哥，每日同他抢姐姐不说，还跟姐姐说什么武功要从小练起，竟然逼着自己同他学武功，真学也便罢了，可是每天都是他和姐姐坐在一旁聊天吃水果乘凉，自己却要扎马步跑圈……呜……姐姐，他真的在欺负小熊啊！你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啊！你是最疼小熊的啊！怎么可以不理解小熊宝宝的痛苦呢？
小熊已经七岁了，身子被黛玉调养得极好，很是壮实，比同龄的男孩也高了许多，自四岁起就由胤禛教了他一些基本功夫，有了些许底子，这一年又由林海故友“鬼医妙手”完颜倾牵线，拜了世外高人独孤风做师傅，据说，这独孤风是北宋独孤求败的后人，武功精妙非常，却极少收徒，小熊拜他为师，也实在是难得的机缘。
话说这机缘林海实在有些消受不起，初时完颜倾偶然来老友家中做客，只是见黛玉资质甚好，有意收之为徒，在山中伴他一年切磋医术，怎奈林海爱女心切，这一年也不肯舍之。黛玉得知后自然是欣喜万分的，她虽熟读幻境医书，却因无人教导并不会施针治病等术，因此也不顾爹爹反对，竟自己就拜了师父，林海无奈，也只得允了。完颜倾见老友郁闷，忍不住让他更郁闷了些，又说自己和独孤求败的后人有些瓜葛，可介绍林家哥儿与独孤风认识，若是独孤风允了，墨澜便可习得绝世武功，谁知这反倒是林海求之不得的，至独孤风见了墨澜，觉得他身子奇佳，比一般的同龄少年好了许多，便也起了惜才之意，收之为徒。于是，眨眼间，林家一双儿女皆随师父而去，林家大院登时空荡了起来。
林海怕有人仍在惦记小熊的性命，一家人商量了一下，便只对外说，小熊走丢了，全家人寻找了许多日子也没消息，也请贾府帮忙在京城查探一下，又怕贾敏心软，便对贾敏说，林家的仇家盯上了小熊，务必要说小熊失踪或早夭才好保了小熊性命，那仇家大概就在京城，若是贸然告诉贾母，恐途中被人截了消息对小熊不利，贾敏也便信了，孝顺母亲虽然很重要，不过事关儿子的性命，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且说这完颜倾虽说只要黛玉拜师一年，其实私下也抱了跟林海赖皮多教黛玉几年的念头，谁知黛玉读书过目不忘，只三个月就把他存的医书背了个遍，又三个月学习针灸穴位等术，再六个月与师父周游天下，专治疑难杂症，一年后已然出师了，完颜倾虽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更喜完颜一门医术有了传人，于是，也不曾多赖几年，只一年便让黛玉回了林家。
黛玉经此一年历练，身型拔高了许多，更有了卓然医术，便与林海商议，既然墨澜之事已定，不若就准备去贾府，林海也不知如何与贾敏计较的，又准备对外说贾敏伤心过度而逝。这些年贾府不曾少派人来接黛玉，因此林海和贾敏自然也知道只怕贾敏离世的消息一传出去黛玉就要入府的，林海虽不舍得女儿去那虎狼之地，但毕竟去了才能解了女儿心结，也只得让黛玉去了。只细细与贾敏黛玉等细细计较了一番。也传了消息给胤禛知道。
不几日，胤禛便派了四个丫鬟过来。胤禛既知道黛玉迟早要去贾府，便一直留心调教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丫鬟，只等在黛玉入贾府之前便送去黛玉身边，四个丫头分别名为：雪雁、雪鹤、清月、泠月，其中，雪雁和雪鹤更是一对双生姐妹，以后行事起来也十分方便。贾敏担心黛玉身边无长者照料，不太放心，便又派了家中黛□□母王嬷嬷跟着，无奈林海道：“四爷也是怕林家的仇家盯上玉儿才送来了四个武功高强的丫鬟，王嬷嬷年纪已迈，也没有功夫，若是同玉儿去了，恐怕仇家来时不能自保，反累了她的性命，不如只带了绿意去，绿意年长玉儿五岁，又陪着玉儿长大，一直都是妥当的。”
雪雁雪鹤等都是学过规矩的，知道姑娘家当有个嬷嬷在身边教养，雪鹤年纪最长，便道：“夫人放心，我们四人都学过易容之术，可由雪鹤扮成年迈的王嬷嬷，打探消息倒也便宜。”贾敏道：“这，如何使得，实在委屈姑娘了，且姑娘身量尚小，任谁一看都是个孩子家啊！”雪鹤笑道：“夫人不必担心，雪鹤这就去扮上一回！”过了一个时辰，雪鹤出来，众人一见都惊了一跳，那模样果然惟妙惟肖，雪鹤虽身量尚小，但是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戏法，身量虽没变化，却看着苍老了许多！贾敏道：“如此，便委屈姑娘了！”雪鹤道：“夫人客气了，要是我累了，便让雪雁丫头扮成嬷嬷，我扮成雪雁透透气。”雪雁道：“正是呢，除了师父，谁也分不出咱们俩个！”雪鹤又道：“这样一来，绿意雪雁，清月泠月，刚好四个丫鬟，我是嬷嬷，姑娘身边的人也齐了，免得到了外面，被有心人插了内应进来。”
2010-2-23 BY 流冰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