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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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洗手做羹汤珍海味只为真心人
黛玉叹了口气，“澜儿，你年纪小，这些事情本不该让你知道，但是你既已找了来，姐姐若是再不告诉你，更是不好。”黛玉已然替墨澜洗完了脸，又拿出了些香膏给他涂了，便让丫鬟拿了水出去。方才正色道：“你三岁时，那府中便有人要害你的性命！”
墨澜奇道：“小熊可不认得他们，也从来没见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呢？咱们家离京城那么远，他们怎么害我呢？”
黛玉道：“当年姐姐也是你这般想，姐姐与这些人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呢？可是，这世上有些人，并不是你不认得他，他便不害你的。你三岁的时候，那天……”黛玉将那日的情形详细说了，又道：“澜儿，你自小就很聪明，姐姐问你，若是你有不测，那爹爹百年之后，林家的家产会归谁呢？”
墨澜歪着脑袋想了想：“姐姐啊！”
黛玉摇摇头：“姐姐是女子，是不能料理家产的，当年外祖母一再写信给娘亲，说要让姐姐和贾府的表哥定亲，还要接了姐姐去贾府住，若是姐姐和贾府的表哥订了亲，姐姐又不能出面料理家产，那林家的家产会怎样呢？”
墨澜恍然大悟，“那都是贾府的了！”
黛玉点头：“正是如此。所以，爹爹要送你出去学艺，还告诉外人你走丢了，你可明白原因了？”
墨澜点点头：“澜儿明白了，以后一定好好跟师父学功夫。”
黛玉笑道，“正该如此。”
墨澜又道：“既然那府中之人如此可恶，姐姐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呢？既然坏人也在这里，坏人虽然坏，但是对姐姐很好，姐姐何不住在坏人家里？”
黛玉听到墨澜一口一个坏人，又好气又好笑：“坏人是谁？”
“就是老和小熊抢姐姐的坏人嘛！”
黛玉又问：“那又是谁？”
墨澜撅起嘴巴：“四阿哥！”
黛玉刮了刮墨澜的鼻子：“淘气，以后乖乖叫四哥哥，知不知道？”见墨澜总是不服，便道：“姐姐自来了京城，多亏了四哥照料，虽然没有住在他家，可是姐姐在贾府中也是事事都有他照料呢！”
墨澜道：“姐姐为什么要住在那府里呢？”
黛玉想着一时半会儿那些事情也说不清，便笑道：“虽然那府里有坏人，可是还有外祖母啊，娘亲总是觉得自己不能在外祖母面前尽孝，所以郁郁寡欢，现在姐姐过来替娘尽孝呢！再者，姐姐在那府里，有外祖母疼爱，还有四哥派了人照料，除了很想小熊和爹娘，其他一切都很好。”因怕小熊再细问，黛玉问道：“姐姐信上不是教你怎么穿衣服鞋子了么？怎么还不会？”
墨澜摇摇黛玉的手：“姐姐做的衣服好暖和，可是小熊不会穿，姐姐教我。”
黛玉无奈，“那些不会穿的可带来了？”
墨澜忙点点头，黛玉道：“拿出来吧，姐姐一样一样教你。”
其实，墨澜说不会穿哪里还能真的不会了？黛玉做的衣服鞋子总少不了扣子系带，还能与此时的衣服差得了多少，这孩子只是见了衣服想家了，想姐姐了，才跑了出来，再者，独孤家和完颜家虽祖上是一家，但不知怎的，那完颜一派也罢了，那独孤派的竟个个都是烹饪白痴，连着拜入了独孤派的弟子也个个都是如此，因此墨澜自拜了师父，餐餐都是含着眼泪硬咽下去的，自见了姐姐托人送来的衣服，想到姐姐以前做的饭菜点心，哪里还吃得下去，这才跑了出来。但是总不能对姐姐说，“姐姐啊，我是想念你做的吃的，才跑出来的……”刚好姐姐送来衣服鞋子模样都有些古怪，便拿了这个来当借口。
墨澜将黛玉给他做的小熊袋子拿了出来，黛玉一样一样地帮他穿上，细细讲解了穿法，又让他坐下，帮他穿上鞋子，系上鞋带。墨澜也不细看，只拿着袋子玩，因指着两只熊道“姐姐，这个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小熊，是不是？”
黛玉笑着点头，捏捏他的脸，“是啊，我家小熊好聪明啊！”
墨澜本就猜到了，听到黛玉这般说，更是欢喜，拉着黛玉的胳膊摇啊摇：“我家姐姐也好聪明啊！”
两姐弟又闹了会子，墨澜便叫饿，黛玉与十三府上很熟，也不见外，就拉着墨澜的手到了厨房，让绿意和雪鹤拿现成水果做了果汁，自己则动手了做了几样墨澜爱吃的点心，绿豆糕，芙蓉香芋糕，紫玉百仁酥，又因见到厨房新入了新鲜大虾，因问了芸薇并没特别的用处，便又炸了菠萝虾球，她在灶旁忙碌，那小墨澜就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一旁，但凡有出锅的点心，墨澜就拿来吃，一边吃一边跟黛玉说话，两条小腿还摆来摆去，好不惬意。不多时，芸薇听说黛玉做吃的，也忙凑过来学艺。
黛玉将菠萝虾球滤过了油，正要往盘子里放，却看到旁边的三盘点心居然都空了，不由得吓了一跳：“澜儿，你不是把我刚刚做的都吃了吧？”
再看墨澜，嘴上有绿色的渣，紫色的渣，一张开嘴还有芙蓉的香味……左手拿着一个紫玉百仁酥，右手拿着果汁，吃两口喝一口……
墨澜忙道：“没有，小熊很乖哦，只吃了一个紫玉酥，其他的都是芸薇姐姐绿意姐姐她们吃的！”
黛玉抿着嘴笑，“果真只吃了这一个？”
墨澜又道：“嗯，前面好像还吃了一个芙蓉香芋糕。”
黛玉拿出帕子，细细地给他擦了嘴，“是啊，咱们小熊最厉害了，只吃了芙蓉香芋糕和紫玉百仁酥，脸上居然还有绿豆糕的渣！”又怕他吃多了存食，便道：“你吃的太多了，且歇歇嘴，待会姐姐给你做山楂糕消食，山楂糕做好之前，这些吃的可再没你的份儿了。”
墨澜撅着嘴，拉着黛玉的衣角，又要撒娇：“姐姐，小熊真的没有吃很多……”
黛玉点点他的额头，“那也不许吃了，晚上姐姐还要给你做一桌子好菜呢，你现在把肚皮填满了，晚上那些好吃的要吃到哪儿？”
墨澜虽不高兴，也知道姐姐说的有理，便鼓着脸坐在一旁，等着山楂糕出来再吃。
黛玉又做了些别的点心，让芸薇派人送给独孤风师徒一份，又送给书房一份，因时候也不早了，便又动手做晚上的饭菜。她本就只爱做东西给墨澜、胤禛和父母，若是缺了这四人，她便极少有下厨的兴致，而今竟难得有两个在此，哪儿有不做的道理，因此，墨澜爱吃的，胤禛爱吃的，竟满满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待独孤风师徒吃了，方知墨澜所言不虚，更打定了主意以后要督促墨澜继承其姐的衣钵，多学些烹饪之术才好。
晚上，黛玉哄墨澜睡了，又替墨澜掖好了被子，方从墨澜房中出来。却见胤禛正在院中一颗槐树下站着，黛玉知道他在等自己，便上前道：“四哥怎么还没睡？四哥每日寅时就要进宫早朝，四哥该早些睡下才是。”
胤禛道：“你不是也没睡？”
黛玉仰起头看着他，笑道：“我本是个闲人，早上也没什么事情要早起，自然是不急的。”
胤禛看着黛玉如花笑颜，心中一阵悸动，口上却道：“怎么我听说这一大桌子菜都是你做的？十三的府上又不是没有厨子的，你大病方愈，很该好好休息才是。”
黛玉道：“四哥才瘦了很多呢！是朝里事情太忙还是你都没好好吃饭？”
胤禛道：“明儿把厨房里的事情都交给十三家的厨子吧，别累着自己。”
黛玉低着头，半晌儿才低声咕噜道：“玉儿喜欢给澜儿和四哥做吃的，若是四哥和澜儿都不在这里，玉儿才不会下厨呢！”
胤禛心中一暖，眼中溢满了笑意，只看着黛玉，满心的温柔彷佛就要溢了出来。自己性子清冷，又天生不苟言笑，人人见了自己，不是吓得哆嗦，就是极不自在，那些平常的小孩儿，更是常被自己的冷脸吓哭，本以为，这一生就当如此，不曾想，江南的一趟差事，让他得了他的至宝，玉儿，唯有玉儿，说自己是暖暖的，唯有玉儿，说只有自己在身边，才是最温润舒适，初见时她伸向他的双手，打动了他的心，她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他的情弦，所幸，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她用做给自己的手套，套住了自己的心，又用亲手缝制的衣裳，套住了自己的人，就连那两双靴子，也温暖了自己的心，让自己这一生，只为她而情动，心动……
“玉儿，十三说的虽不像话，可是总也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府里为你而建的绛珠苑，你什么时候愿意去住？”
黛玉脸色一红，旋又叹道：“只怕，总还要一两年的功夫……”
胤禛想了想，“那府里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若是你住的不舒服，随时派人告诉我，实在不成，便直接离了那府里，管什么劳什子历劫。”
黛玉点头道：“你放心，而且你派来的丫鬟婆子们都是极尽责的，哪有照顾不好的道理。”说着，又想到胤禛命拦宝玉宝钗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开来，嘴角两颗小酒窝若隐若现。便问道：“如今一共拦了多少回了？”
胤禛刮了刮她的俏鼻，“小丫头也学会笑话四哥了？嗯？”
黛玉正了正颜色，方道：“不是笑话，是感激，四哥拦了他们，不知帮玉儿挡掉了多少麻烦呢！”
胤禛见她神色，便知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因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有四哥在，还有你爹，墨澜，你再不会是一个人了。”
语气中的暖意让黛玉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只点点头，也不说话。两人一同往绛玉轩走着，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在如此安详静谧的小径上，只听着对方的脚步声，也似有一股甜甜的山泉，自心中汩汩而出。
此时虽刚入冬不久，但是毕竟比不得秋日，只觉一阵冷风吹来，黛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胤禛见了，忙脱下自己的青色狐裘镶边斗篷，给黛玉裹在身上，只黛玉身量尚小，胤禛的斗篷披在黛玉身上竟拖在地上好长一截。
黛玉忍不住道：“四哥，天那么冷，你把斗篷给我，万一你着了凉怎么办？再说，你的斗篷那么长，这样一路拖过去，怕是就拖沓坏了。”
“只是一件斗篷，有什么要紧，只是我只顾着好久没见你，想同你说话，却忘了你身子弱，天气又冷，却是我的不是。”
黛玉往上扯了扯斗篷，却仍是拖地，又见胤禛只穿了一件长衫，这么下去，非要着凉不可，因道，“四哥，你背我好不好？”
胤禛一楞，方道：“好。”走在黛玉前面，弯下了腰。
黛玉趴在胤禛背上，将斗篷往前面裹了裹，斗篷宽大，亦能罩住胤禛的身子，总算也挡了许多冷风。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十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