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鱼刀[末世]》张摸鱼

71、海兽潮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韦白霜再次扯住车磲，用动作示意她又感到不舒服。

　　车磲思考片刻，带有安慰意味地拍了拍队友。

　　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场面等着呢，没韦白霜在旁边，车磲战斗起来难免瞻前顾后，实力发挥不出来。

　　再说，车磲很担心没韦白霜这个精神系，自己伪装的精神系“预言“异能被揭穿。

　　几人就这样，怀着忧虑踏进一扇门。

　　这个房间大概二三十平方米，是很常见的办公室布局，墙边摆满了书柜，书柜前有一套办公桌椅，沈理事长就坐在办公桌后。

　　没有别人？车磲微微转动头部，整个空间一览无遗：难道埋伏藏在书柜里?

　　钱淙检将三人带到后，自己退出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这下无路可退了。车磲这么想着，听到沈理事长说：“请坐，先谈谈‘海兽潮’吧。”

　　车磲心里打着算盘，出神了一会，没有立即说话。

　　沈理事长见对面沉默，继续施展自己的精神系异能，加重了压制的力道。

　　之前，她估计车磲小队快要到了，就使用伴生异能，在特定领域内造成压制。

　　韦白霜和彩宝儿的不适感就由此而来。

　　半路上，彩宝儿被送进医疗室，她也通过异能知道了。

　　车磲没说话，还在盘算拿情报给自己的队员换点什么装备。巧的是，她的精神系异能是假的，对面层层加压，韦白霜冷汗涔涔，她却面不改色，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双方僵持一阵。

　　沈理事长把自己的异能加到极限，对方为首之人却岿然不动，表情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

　　殊不知车磲脑补队友们拿上尖端武器、穿上顶配装备，心里乐开了花。

　　异能透支，沈理事长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空白。

　　经历剧变还能够呆在正位上，显然沈理事长也有两把刷子，她迅速闭眼又睁开：只听说她冰系异能强，想不到……

　　沈理事长收回异能，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关于海兽潮，你‘预言’到了什么？江州怎么应对？”

　　上辈子我死之前，许振邦也没能去掉“副”字。想到这里，车磲打定主意：“太多了，不说别的，就说存粮……”

　　谁知刚开头，就听“咣锒！”一声，韦白霜连人带椅子砸在地板上。

　　估计是精神压制突然撤回造成的。

　　韦白霜：“抱歉，有点晕。”钱淙检应声而来，把韦白霜、王轩轩二人也送去医疗室。

　　沈理事长就像邻居家的老奶奶那样，用和蔼的态度交代小辈照顾好客人，等到室内剩车磲她俩，就推己及人，先给车磲吃了颗定心丸：

　　“什么都能说，不必顾虑许振邦，出问题有我。”

　　“确实，许清然她就不接我电话。”

　　车磲神奇地理解了，删繁就简地提出潜在的粮食短缺问题、几次兽潮时间、上辈子城内死伤严重的几个区域……对方所问也尽量回答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预言”到的。

　　二三十分钟后。

　　沈理事长舒一口气：“好。你的队友需要水下手木仓是吧，江州有一批特种武器。”

　　上辈子王轩轩最常用的武器是□□、水下□□，后来搞来一把水下手木仓，囿于弓单药补充问题，使用频率很低。

　　水下使用的特制子弓单口径更小、弹体更长，其中添加了乳化剂等，在物种进化之前的世界尚且不容易得到，更不用说物种进化后的现在了。

　　“嫲嫲比许阿伯大方多啦！”车磲终于放松下来，她调整坐姿，把双腿搭在椅侧扶手上：

　　“能不能把我们队的权限调高点？对了您给木仓了，那顺便给套重型潜水服吧！还有我们要用船，有两门炮那种，就不要直升机啦给配点无人机就行。单兵潜艇必须有，我们有个……”

　　“你可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沈理事长打断车磲的话，啼笑皆非。

　　车磲胳膊抱大腿，把自己窝成一个团：“这都是为了对付进化种嘛，再说我们只是用用。”

　　“忙了一天累了？去休息吧。你要的东西，明天备齐。”

　　次日一早，钱淙检就打来了电话。

　　这时车磲坐在早餐桌边，正在和狸花猫争夺汤勺，试图将粥送进嘴里。

　　“你去吃自己的猫饭。”车磲一只手挡猫，另一只手接电话。

　　“车队长，沈理事长让我带你们去挑武器，就在今天。”钱淙检语调高昂，听起来很兴奋。

　　“去哪里？”车磲有点迫不及待。

　　“昨天那个门口，我会去接你们。”

　　车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约定地点，意料之外的是钱淙检带了另外几个人，这几个人就是耿折松和他的队友。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保密等级很高，即使是沈理事长，想去也很难。”钱淙检神神秘秘地说：“你们是第一批。本来闫砉闫队长也要来，他临时有事耽搁了。”

　　车磲对这种故弄玄虚的行为有点瞧不上眼，然而她识趣地按捺住了反驳的冲动。

　　耿折松顺势接过话头：“承蒙沈姨厚爱，我们……”

　　车磲酸了：真是个马屁精。

　　“别卖关子了哥快走吧！”钱漫悦不耐烦。

　　“等等，他是你哥？之前他说你是她侄女。”车磲震惊地对钱漫悦说。

　　钱漫悦扬眉，一巴掌拍在钱淙检后背上：“你又胡说八道！谁是谁侄女？！”

　　钱淙检被拍了个趔趄，连连告饶：“我是你侄女我是你侄女！姑奶奶啊我不是异能者啊，你这巴掌，一头牛都能活活拍死，我还有事呢。”

　　钱漫悦虎着脸：“还能说话，看来这巴掌轻了。”然而终究收手了。

　　在钱淙检的带领下，一行人逛了趟仓库，出来后全副武装，又打算去码头试驾潜艇。

　　与常规潜艇相比，单兵潜艇体积更小。它安静地停在海面上时，甚至给人一种游览区常见的100块一次摩托艇的错觉。

　　王轩轩被送进驾驶舱，开始了人生第一次自主操控交通工具。

　　新手第一次开车总是状况百出的，王轩轩也不例外，他开的甚至不是常见的轿车，可以想象那个场面有多么惨不忍睹。

　　王轩轩操控着小艇浮在水面上，活像在儿童乐园开碰碰车，七弯八拐，旁观者都没眼看。

　　此时的江州，有船队再次去往石花菜生长地，有人在港口拆集装箱，有人在船上搜集能源，有人在种植进化种白萝卜和续随子……人类忙碌着，为生存做出努力。

　　但是如果你在看实时卫星地图，就能看到，城外的海面上有黑点时隐时现，那是海兽的脊背。

　　海兽潮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来了。

　　警报声响彻全城，井然有序的城市突然陷入惊慌之中。

　　这声音车磲也听见了，她打了个个激灵：发生什么了？不会是海兽潮吧？时间不对！昨天我说过海兽潮在大概半个月后，怎么今天就拉警报了？

　　没等她想清楚，这只小队就接到了江州城的命令：不必回城，直接去迎击海兽的第一线。

　　得了，认命吧。

　　昨晚，几乎是车磲刚离开，沈理事长就向中都发去请求，想调用侦察卫星。今天的太空中，正有卫星加速向江州上方汇集。

　　此次江州派出1艘驱逐舰、3艘护卫舰、10艘护卫艇，霹雳系列武装直升机、无人察打一体机等合计8架。看来状态良好的飞行员不多了。

　　第一次对敌先不管海底，这是权衡再三后的作战计划。

　　至于为什么不动用杀伤力更强、排水量更大的战列舰或巡洋舰呢？沈理事长从车磲口中得知，海兽潮不来则罢，一旦开始，少说持续三五天，所以要有持久作战的准备。

　　上辈子，车磲看到江州被海兽潮打得措手不及，仓促之中派出战舰，没想到进化之后，海鸟们智商飙升，居然和海兽一起发展出类似“战术”的东西，让人类吃了个大亏。

　　所以江州最后拿出的，是这个可持续且兼顾中低空的方案。

　　战机率先从海边的机场起飞，v字形飞向外海。

　　离开港口后，船舰变队，阵列以驱逐舰为核心，主舰的左右两翼及后方各有1艘护卫舰，10艘护卫艇分布在周围。

　　城外江阔水深，风平浪静，作为海港条件优越；但是面对来自海面的进攻，这些优点却变成了缺点：毫无迂回周旋的余地，必须正面迎敌。

　　看来这是一场硬仗。

　　船队开出几十海里，距离海兽群已经非常近了，用人类肉眼就能看到翻涌的海浪和进化种载沉载浮的影子。

　　耿折松所在的主舰上。

　　单管舰炮缓缓调整角度，对准了海兽集中的位置。

　　炮筒前方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显现出水波似的纹路。紧接着一个黑点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直奔海兽而去。

　　几秒后，海兽群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有了开头，后续的炮弹如同雨滴一样倾泻下去。

　　翻涌的海水摇晃着船体，噪音击打着耳膜，异能者们也不由得像船员们一样蹲下以放低重心、保持平衡，顺便捂上耳朵。

　　车磲带领队员们站在护卫舰的甲板上，忧心忡忡地望着海面。不过她们没忧愁太久，因为很快海兽的攻击就让她们忘记了忧愁。

　　凶名在外的入侵物种镜鲤在每一条水系肆虐，江州自然也有它们的影子。

　　镜鲤皮实、丑陋、缺乏天敌，鱼鳞大小不一且排列散乱，有的部位还没有鳞，一副不正常的样子，敢去吃它的人都很少。

　　现在，这群进化种正攀着舷侧板向上挪动，它们分泌粘液，所过之处表层油漆均被腐蚀。要知道船的涂料里都是搀着毒药的！

　　不过这也就小菜一碟。海员架起机枪，连续扫射，甚至不必车磲用异能，长相怪异的鱼群就被解决了。

　　进化种不会轻易让人类过关。

　　埋伏在附近的乌贼和飞鱼配合默契：乌贼将海水压出漏斗管，利用反作用力，把自己当作火箭发射到空中；飞鱼急速摆动尾巴飞到空中，平展透明的胸鳍，带着乌贼继续向军舰滑翔。

　　飞行时间非常短暂，不到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护卫舰被乌贼的墨汁笼罩。

　　这招车磲可太熟悉了，在看到乌贼弹射起飞的瞬间，她就在通信频道发出信号：“全体拿起防爆盾！”

　　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人类会下意识盯着飞鱼看，恰好被乌贼喷一脸墨汁。

　　一般来说，飞鱼在海面上滑翔是为了躲避捕食者；当然进化状态下也不例外，捕食者会随着飞鱼一起飞过来，不过它们会调转矛头，趁擦墨汁的间隙攻击人类。

　　这是海兽潮中的“空军”，它们飞快地消失在船舷另一侧，落回海水里。

　　有车磲的人类非常幸运，提早举起的盾牌挡住了鯕鳅们美丽而沉重的尾巴。

　　只有几个倒霉蛋被浅海长尾鲨击碎了盾牌，立刻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