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努力从对象手中活下来》多元一体机

9、于凡误入京城浑水

　　“宴家可能不会娶你为正妻，这儿不是最在意这些吗？宁为贫妻，不为贵妾。”
　　“我知道，但我不在意。我现在就想要个身份，一纸能见得人的文书。”小安扭过头来认真地注视王凡，语气无奈，“何况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跟谁不是跟？宴翎已经是人中龙凤。摊开说，还是我高攀了枝儿头。”
　　窗外的霞光投进来，一棱一棱的艳色染上小安姣好的面容，自嘲一笑，更是风月无边。

　　看到王凡有些心疼的眼神，又把笑收敛了回去，只余下淡淡的哀伤。
　　“哥，京城脚下，一个黑户、官妓，我能这样收尾，任谁看了，都要叫几声好，羡慕得眼要红，就差嫉妒得在背后骂我了。”

　　你眼神里怎么还全是心疼呢？你不为我高兴吗？
　　小安眼里微微泛光，赶忙低头，不敢与王凡对视。
　　一看王凡，莫名地委屈起来。

　　王凡知道小安说得在理，外人看来，一个普通酒楼当家的的妹妹，能跨进宴家的门，结局似乎已经能称得上好。何况，王凡还是知道小安身份的人，一个黑户，能凭借宴家重新获得新的身份，能脱胎换骨，不论怎么算，都是一笔太划算的买卖了。
　　话就不好开口了。说起来，倒像是个外人在刻意阻自家妹妹向前向好的路。

　　王凡轻轻走过去，安抚地顺了下小安的发顶。
　　“小安，我在宫里多年，不太清楚京城，也不太清楚这儿的人会怎么想这件事。
　　可还是要说，你可以不用轻率地把自己交代出去。想想自己心里愿不愿意。你要看看这个人怎么样，他待你怎么样，还有，现在和往后，你待他又会是什么心境。
　　日子总要让自己能快活地过。
　　宴翎，现在看着是没什么问题。可我希望，你答应他，不仅是为了一纸文书。
　　以后长长的日子里，我希望你是快活的。”

　　王凡怜爱地看着小安，“不过，你要知道，无论你最后怎么选，哥都在后面撑着你，给你留着家。所以，你大胆些，顾着自己心里就好。”

　　小安闭上眼睛，浅浅地笑了。
　　埋头在王凡肩头，“哥，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第二日，“桃花醉酒楼竟然要做悦澜府的生辰宴”这个消息传遍了京城其他的客栈、酒楼，随后余一才带着口谕来桃花醉见了王凡。
　　余一只在若干年前见过王凡重返火场的身影，当时远远地看不真切，现今见了真人才算下意识多注意了一些。

　　光华内敛，钟蕴神秀，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就仿佛被人很认真地对待。

　　长身玉立，做了一家酒楼的当家，身上却没有穿金戴银，也没有玉石装饰，没有花朵点缀，只是素静。

　　“半月后，我们有许诺出去的酒席，忙不开，烦请…”
　　“账目我刚在前堂看过了，半月后，桃花醉并无闲事，能去悦澜府。”
　　况且，不是商量。

　　——

　　后宫，鸿德院。
　　“母后，刚送来的探报，您看。”
　　一双染着红蔻手接过纸，上下扫量完。
　　“定儿，把盯着太子那边的人撤一些出来，转到俞钺那边去。”林贵妃轻轻把纸折起来，如玉的指尖夹着，顺手火燎了。
　　“太子那边最近动静不少。撤一部分出来，孩儿担心会顾及不到。
　　这老七，在外多年，虽然看着不像傻的，但这次父皇刚刚让他留在京里，他一时也摸不清京城的水深水浅。孩儿倒是觉得，他还翻不起什么浪。太子时时刻刻咬着咱们，这个档口上，不好因小失大吧？”
　　这些年来，俞定与俞承明里暗里、阴谋阳谋、针锋相对，朝堂站队，几欲泾渭分明，两派之争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
　　明面上的兄弟，转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斗了这么些年，太子那些招数伎俩，轮番儿地上场，熟透了。
　　可那位刚成年就出京在外的老七呢？你熟悉多少，摸清了多少？
　　俞钺回京前，我就安置了几个人到悦澜府，但昨日该传回来的信，没回来。这位七殿下，下手快准狠，像极了当年他母妃。”
　　提起“故人”，林贵妃的花容狠厉起来，揪了桌子上的桃花瓣儿，揉搓出粘腻的汁液。
　　“再过半月，各位宗亲皇戚齐聚悦澜府，他初驻京城，是该好好贺一贺，一来给个下马威，二来也好敲打敲打各位宗亲的站位。”
　　俞定取出巾帕来细细擦干净林贵妃指尖的花液。
　　“母后放心，孩儿知晓了。梅园能把太子拉下来，悦澜府也能早早断了老七的前路。”

　　——

　　京城最大的坊市——东市。
　　熙来攘往，接袂成帷。
　　在东市最繁盛的地方是一座大茶楼——言町茶楼，因着价廉茶好，又占着四通八达的地利，因此每日里座无虚席，热热闹闹，谈天说地。
　　“且说这七公子，机智多谋，能献策安家。难得的是，忠心不二，一片赤忱，又帮着自家哥哥撑过了刚刚这一场明里暗里的真假布料之争，暂且让这黄家布庄，在这场同行之争里扳回了一城，解了燃眉之困…
　　嗳！各位大小老爷们，今日这书就到这回，请明日继续到言町茶楼，老茶给各位讲这《黄家记》终回——《智老七巧献心诚，善正主广施因果》”。
　　一拍板，一拱手，一阵闹哄哄的叫好声，说书人老茶笑呵呵退了场。
　　“不愧是老茶，说起书格外来劲儿，书本子写的也好，有意思。明日咱们早些来，占个好位置。”
　　桃花醉的伙计小平递给小安一包热乎乎的糖栗，提着刚在东市商贩摊子上买来的物件儿，大包小包地往东市外面挤。
　　“好呀，明日还来。这糖栗子炒的不错，明日还来他家。不知道哥哥现在回家了没，留一些让他也尝尝。”
　　小安捧着香甜的栗子，头上插着支格外精巧亮眼的柳叶簪。

　　——

　　天色将晚，王凡还在悦澜府正厅，坐等。
　　来添第四道茶的下人说，请公子耐心再等等，平日里这个时候殿下快回府了。以及，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之类的。
　　茶再好，王凡也喝不动了。
　　“拜托你代我向你家余三公子道谢，谢他今日带我进门，安置这些。
　　殿下事务繁忙，原本今日也没想到能面见，麻烦姑娘还是代我将这封书信带给余三，上传殿下吧。
　　姑娘一番照拂，麻烦啦。”

　　小翠听了这话，只是笑，轻捂着嘴，“王公子说笑了，余大人交代，奴婢照做就是，哪来的麻烦一说。
　　只是余大人现在怕是在巡府，顾不得这边了。
　　别的就不是奴婢能做的了，况且，外人没余大人手下的巡卫带着，也出不了府门。”
　　小翠看出王凡是个好相与的，把那封信原封不动地塞回王凡手里。

　　接着问王凡，坐累了的话，随奴婢去偏厅的小床上歇息片刻吧，余大人巡府后，奴婢会立即上禀王公子的意愿。

　　天色彻底暗下来。
　　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春雨绵绵，带着夜晚的一丝寒夜。
　　王凡没有其他法子，渐渐地，没撑住偏厅里的暖香、小被，在渐大的雨声中浅浅闭上眼睛，靠在小床边睡着了。

　　俞钺一进偏厅，看到的就是王凡斜倚着打瞌睡的模样，可能是心里搁着事，悬而未决，所以看起来睡相不佳，眉头微锁，不太平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