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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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天影后街，找了家火锅店，结果一进门就遇到了班上的同学，几人便招呼着坐到一起。
这家店是单人一个锅的，郁橪要了个清汤锅底，等汤水滚开时，就在一边听同学聊天。
“听说没，邓教好像住院了？”坐郁橪对面那个男生把筷子放进锅里搅了搅，随意讲着今天中午听到的八卦：“哎？郁橪不是和邓教关系还不错吗？你不知道？”
郁橪和邓景文，也就是那个男生嘴里提到的邓教，是关系很好，甚至从很早以前郁橪就决定好要选邓景文做他的指导老师，但那是和陆明琛发生那些事情之前的事了。
因为邓景文是陆明琛的在天影表演系研究生时期的导师，平时到还好，但涉及到毕业的事情是应该避嫌，郁橪也特意和邓景文解释过，虽然邓景文也一再说过他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的，但郁橪其实存了私心。
这和方山乾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一样，得到方山乾的赏识是在认识陆明琛之前，所以他还可以再继续努力，配得上方山乾给他的这些机会，但邓景文不一样，是后来与陆明琛在一起，陆明琛偶然知道郁橪有这方面的意向，与邓景文提了一句，才被邓景文注意到。
虽说这件事到不了走后门这样的程度，但分手之后再理所当然去受陆明琛曾经给予过他的东西，郁橪心里便不畅快，他也想尽量避免再与陆明琛产生什么关系，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更换了导师。
郁橪盯着开始一点点冒起泡的汤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哎……”那男生说着叹了口气，拍了下他旁边的人：“看我们张垣逸同学人都愁瘦了。”
谢与泽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你毕业导师选的就是邓教是吧。”
“是啊……”张垣逸把肉下进锅里，边说着边顺便帮其他人一起下菜：“昨天他们有人问邓教，说答辩可能要延后，不知道，还没定下来。”
郁橪听得有点心不在焉，他想，他还是应该打个电话，至少问一下邓景文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打个电话。”回宿舍后，郁橪让谢与泽先去洗澡了，自己则打电话给邓景文，之前回来的路上便给他发过微信，询问邓景文这会是否方便接听电话，邓景文回答他方便。
“老毛病了，”邓景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病后的虚弱：“遗传性的神经头痛，也是这两年才开始发病的。”
邓景文说从他太爷爷那一辈开始，步入中年时不时就会发病，年龄越大发病周期越短，痛感也越强。而之前都不过痛个两三分钟，也勉强能忍受，连止痛药都不用吃，这次许是最近忙的太过，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在教室上课时，突然就痛晕过去，连忙被送入了医院。
神经引起的头痛没具体的治法，目前也只是让他注意休息，这几天都得住院观察情况。
“能尽量回来，还是要回来，总不能耽误同学毕业答辩，”邓景文似乎很为难，大抵是医生不建议他出院吧。
郁橪没想到邓景文的病有些严重，虽然他自己嘴上一直说着没事，但郁橪还是听得直皱眉头，他沉默着听完，半天才开口：“邓教……”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好好休息。”
“医生不建议您出院，还是在医院休养比较好，答辩的事还可以想办法，但您还是得让身体完全恢复了才行啊。”
邓景文叹了口气：“但推迟时间不太现实。”
郁橪顿了顿：“实在不行，您要不看能不能联系其他老师替你，反正每个班答辩也不是同时进行的。”
“主要是我怕他们不理解学生的情况，”邓景文的倒是觉得郁橪这个提议比延迟答辩时间好一点，但就怕在答辩时自己指导的学生，看不见导师会紧张：“我过几天再看看吧……”
邓景文一想这件事，头又隐约有些疼，索性将话题扯开，关心起郁橪的近况，两人聊了大约十几分钟，有护士进来提醒邓景文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郁橪也就挂了电话，不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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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紧张啊，”谢与泽手里捏着一摞打印好的、纸质版的论文稿，分别是一会儿分给几位答辩老师看的和自己看的，和郁橪往答辩的教室走：“怎么办啊……也太倒霉了，居然分到了江大魔头那组……”
答辩安排在两天前通过学委发到每个班的班群里，谢与泽首先点开一看，便是查看同组答辩的老师。
“姚华组，答辩D组……姚华教授、邓景文教授……”谢与泽一边划着表格，一边小声的念着上面的文字：“江……卉萍教授！？”
谢与泽像是不相信一样的再次重复着大声念出了手机上的消息，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跳到郁橪面前把手机递到郁橪视线内：“江卉萍？我真是服了，我们那组有江卉萍！”
不怪谢与泽那么紧张惊讶，虽然论文都是被导师审过多次的，内容上不会有什么差错，只要用心准备，答辩过程无非也是看临场发挥，当然也和参与答辩的导师组有关。
严格与不严格都是相对的，很显然从谢与泽的表现上来看，江卉萍便是那个相对的“严格”。
每一组评定优秀毕业论文的数量是固定的，但是被判定不合格的答辩却没有被定死的上限，多几个少几个，也在一定程度上依赖导师主观上的意见。
于是剩下两位导师的学生人人自危，成绩偏好的开始发愁自己的论文能否得到优秀毕业论文的称谓，而像谢与泽这样，光是定个稿都花费去大半精力的，便担忧自己的答辩能不能合格了。
“生死有命，”郁橪与谢与泽踏入答辩教室，他拍了一下谢与泽的肩膀：“你这会看也来不及了。”
郁橪从兜里摸出u盘，将两人的PPT拷到电脑上，然后往后走找了个位置坐下。
离通知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但教室里也来了不少人了。答辩时要求所有学生都坐在教室里，给每位学生的时间是八分钟，前五分之内必须结合PPT完成论文自述，而剩下三分钟由非论文指导老师提出问题，坐在教室后的其他学生在导师提问后也能发问。
挂在黑板正上方时钟的分针还差五分钟指向两点整，姚华与江卉萍已经在教室前排落座，姚华转过身对即将答辩的同学道：“大家都尽量坐前面来。”
“邓教咋还没来啊？”谢与泽捏着手里的纸，左顾右盼，最后忍不住戳了一下坐在他们前面的张垣的背。
张垣侧了下身体，回答他：“邓教还没出院。”
“那今天只有两个答辩导师吗？”
“怎么可能，一看你们就一点都不关注答辩的消息，”张垣看了两人一眼，正想把话说完：“邓教找了人替他……”
这时教室里交谈的声音突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教室前门，安静不过片刻，又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张垣侧着身体的动作也随之一顿，这下也不用他告知邓景文找了谁来替他，因为方才进门的人，估计天影上上下下找不出一个不认识他的。
陆明琛左手抱着一沓资料，与他一起进来的是邓景文的助教。
郁橪的目光停在男人身上，答辩比不上各种典礼那样正式，陆明琛只穿了件浅米色的短袖衬衣，宽松并不贴身，下摆处是设计师精心设计过的暗色花纹，不随意也不死板，下/身搭配黑色长裤，整个穿着被陆明琛的样貌与神情衬托反而有了一丝慵懒的感觉。
见陆明琛来了，姚华起身与其他同学解释：“邓景文老师由于身体抱恙，这次答辩由助教张鑫老师和他的学生陆明琛代替他参加。”
之前虽说天影最不缺的便是明星，但像陆明琛这样的大明星，还是会引起讨论的，更何况关于陆明琛为数不多的八卦之中的另一位主角，此时也在这间教室之中。
郁橪自然想过，回国之后他还想要演戏当演员，那与陆明琛的见面不可避免，但没预料到，见面来的那么快，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以当陆明琛看向他时，他的所有设想，所有为了遇上陆明琛而提前做的心理准备，在这一瞬间成了不堪一击的草垛，只需要轻轻吹起一阵风便尽数瓦解，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几乎是整个教室的人的眼神都停留在陆明琛身上，照理说陆明琛不会注意到也盯着他看的郁橪，但陆明琛就如同感受到郁橪朝他投来的并不寻常的目光一样，不用刻意去找，便注意到他。
郁橪眼里来不及收回的神情，被他看了个彻底。
眼神碰撞的时间其实很短，姚华最后嘱咐道：“同学们不要紧张，答辩时注意把控好时间，好……现在先请江老师组的学生按学号上台……”
……
此后郁橪的头再没抬起过，如同屏蔽掉外界所有的声音。他试图读自己的答辩稿，却没有任何内容进入大脑，直到他的学号被某位同学念出后面跟着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
郁橪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知是不是低头太久，轻微的眩晕朝他的感官袭来，随之是眼前有些刺眼的光。答辩稿被他捏的有些发皱，好在只是他自己看，并不需要交给老师。
郁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讲台走，任何人上台演讲时，都会得到关注，可现在他却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如芒在背，他不自在，紧张得整个后背浸出一层薄汗。如果此时面前有一面镜子，那郁橪看见眼前那张难看的面色，一定会告诫自己做好表情管理，但事实是他连将手中的纸质论文稿递给陆明琛都好像很艰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