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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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橪按约好的时间去了嘉新，和他对接的负责人把他迎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人坐着了，一位男性，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
见郁橪来了，他站起身和郁橪握了握手。
“先坐，”那人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斜对面的位置：“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单名一个放，叫我杨哥就行，放哥也可以，在嘉新主要负责艺人的出行、演出活动、接洽品牌方或是剧组邀约等事宜，目前暂时带了两位艺人。”
……
关于合约的事情，两人聊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才敲定下最后的方案，一旁的助理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响。
“关于你说的想一年一签合约这个事我实在定不下来，我需要打电话请示一下。”
郁橪点了点头：“可以。”
“好，那你稍等。”
四五分钟后，杨放回来了。
“可以改成两年一签，一年确实有点短，”杨放慢吞吞地说着，见郁橪要开口，急忙接出下一句：“不过，这边代言费的分成可以提高10%。”
“你看……”
郁橪思考半晌，最终点了头。
“那太好了。”杨放赶紧给助理使眼色，将定下的合约打印出来。
这年头想签个新人演员并不是难事，杨放在嘉新算是混的风生水起的经纪人，他带过的艺人混的最次的也演过三四次主角了。像郁橪这样本身就带有热度的演员，他能想出几种方案让他更红，何况郁橪本身就很不错，演技和脸放在一众新人中都是佼佼者。
周一开会时，一听这次考虑签约的艺人里有郁橪，杨放二话不说就把人要了，散会后立马安排人联系郁橪。也有想和他竞争的，但又担心自己把控不好那个度，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机会给了杨放。
郁橪接过纸质合同问到：“这份合约我可以发给律师看吗？”
杨放表示理解：“当然，这边有扫描仪，你可以发扫描件过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郁橪先前联系过的律师给了他回复，合约没什么问题，可以放心签。
一式两份的合同被双方收好，杨放站起来握了下郁橪的手。
“以后就是我手底下的艺人了，我肯定会为你争取最好的资源，公司这边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联系我，你自己也要努力，”杨放当然不会给郁橪说实话，他上司的意思是，今年着力要捧地人里面，是包括郁橪的：“先加个微信……”
郁橪把二维码调出来：“谢谢杨哥，我肯定努力。”
“嗯，你现在住哪？公司给艺人有安排宿舍，你看你需不需要申请。”
“我和之前大学的朋友一起租了房子。”
“哦，也是艺人？”杨放正在联系给郁橪安排助理的事情，闻言随口一问。
郁橪顿了下，一时摸不清嘉新对于其他公司艺人的态度：“嗯……是谢与泽，不知道哥认不认识他。”
杨放回忆了一下，对这号人有点印象，不过听过郁橪的语气，他抬眼看了下郁橪：“害……别紧张，公司只是不准谈恋爱，没禁止你们交友，你和谢与泽只要不是恋爱关系就行。”
郁橪松了口气。
“行了，这几天应该都还没什么事，记得下周一来公司报道，会有几个新签约的艺人一起，然后目前给你安排了一位生活助理，晚点我让他加你微信，今天要不你先回去？或者想在公司逛逛？”
杨放刚说完，手机震了震，他瞥了眼信息：“哎、我这有点事，你自己安排吧。”
说完带着助理匆忙走了。
郁橪松了口气，把举在半空的手收回来，又将桌子上的合约好好放进书包，自己一个人出了会议室。
郁橪给谢与泽发了个消息，见人半天没回他，估计是那边还没谈好，他有点无聊，便真采纳了杨放的提议，漫无目的地在嘉新逛了起来。
嘉新的办公区域很大，独占六层写字楼，内部也做了楼层改造，建立了独立的专用电梯和旋转式的楼梯。
郁橪顺着下了一层楼，恰好在艺人训练的那层楼，有舞室、形体房、音乐工作间还有教室之类的，整体设计简洁漂亮，墙面上也挂了些艺人的照片。
郁橪在这层楼绕了大半圈，到了另外一边的电梯门前，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继续参观了，便按了下键。
“叮——”
电梯门打开，郁橪正要迈步进去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电梯内站着两个人，正在交谈着，没注意电梯外的情况，可能是见半晌都没人进来，这才止了声同时朝门外看去。
像本能一样，郁橪和陆明琛对上眼的那一刻，背脊不自觉便僵了僵，他定在原地，有那么一时的怔愣。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电梯门外的人是他，目光顿了顿，但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探了下身，抬手按住了电梯按钮。
“先进来？”陆明琛帮他挡了下电梯，侧身将人让进来。
郁橪这才收回眼神：“谢谢。”
“郁橪是吧。”
郁橪被叫到名字，这才注意到电梯里的另外一个人。
电梯门再次关上，陆明琛在郁橪有些疑惑的眼神中朝他解释：“这是嘉新的总裁，万译。”
“万总好。”
单看万译的脸其实看不出他的年纪，三十出头一点，在一众董事长中是非常年轻的，而光看着感觉他还要比实际年龄小上一点。
万译扫了眼他，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今天是来签合约的？”
郁橪点了点头：“嗯，刚签完。”
“谁带你？”
“是杨放哥。”
站在一旁的陆明琛忽然笑了下，但没出声，只是浅浅地勾了下唇角，很快收住，所以也没让人发现。倒也没别的原因，只是看见郁橪这幅问什么答什么的样子特别像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话的学生。
自己无意识地捏着垂在身体两侧的书包袋子，说完一句话时会悄悄地抿一下唇。许是今天来签合同，郁橪穿的很简单，一件稍宽大的纯白T恤，只在背面有点单色印花，下身的黑色短裤大约到膝盖上一点，浅灰的球鞋衬的他整个人更小些，看着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更像是才高中毕业。
看出郁橪的紧张，陆明琛适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恰好电梯门也开了。
“行了，你到底走不走，”陆明琛朝万译道：“别耽误时间。”
万译正想说话，目光移到陆明琛身上，他眯了眯眼：“好吧，回头说。”
“万总再见。”
等万译出了电梯，陆明琛抬手按下电梯按钮。
“恭喜。”
郁橪接受了陆明琛的好意，也尽量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那样尴尬，虽然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谢谢。”
陆明琛抬手看了眼表，朝郁橪道：“你去哪？要我送你吗？”
郁橪听过后有些慌，先是脱口而出了一句回家，随即又反应过来，补了一句：“不麻烦你了。”
拒绝的有些生硬，虽然不太礼貌，不过郁橪想了想也不必解释。
陆明琛却不太介意，只是继续问道：“不用吗？你现在住哪？”
郁橪回避了那个最直接的答案，模棱两可地说：“我和谢与泽合租了一套房子。”
饶是郁橪回答的再怎么隐晦克制，陆明琛也感觉到了郁橪透出来的那一点抗拒，说抗拒有些过，是那种只想保持对人应有的礼貌的那种疏离，因此刻意就显得更明显了些。
陆明琛在心底微微叹了下气，理智告诫自己他应该就此点到为止了。
几秒钟后，充斥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微妙的气氛被“叮”的一声打破，电梯行至了目的地。就在郁橪打算快步走出去时，一抬眼却发现这里并非一楼大厅而是停车场。也是这会儿他才记起来，他进来后没按电梯楼层。
陆明琛几乎是一瞬间就改了主意，他按住开门键，让电梯门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再次朝郁橪道：“我送你吧，车就在那边，都已经到负一楼了。”
有点像逼迫，又有点像无赖。陆明琛站在电梯按钮面板这边，独自霸占着开关，没有给郁橪选择的机会，但他说话时放轻了语调，看向郁橪的眼神也柔和，只让人产生被引导的错觉。
“好吗？”
郁橪很难拒绝陆明琛的要求。实际上，无论是什么时候，郁橪好像都会听陆明琛的话，哪怕他也清楚，现在的他与陆明琛并没有处在一个适合送或是被送回家的关系。
通俗一点来讲，理性不允许，但感情怂恿他走出这道电梯。
“走吧。”
等郁橪坐进车里，才生出一丝丝后悔。空间变得更狭小了，夏日炎热，车里有点闷，这个时候的停车场里没什么人，于是耳边只剩下空调风口在呜呜的吹还有陆明琛的呼吸。
“有点热，等温度降下来一点我们再走？”陆明琛低声询问。
郁橪抓着书包肩带的却微微收紧，他没去看陆明琛，却能感觉到陆明琛的视线。
太熟悉了，陆明琛这样同他说话，甚至是车上前镜所挂香囊散出的气味都好熟悉，一切熟悉的让郁橪感到害怕。
所以郁橪说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不用，没有很热，你开车吧。”
陆明琛没再逼迫，启动了车子。
“怎么想到签来嘉新？”
车子已经开出去一段路，在两人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陆明琛再次开了口。其实他在好早之前有让工作室的人去给锐安的负责人提过，如果可以今年签约新人时还是能考虑一下郁橪。他知道以郁橪的条件，自然不差公司找来签约，但可能不太能谈到太高的条件，签约郁橪在收益他所带来的热度的同时，也有很大的风险。
时间隔了那么久，郁橪大约是一早就拒绝了锐安，陆明琛就更不知道后来的一段时间郁橪是怎么和别的经纪公司周旋。
他因为和陆明琛之间的事，不得已放弃了最好的选择，陆明琛想，郁橪大约还是会恨他。有时候一些事并不是他想或是不想就能解决的。比如他现在想让郁橪放下芥蒂和他相处自如，比如他不想郁橪被他束缚住选择。
郁橪盯着前面车辆的尾车灯：“有嘉新的负责人联系我，感觉给出的条件是别的经济公司里最好的，就约着面谈了。”
果然，郁橪只字不提拒绝了锐安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