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万恶封神榜》Essaychris04

44、善师

　　第二天一早，兰真和兰秀等一众师父便到了琼舟殿，等候介桃笙。

　　介桃笙果然如约而至，几位师父见介桃笙如时赴约，欣慰中更多的是担忧与难过。
　　介桃笙一袭整装，绰约斐然，走到大殿前，微微颔了一下腰，示意招呼。

　　兰真先是走上前来，看着介桃笙，面色中尽是担忧与不测，介桃笙看出兰真眼里的异样，又定了一下眼神，示意若是有话但说无妨。
　　兰真也被介桃笙解开了心结，问道：“介公子，你当真记不得我们是谁了？”

　　此话一出，介桃笙定时不解至极。介桃笙用目光回答了兰真的问题。
　　兰真道：“看来，那十几年来的梦魇终究是要解开了。”
　　介桃笙同在殿前的十几位师父一样，面露不解，但也耐心听着兰真师父一眼一句的解释。

　　兰真道：“介公子，我们知你有事相瞒于我们，可正是那件事，因果循环，才铸就了今日之种种。吴耽是我们当年第一首徒，虽然到现在有些误会传闻消散开来，可是我苦天窟与这位徒弟并无间隙，而今日一切皆有他来，便要因他而去，所以......”

　　介桃笙到：“兰真师父，但说无妨。”

　　兰真见介桃笙也毫不为自己留着退路，便道：“吴耽为浊灵剑仙，要练浊灵之气，铸端旗之剑，剑成之后，开山斩孽魂，保世态清平。”

　　几位师父听得头头是道，频频在疑惑和懂了两者间进行眼神交汇。
　　介桃笙也将兰真师父的一字一句，每一个都深刻咀嚼，铭记心间。

　　眼神中透着对前尘的记忆，兰真继续缓缓道来：“可自苦天窟开窟以来，这本来就是个逃亡之地.......”
　　听闻此句，在场各位震惊不已。

　　“ 这里地处贺涸州边缘要地，来此的人，都要在贺涸州一带漂泊无依，像是在阻止外客，但其实，是要把我们困居于此。”兰真继续为众人述说着。

　　几位师父脸上的惊异已经被这颠覆常理的逻辑坦白得无处躲藏。
　　“而就这样，万海围聚，险峰山腰，都将我们与外事隔绝，外世与我们隔绝，打不通那条隧道，进不到那个王朝。为此，开窟的要法便是将那炙室打开，方可放出浊灵之气，但我们，已在此困局多时，练功习武，寻理修道，早已不想去争那些个事端，可眼下，吴耽竟然在没有活着的情况下，被人带了进来，说着像是他有求于苦天窟，救他一命，实则......”

　　薛紫衣压不住性子，直接了断道：“实则什么？师兄你倒是快快说来！”
　　兰真语气中有一丝抽泣，道：“实则是端旗的主人，在引领吴耽找回自己的东西。都是因果有循。”

　　薛紫衣道：“什么？浊灵......”

　　兰秀见薛紫衣毛躁，站出来平静问道：“可那浊灵之气在炙室，听上去便是个水火不相容的地方，我苦天窟可是山清水秀，清凉交柔，何以找寻此地？”

　　兰真痛苦不堪，道：“那炙室不必寻得，就在......就在我苦天窟的地下城河内。”

　　殿上的人听着，都沉默一阵，可无声胜有声，都有一丝啊然长叹的意味在里面。

　　吴耽为传闻中一代剑仙，他要历经几难，练就浊灵之气，从而去铸造端旗剑，开山斩孽魂，这与传闻中的记载确是一辙，可那要保护自己，为自己日后铺路，千方百计让自己活着的地方，其实就是吴耽死期所在，听着，不禁十分骇人。

　　兰秀又问道：“可即便是炙室，处于地下城河之中，那也一定要费些力气才能打开，而我们又能如何呢?”

　　兰真道：“开室容易，只是引出这浊灵之气倒是需要一些牺牲。”
　　兰秀道：“牺牲？”
　　介桃笙审时度势，立马站了出来道：“自古功成定是踩在血雨腥风中，若不是无辜伤人，桃笙愿替吴耽逃过此劫。”

　　兰真眼神中尽是没有看错人的肯定，对介桃笙道：“愿替他躲劫自是他的福分，可这炙室的浊灵之气，就是要你们俩齐心共力，而其中，开启这浊灵炉的钥匙，便是一片记忆。”

　　介桃笙思忖片刻，透露出似懂非懂的意味。

　　兰真再次看着介桃笙四周，再在脑海中回忆片刻此人用伞化剑，偏救吴耽的时刻，道：“你、就是那把钥匙。”

　　介桃笙又看着兰真那意味深长、笃定且坚信的眼神，考量一番，似乎知其所指。

　　薛紫衣还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端倪，又跑上前，断问道：“那光说了要一些牺牲，可你说开室容易，它不是埋在护城河地底下吗？怎么进去？怎么开？钥匙在哪？”

　　兰真看着这位莽撞的师弟，虽是老者，却毫无端庄之气概，经常莽莽撞撞，担心又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没有钥匙。”

　　薛紫衣听完，一脸恼火与众人愚昧的表情，按了一下额头，道：“没有钥匙？没有钥匙怎么进去？”

　　几位师父都看着薛紫衣，抿嘴偷笑，兰秀表现得更为明显。

　　薛紫衣道：“你们别光顾着笑，有什么好笑的？没有钥匙，进不了炙室，引不出浊灵之气，练不了剑，我们都别想出窟。一开始我还说在这里烂一辈子算了，可现在看来，去山下，哪怕是看看山下的一片云彩也好。”

　　兰秀觉得薛紫衣说得有理，众人又是看着薛紫衣。

　　薛紫衣更加心焦，道：“你们别光看着啊，到底是什么办法？难道要硬闯？”

　　兰真道：“师弟聪慧，确是此法。”

　　薛紫衣大声怒道：“硬闯？怎么硬闯？”

　　众人面面相觑，薛紫衣看出他们都心中有自己不知道的算盘。

　　见薛紫衣原地打转良久，都没意识到世态，兰秀站出来，愣愣地喃了声：“师.......紫衣师兄......这......这不是有你......有你在吗？”

　　薛紫衣脸上露出一副“有我在？”的万分不解之情。

　　兰秀又怯声呢喃道：“你......你的......紫......”

　　兰秀话还没有说完，薛紫衣脑袋便转出了这个答案，甚至还心里骂了声自己怎么这么笨。

　　没错，就是硬闯。用薛紫衣的紫衣掌打进去，是死是活，不得结果，只得赌一把。

　　吊脚楼。
　　介桃笙回吊脚楼后，为吴耽喂下的神花草药已经起了作用，吴耽此时已经精神奋发，神采奕奕地围观着这吊脚楼地四周景物，动了动筋骨，自己好久没有有如此这般的闲情雅致，虽然这条命是暂时捡来的，不过也不妨碍自己活着这只时片刻。

　　介桃笙远处走来，白衣周正，眼下，两人互相对看一眼，内心都觉得好久没看见对方处于如此良好的境地，如此神采的风逸。

　　吴耽第一个跑到介桃笙面前，喜笑颜开，唤了声：“桃笙。”

　　介桃笙在不远处听到吴耽如此灵活雀跃，脑海中一下子想起了吴耽那天下午在庆行神山也是在濒死之际突然变得神采奕奕而来唤了声自己的名字。

　　“桃笙----”
　　这一声呼唤一直在介桃笙脑海回转，虽然奔向吴耽的路途短暂，可这声音却足够悠长。

　　介桃笙跑到吴耽面前，一把抱紧了吴耽，吴耽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猛地钻进了介桃笙的怀里，隔着衣衫，但两人的胸1膛尽力贴得更紧。

　　介桃笙的手指穿过吴耽的发缝，在青丝的被吹得凌乱的微风中，介桃笙摩梭着吴耽的黑发，先是轻微触碰，再是将吴耽的头按压着深深抵住，吴耽见介桃笙久久不放手，反而更进一步，便卸下了甲，任由介桃笙逗弄、安抚着自己。

　　吴耽也是非常拾取，跟着介桃笙的引导，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两个隔着衣衫的洁白之处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反应，吴耽想要挑起兴致，便将手搭在了介桃笙的胸膛，此时，吴耽已完全软弱下来，嘴像个嗷嗷待哺的雏鹰，想要去介桃笙那里寻求慰藉，介桃笙的手掌扶着吴耽的颈部，让他随之都可以睡下去，但也不至于摔倒。
　　就在两人差点唇齿相接时，介桃笙语气嘶哑，潮红引性唤了声：“吴耽。”

　　吴耽起初以为介桃笙是在逗弄自己，但片刻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没了桃笙现在处于掌控之位的进一步引导，便逐渐清醒过来。

　　吴耽睁开眼，眼神涣散迷离还带着一些疑惑。

　　介桃笙的脸也同样难逃春潮，道：“我有事对你说。”
　　此句话中气有些不足，让吴耽在无形之中被撩拨到了极点。

　　说完，介桃笙便带着吴耽进了里屋，郑重其事地将今天在琼舟殿同几位师父的对话一一道来。

　　吴耽听完，细细咀嚼一番后，已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介桃笙也面色凝重中更多的是不舍地看着吴耽。

　　吴耽道：“这有什么？我本是剑仙，引气开山修剑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介桃笙见吴耽此刻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不计后果的样子，生气道：“吴耽——”
　　吴耽也猛然转过身，眼神中尽是绵长情谊，对介桃笙道：“放心吧，桃笙。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回来，然后永永远远地呆在一起。”

　　永远和吴耽呆在一起这个筹码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都太诱人了。

　　介桃笙同时也握住吴耽的手，道：“放心，我在。”
　　吴耽看着介桃笙的眼神，也深纳心底。你在，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