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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柿柿如意 沈乐秋的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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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秋的教学风格不像顾悦云之前的中文老师。
沈乐秋每次上中文课,带的教具都不一样,这倒是勾起了顾悦云强烈的求知欲望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向往。
沈乐秋教她茶道,教她二十四节气对应的礼节和吃食。
顾悦云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坐在落地窗前等着沈乐秋的来到。
“老师,今年后院的柿子树上结了好多柿子,高高挂在树上,蓝色的天空作为它的背景,感觉秋意又更浓了一分。”顾悦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抬头望着窗外的挂在树上的柿子。
“柿柿如意!”沈乐秋朝着顾悦云望去的方向,自己的眼睛也落到了红色的柿子上面。
“老师,等柿子能摘下来的时候,我就送你几颗,祝你事事如意。”顾悦云的脑子转得极快。
“悦云,该上课了,好好听课,别跑神!”沈乐秋抬手摸了摸顾悦云的头。
是啊,事事如意,怎么可能又如你愿,事事如意呢!
“老师,你说怎么会有秋天这么美好的季节!”顾悦云望着堆满了落叶的院子里的小径。
“老师的名字也好听,沈乐秋,是指在秋天也会很快乐的意思吗?老师的名字真美!”顾悦云抬头对上了沈乐秋漆黑的双眸。
是啊,人在秋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快乐呢?所以,沈乐秋的名字便是这个意思吧!这个想法是顾悦云后来才想到的。
沈乐秋躲开了顾悦云的眼神:“悦云的名字也好听!那么,今天我们来说一说名字?”
沈乐秋能清楚地意识到眼前女孩的聪慧,她的父母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的童真未丢失一分,只是她身上的气息太像她的母亲了,甚至比她母亲更甚——清冷。
沈乐秋看见顾母的那一刻,也被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顾母的美自然是不必言说的,但看到顾悦云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美到不可方物。
顾父顾母的气质出众,自然能培养的出顾悦云这么有气质的孩子,只是顾悦云似乎没有任何的缺点,这是沈乐秋所看到的。
她的美不同于寻常人,好像顾父顾母的所有优点都在她的脸上,你明明可以她眼中的稚气,但是,却丝毫抵挡不了来自她眼神中淡淡的悲伤。
顾悦云的发色是偏黄色的,有天傍晚,沈乐秋进入顾悦云的书房,看到薄薄的日光洒在顾悦云身上,额前的碎发变成了金色,她正低着头做着自己布置给她的作业,整个人沉浸在金色的浪漫中,沈乐秋居然看呆了,虽然眼前的女孩仅仅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但她在吸引着她。
从顾悦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沈乐秋都能感受到来自她内心的气质,多愁又善感,她从小在祖父祖母和父母的爱护下长大,但她与生俱来的眼神中有着淡淡的悲伤,所以她的周身才会有清冷的气息。
很平常的一天,顾悦云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等着沈乐秋的到来,沈乐秋抬头朝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顾悦云招了招手,进门后,沈乐秋第一句话不是布置给你的作业做完了吗,而是,悦云,你快乐吗?
“很快乐啊,我从小便能开始学我喜欢的乐器,跳我喜欢的舞,如果不是母亲担心我吃不消,我可能还去学其他的乐器或者去做我喜欢的事情了,我很喜欢的现在的生活,虽然我很少出现在学校,好朋友也几乎从未在我的字典中出现过,但我依旧觉得很快乐,如果我过得不快乐,那我怎么会遇到老师呢?”
沈乐秋望着顾悦云如水的眼睛,她讲出这段话时,语气里都是平淡,并没有因为喜欢而多添几分激动的语气,也没有因为很忙而添几分悲伤的情绪,只是再提到他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悦云,下周我教你画国画吧!”沈乐秋知道新鲜事物,顾悦云总是愿意尝试的。
“好!老师,等我学会了国画,我就给你画柿子,祝你柿柿如意。”顾悦云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多得的光芒。
沈乐秋望着顾悦云眼睛中的光芒,自己内心的快乐竟也填了几分。
她祝他,事事如意。
他说,这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沈乐秋答应过的事情从不食言,第二天他带着他大大小小的画笔,带着他五彩斑斓的颜料来到了顾悦云家。
顾悦云的祖父喜欢字画,在别墅的最顶层有一间收藏间,沈乐秋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特别是在他见到擅长以青色作画的国画大师墨枫的作品时,他眼神里流露着对这幅画的喜爱。顾悦云的祖父和墨枫是好友,自然这幅画不曾在墨枫的画展上出现过也不足为奇。
“老师,我只给你看这幅,这幅是祖父最喜欢的画,在他这个藏宝阁,这幅画算是绝世之作了,这幅画从未出现在公众场合,是墨老师赠予我祖父的!”顾悦云是个极其懂得分寸的人,她也知道她眼前的沈乐秋喜欢的国画风格,所以,只给他拿了一幅画,便将他的心牢牢抓住。
“老师,你看柿子树上的叶子快掉光了,上面也只留着几片残缺的枯叶,只有那柿子还挂在树枝头上,老师,你教我画柿子吧!”顾悦云淡淡说道。
“好!”这座四层的小别墅里,最顶层的露台离柿子树极近,露台铺着白色的地毯,地毯上是白色的沙发,沙发上有一件披风,这是除了落地窗之外,顾悦云最喜欢的地方。
在沙发前面的白色桌子上,颜料和宣纸铺散开来……
沈乐秋轻轻几笔就将一整幅画勾勒出来个大概,笔尖触到宣纸的那一刻,行云流水的流畅程度使顾悦云冉冉升起一丝敬意。
好像所有爱情故事的开头,都是因为崇拜的产生,顾悦云多年后再回忆这个画面,摇了摇头,好像她的喜欢就从这里开始,而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沈乐秋望着眼前拿着画笔的顾悦云,不到两个小时,顾悦云已经将他作画所用的技巧学得七七八八,望着眼前那个和颜料打到不可开交的顾悦云,沈乐秋的内心竟也有一丝的快乐。
顾悦云的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低头,她的头发上沾染了颜料,一幅画作完,顾悦云白色的连衣裙上早已经沾染上了颜料。
顾悦云从未见过眼前的小女孩这般的不干净,平时,她很少让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狈,倒也不算狼狈,只是沈乐秋每次见到顾悦云时,她周身都散发着干净的气息,沈乐秋看着认真观赏着自己的画的顾悦云,内心除了被感染的快乐之外,似乎还有一丝同情,沈乐秋实在想不明白心里生出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与感情。
“老师,你这幅画极好,沉甸甸的柿子压弯了树枝,残存的叶片也好像有了神韵一般,这画送我,可以吗?”顾悦云的眼眸里是一股清澈的通透感。
“好!”沈乐秋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除了那一次之外。
“李叔,您帮我摘颗柿子吧!”顾悦云趴在顶楼的栏杆上,朝着走向厨房的李叔讲了句。
“好!等下给你摘!”顾家的家教是极为好的,从顾悦云说话的方式就能清楚地了解到。
不一会儿,李叔拿着从树上摘下来的柿子走了进来:“悦云,你不是最喜欢这柿子吗?之前跟你祖父说过,要不要给它摘了,你的祖父说你喜欢它,就没有让我摘,如今你却吵着让我摘!”李叔笑着,将柿子递给了顾悦云。
“谢谢李叔,许是因为觉得它到了该摘的时候了吧!”顾悦云伸出双手,接过柿子,向李叔微微点头。
“老师,送给你吧!”顾悦云和沈乐秋天天待在一起,而顾悦云虽然在嘴上叫着老师,心里早就将沈乐秋当成了朋友:“乐秋,这名字可真好听!”
沈乐秋听到顾悦云小声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内心也大为震撼,原来她读自己的名字时竟如此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