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君已老》怀安不休

13、好久不见 沈乐秋与顾

　　京大。

　　初春的阳光温和的洒在人身上。沈乐秋走在去往京大的路上，这是他解锁他生命中另一个角色的开始——大学老师。

　　沈乐秋的办公桌在落地窗旁边，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见操场上许多年轻的身影。陶知夏也跟着沈乐秋入职了京大。

　　午间，沈乐秋在办公室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陶知夏走路的声音，她的高跟鞋真的是有震慑人心的作用。

　　陶知夏敲敲门，看着里面的沈乐秋：“沈大教授，能否请你一起共进午餐呢？”

　　沈乐秋抬头，今天陶知夏的妆特别干净，不再是平时那种烈焰红唇似的妆，沈乐秋点点头，起身，快速收拾自己桌子上的文件。

　　沈乐秋的话不多，这么多年陶知夏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时，永远都是陶知夏一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沈乐秋是不是嗯一声或者会点点头。

　　顾悦云受邀在京大即将到来的一百周年的庆典上演奏。顾悦云也征得父母的同意开始回归了小院的正常生活。

　　这年的秋天柿子又挂上了树梢头，顾悦云坐在天台的凳子上，看着眼前的橙黄的柿子：沈老师，你还能想起我吗？

　　顾悦云想着在京大庆典开始之前再写一首曲子，这几天她也在反复推敲，反复思考，但好像总觉得差点味道，每每这个时候，顾悦云总会拿起沈乐秋送的箫擦拭一番。

　　这天的一场雨，将顾悦云的思绪完全打开，她总觉得的不对劲的地方在这场秋雨来临后立马消散，她好像看到了几年前那个撑着伞走进小院的沈乐秋，她将这首曲子取名叫《遇见》。

　　顾悦云再次见到沈乐秋是在京大的庆典上，沈月秋和陶知夏坐在观众席上，顾悦云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长衫出现在沈乐秋的视野里，长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垂下，这次她演奏的是一首古琴曲，也正是那一首《遇见》。

　　顾悦云演奏结束之后，就看见等在学校礼堂后台的沈乐秋。

　　“悦云，好久不见。”沈乐秋的眸子亮了亮，但又以及其快的速度暗下去。

　　“沈老师，好久不见。”顾悦云的微微一笑，顾悦云微微欠了欠身，朝着后台的化妆间走去。

　　“悦云。”这时，李佳阳的声音穿过空荡的礼堂传到沈乐秋和顾悦云的耳朵里。

　　“佳阳，你怎么来了？”顾悦云看着眼前的李佳阳，穿的极为正式，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这花居然是那线织起来的，一朵朵向日葵正在热烈的绽放着。

　　“我来看看你，祝顾大小姐康复后首演取得成功。”李佳阳的脸上一阵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李佳阳手里的花也被顾悦云接过来。

　　此时的沈乐秋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悦云，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沈乐秋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将目光投向了顾悦云。

　　“好呀！悦云，这是你的朋友吗？”李佳阳极其爽快地应了下来，也不问顾悦云是不是同意。

　　“佳阳，这是我的老师——沈乐秋。”顾悦云将沈乐秋介绍给李佳阳认识，“沈老师，这是李佳阳，我的朋友。”

　　“原来是朋友。”沈乐秋眉间微微舒展，但他不知道他为何要皱眉。

　　“你们稍等，我去换个衣服。”顾悦云转身，拉开了化妆间的门。

　　不一会儿，顾悦云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妆容依旧是之前演出时的妆容，但顾悦云的衣服已经从长衫变成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

　　一直以来，顾悦云都很美，只是沈乐秋发觉，这个眼前的小女孩好像不似之前那般清冷了。

　　沈乐秋顺便把陶知夏叫了出来一起吃饭，顾悦云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虽然心里微微有些酸，但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不说话，只是听着陶知夏和沈乐秋讲着生活中的琐事。

　　陶知夏一直都知道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沈乐秋的心里到底装着谁，她知道沈乐秋今天急急忙忙从会场走出去是为了见谁，她也知道沈乐秋的心里到底装着谁，但是她的心里对沈乐秋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哪怕那份希望特别渺小，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记。

　　“悦云，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陶知夏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生，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大美女，但是和顾悦云比起来，她深知自己差了几分，她学不了顾悦云周身清冷的气质。

　　“是呀，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顾悦云依旧满眼笑意。

　　“陶知夏。陶瓷的陶，知道的知，夏天的夏，陶知夏。”陶知夏将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哎，和沈老师的名字很像。”顾悦云的眸子闪闪发光。

　　就这样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顿饭，沈乐秋吃的极为沉默，很少说话，他自己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悦云，我送你回去吧。”沈乐秋望着眼前的顾悦云，他觉得她有话和顾悦云说。

　　顾悦云听到沈乐秋的话，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是在意她的。

　　站在沈乐秋身边的陶知夏内心一阵翻涌，但依旧面不改色：“那乐秋送悦云回家吧，我就先回家了，昨晚熬夜太晚，想回去补补觉。”

　　顾悦云没有说什么，只是乖乖点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只是觉得她好像有话和沈乐秋说。

　　“佳阳，你自己回去吧，我和沈老师回家啦，沈老师知道我家在哪里。”顾悦云将李佳阳安排好，乖乖跟在沈乐秋身后，上了沈乐秋的车。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顾悦云打开车窗吹着风，微风拂过她的脸庞，她的头发被微风轻轻吹起。

　　沈乐秋从后视镜看着顾悦云，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的这个季节，顾悦云对他说：事事如意。

　　“悦云，乖乖坐好哦。”沈乐秋低沉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声音里多了一丝轻快。

　　“悦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沈乐秋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话缓解一下这份尴尬。

　　“不好。”顾悦云并没有和沈乐秋客气，只是一如既往，她说，不好。

　　沈乐秋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和顾悦云一起坐在后排。

　　顾悦云被沈乐秋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往车后座缩了缩。

　　“怎么不好了？”沈乐秋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这话说出口，顾悦云的鼻子一酸，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多年来，她一直都很想他，当她努力让大家看到自己，也让他看见自己的时候，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位女生，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沈乐秋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悦云，可以跟沈老师说说吗？”

　　顾悦云的眼泪流到了沈乐秋的白衬衫上，无声地哭泣，但是他知道她在流泪，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太阳落下，直到月亮升起。

　　“老师，我们回家吧。”顾悦云的坚强在沈乐秋的一句话中土崩瓦解，这些年来，她太想他了。

　　“好，我们回家。”沈乐秋的声音有力且深沉。

　　微风轻轻吹着，顾悦云心里也轻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