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一生》胡杨不易

12、好景不长 这一天的张

　　这一天的张楠也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他打算趁着这个喜庆的日子，努力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实现自己的小小心愿。
　　一大早，张楠难得起了一个大早，罕见地主动去帮母亲打扫房间，准备餐食。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楠母亲看见他的反常，满带疑问地问了他。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嘛，新年新气象，妈，你这可不对了，怎么能打击年轻人追求进步的积极性嘛”
　　“哈哈......看来我的儿子长大懂事了啊。”，这句话是打趣张楠的，但母亲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感到了片刻的欣慰。“好了，你能来帮我，我就很开心了，辛辛苦苦一年了，快去歇一歇吧”
　　母亲说完，从张楠手里接过了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家具。张楠也不客气，安心交出抹布后，听话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又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开口跟母亲说那件事，这让他觉得既为难又紧张。
　　夜幕在母亲一天不知疲倦的忙碌之中降临了，三个人围坐桌前，一边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着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和乐融融地吃着饭。
　　父亲和母亲感慨着这一年的不容易，谈起了许多曾经经历的往事和那些长久不联系的亲戚们的琐碎事情。张楠嗯嗯啊啊的回应着，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往脑子里去，他的脑子里现在完全被另一件事牢牢占据着。
　　“爸、妈......”张楠动了动嘴，并没有发出声音，最后的一刻，他还是退缩了。
　　今天是说这件事的最好时间，再不说，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说了，嗯......等他们聊完这个话题我就说。张楠心里这么想着。
　　“陈姐家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
　　“哪个陈姐？”
　　“就是那个以前和我一起在电器厂上班的陈姐，她儿子小的时候还来我们家玩过，楠楠和他还因为抢玩具打过架呢。”，母亲向父亲解释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因为回忆甜蜜往事而带来的欢笑，随即看向了张楠。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张楠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嗯......”，他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他的名字，只能礼貌性地回应一下。
　　“哦！是她啊，她儿子跟我们楠楠差不多大吧。”，张楠父亲的回应间接帮张楠解了围。
　　“比我们楠楠稍长个一岁。”
　　两个人的话匣子就此打开，从职业到结婚对象、婚房在哪里、婚礼什么时候、婚宴办在哪里等等八卦内容聊得不亦乐乎，一直聊了大约5分钟的光景，这个话题才被彻底榨干。
　　要不要开口？他们现在暂时聊完了，张楠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张楠依旧没能成功发出声音，此刻的他，为自己的胆小而感到生气，又担心即将失去最好的机会。
　　张楠刚想再次开口，父亲突然起身离席去上厕所，张楠半张开的嘴只得又一次闭上，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来临。
　　又过了一会儿，父亲回来了，母亲却似乎准备起身收拾桌子，张楠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从颤颤抖抖的嘴唇里挤出一句话，“我有件事要说。”
　　母亲停住了原来的动作，看向张楠，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楠楠？什么事情啊？”
　　“你不会有女朋友了吧？”父亲笑呵呵地插嘴道。
　　“哎呀，不是，来，妈你坐下来，我有件事要说”，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后面就好说了，张楠终于要说起他那个筹谋已久了的事情。
　　“你们还记得前年我同事林森带到单位的那只猫吗？”
　　“你不会要跟我说你想养她吧，你知道的，你自己工作忙，我是不高兴照顾她的，你爸就更别说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是，我想养她，这只猫，我想养下来，那一天他送过来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想法，我也知道妈会这么说，再加上我担心林森会把她带回去，所以一直没有说”
　　“那怎么现在想起要说了呢？”父亲开口问道。
　　“原来想着林森是因为老婆怀孕了才把她留在单位的，还以为等孩子生下来就会领回去的，这一晃一年多了，一点想把她带回去的意思都没有，我就去再跟他确认了一下，他告诉我他真的不再打算把她接回去了”
　　“所以你就心动了？”母亲看着他说。
　　“是的，我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妈，这你是知道的，这次又是这么好的机会，我又实在喜欢她。妈，要不你就同意了吧，让我试试，好不好？”
　　“试试？你工作这么忙，谁来照顾她？”
　　“既然我要养她，我已经做好照顾她的准备了，而且.......”张楠把他了解来的那些个关于养猫的好处和经验如数家珍一般向他父母诉说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张楠的话音落下后，悄然而至。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母亲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张楠隐隐感觉不大对劲，赶忙问母亲到底是什么意见。
　　“你既然想好了，那就这么做吧，毕竟这么大个人了，但是你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弄的家里一团糟”
　　张楠弹也似的站起来，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母亲表示自己的感谢。
　　那一夜的晚上，十二和小黑窝在院子里的她的那个小窝里，天气很冷，单位的人们除了留下值班的，大都早早回去了，更显得冷清了。
　　风一阵阵地往她脸上扑，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感觉脑袋沉沉的，身子也发软。十二稍稍挪动了身子，轻轻靠在了小黑的身上。小黑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他也动了一下身子，好让她躺的舒服一些，一边用舌头舔她背上的毛，这让她多少舒服了一些。
　　“你想念过去的生活吗？”，十二看着地面问起了小黑。
　　“.......不想。”
　　“你还是想的吧，不然迟疑了那么久？”
　　“刚来的时候想过一阵，后来适应了，又认识了你，就不那么想了，再后来，我觉得和你一起也挺好”
　　十二回过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又躺了下去，眼睛慢慢闭上了，很快就在小黑的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