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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家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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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这一病就躺了整整三天,不是她自己不想起来动动,而是家里从上到下一致不让她起来。
她这一病不止把在城里小住的爷爷奶奶给惊动回来了,连二叔二婶都不放心回来了一趟。
李盛喜兄弟俩共有五个孩子,四个都是男娃,就李春花一个小丫头,还是个性格软乎乎的漂亮丫头,家里从老到少都很是疼爱她。
连最小的弟弟二奎有啥好吃的,都记得分姐姐一份。
不得不说原身在这封建社会的乡下,过的不比城里一般人家的姑娘差,不缺吃不缺穿,点心糖块啥的基本上也没断过,一年还能做上两身新衣服,城里好多姑娘都没她这待遇。
而现在都便宜她这个冒牌货了,嗯……也不能算是冒牌货吧?起码这身体还是原来的,就是灵魂换了个……
李春花不无牵强的在心里狡辩道。其实换个思路想一想,这里面最无辜的应该是她了,无缘无故的挂了,挂了才知道她本不应该挂,是被别人给撞错了,该死的应该是她身后之人。
也不知道她身后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要知道了她肯定离身后之人远远的,八丈远都嫌近了那种。
“唉……”
好倒霉的自己,身后那人还是有点小运气的,不过运气应该也不多了,因为要不了多久鬼差还会找上他的。
这一刻李春花有点好奇了,好奇身后之人最后的死法。
要不……等下次看见空间那位大人问问?就当是满足自己小小的好奇心……
坐在院子里的李春花胡思乱想着,她现在还属于是半个病号,只能在中午有太阳的时候在院子里走走。从她穿过来至今连院门都没出去过,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似的,想出去看看的愿望一天比一天强烈。
“姐,给你。” 二奎从屋里跑出来,递给李春花一个糖块。
接过便宜弟弟手里的糖块,脸上虽是笑着的,可心里还是有点尴尬的,总有一种大人骗小孩糖吃的感觉。
可人设不能倒塌,尤其是近期更不能倒塌,装她也要装上一段时间,等她适应后再慢慢改吧。
看着面前的二奎弟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糖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此举动得到了二奎的一个笑容。
二奎看姐姐已经吃了糖,他也把另一个糖块塞进自己的嘴里,还不忘问上一句,“姐,甜不?”
得到姐姐肯定的点头,二奎笑的没心没肺的跑出了院子,此举动让李春花羡慕了一瞬。
能不甜吗?也不知道这里的糖是什么做的,那甜味,真不是吹的。
嘎嘎甜……
当然,这糖的优点除了甜,还抗造,你要不嚼碎它它能在你嘴里待上一两个小时。
这是李春花这几天发现的,她这两天感觉都闲出屁来了,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找找生活中的小乐趣。
她不光找了糖的优点,还总结了它的缺点,那就是这糖吃到最后的时候它总有少量的渣滓。
嘴里含着糖块,两眼放空的望着天。虽是在院子里,可能望到的天空还是很大的,主要是院子够大。
听着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李春花起身在院子里磨圈圈。
东厢房三间是李大奎小夫妻俩住的,西厢房三间没人住,西厢房南面还接了一间小房子,这就是家里的灶房了。
李春花有点搞不懂,为什么灶房不放在没人住的西厢房里,弄了这么一个不大的灶房,人多都转不开身来。
西厢房南面多出来的是灶房,估计为了布局好看,东厢房南面也有一间不大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好奇的推开,里面都是杂物,有种田的农具,还有好几个背篓筐子什么的。
看完杂物间,转身看了眼堂屋,李春花迈着蠢蠢欲动的步子向院门走去。
这会儿家里的男人都没在家,岁数最大的男人出去串门了,岁数最小的二奎刚刚也出去了,估计是去找小伙伴玩了。
而岁数不大不小的李盛喜和李大奎爷俩则接了一单活,出去挣钱去了。
这里就不得不说李春花爷爷的瓦匠手艺了,李爷爷一手盖房子的好手艺如数的传给了小儿子盛跃。
不是老爷子偏心小儿子,而是大儿子盛喜对盖房子这方面总是少了一窍。
要不说老天爷是公平的呢,他给你关上了一扇门,总会给你留下一扇窗,而李盛喜这一扇窗就是盖灶台的手艺。
不要小看盖灶台这门手艺,好像会盖房子的都会盖灶台。反正都是拿青砖砌去呗,没有青砖用土砖也一样,只要留下放铁锅和灶眼的位置就行了嘛!
其实哪有那样简单,好的灶台不止是外观盖的好看,里面的烟道也要设计的好。不然你正烧火呢,烟气它不往烟囱里走,它倒着往回走,那烧火的人能舒服得了嘛,最重要的是灶房里不就烟雾缭绕了,让人还怎么烧饭。
而李盛喜盖的灶台不止不会倒烟,还特别好烧火,最重要的是省柴火,一样的饭菜用他盖出来的灶台烧,总感觉能省出两把柴火来。
不要小看这两把柴火,一天省上两把,长年累月下来,那要省出多少柴火下来。
过日子的人家,那什么东西都是好的。小到一根柴一根针都是好的。更别说那些城里人家,他们用的柴火都是靠买的,一年下来那能少买上几担柴火呢。
城里那些富户酒楼盖灶台也喜欢找李盛喜,因为他们不差那点银子,就差那点时间呀。
烧一个菜能省一点点时间出来,可他们一天要烧多少个菜,那能省出多少时间出来呢。
所以别小看李盛喜这门手艺,那在海州城里城外都很受欢迎的。
盖一个灶台一般百十文,这还是最普通的两个灶眼。那些大户人家酒楼大大小小的灶眼好几个,那银钱肯定更多些。尤其那些大户人家看你活干的好,还喜欢打赏一点。
有时候遇到大方的人家,打赏的银钱比工钱给的都多。
所以李盛喜也不喜带什么徒弟,去哪里干活都带着儿子大奎,大奎从十多岁就跟着亲爹跑前跑后,爷俩这些年那是一点也没少挣。
家里男人不在,女人也没闲着。
屋里李春花的奶奶正在纺线,她岁数大了,干不了缝缝补补的细致活了,让她闲着她又闲不住。
所以家里纺线的活她就接了过来,她纺的不是做衣服的细棉线,那纺细棉线是个精细活,不是她们这些粗人能干的。
她纺的是粗线,留着做鞋子用的。从城里买回来粗一点的棉纱,没事的时候自己慢慢纺,比在城里直接买别人纺好的线要便宜的多。
而徐氏和关二妮婆媳也在老太太这屋,因为家里就老太太这屋有一铺炕,还是个南炕,靠着窗户,正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让人很是舒适。
婆媳俩手里都拿着活,徐氏手里拿的是小儿子的衣服,不是新衣服,是袖口那里刮坏了好大一条口子,她正仔仔细细的补着呢。
而关二妮则是拿着一个鞋底在纳着,家里人穿的鞋都是女人们自己做的,乡下人没有买鞋穿的道理,所以像这些鞋底存的再多也不嫌多。
其实屋里几个女人早就看见了李春花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不过都没吱声罢了。
都知道关在家里这么多天了,肯定把这丫头给关厌烦了。这次能坚持这么多天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几个人都当没看到她的样子。
而我们的李春花本人呢……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却有点犹豫了,莫名有种胆怯感是怎么回事……
入眼的是一大片的绿色,虽然没有夏季那么葱葱郁郁,可也是生机蓬勃,看着让人心情都舒畅起来了。
原来自己家住在村头,前面没有人家,一眼望去是一片片的麦田,还有零零散散的树木。
这会儿麦地里的麦子还是矮矮的一片,可矮归矮,不耽误它绿呀。
那句话是怎么形容的,绿油油的麦田像什么什么的……
这是小学的时候必须会的技能,绿油油的麦田像一张巨大的毯子,绿油油的麦田像一片大草原似的,绿油油的麦田……
李春花摇头笑了起来,自己二十几岁的人了,心态怎么突然变的幼稚起来,难道人的身体变小了,连心态也变小了嘛!
看完了麦田,又仔细的看着那些已经发了绿芽的树木。
其实她认识的树也不多,不过那几颗柳树她还是认识的。
她记得好像柳树发芽挺早的,那首诗不就说过,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二月,柳树就长叶子了。
别的树要不离的远她看不清,要不就是她不认识的。
看了一会儿,这些绿色已经吸引不了她了。这会儿李春花好奇的是古人的房子都是什么样的。
向前走了几步,左边看了看,左边没有人家,原来从村头进来她家是第一户。转向右边,右边有好几户人家。
在原身的记忆里,离她家最近的人家好像糟心事挺多的,一家子常常打打闹闹的,很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