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哥攻略指南》楠木樨

5、第 5 章 城内小贩吆

　　城内小贩吆喝声不亚于京城长安，繁华如斯压根感觉不到异常的地方，若非温馨看过小说，倒也要被这城中繁华的表象给迷惑了。她看着这城中熙攘人群，不由泛起一阵感伤，明明都是无辜之人，却偏偏被人拉着陪葬......
　　“绾绾？”
　　“啊？”温婉回过神，转而对着楚逸衡一笑，向他和白芷的方向走过去，“楚大哥怎么啦？”
　　“所谓礼尚往来，我和阿芷也想送你一份礼物。”温婉见他手上拿着一根钗子，是一朵小花的样式，有点像栀子花，上面还垂着坠饰，看起来非常灵动，温婉很是心动，接过就想往自己头上戴，谁知却差点扯乱了发髻，她避开了要伸手帮忙的楚逸衡，转而对白芷说：“白姐姐，你和楚大哥送的这支钗子我很是喜欢，你能帮我戴一下吗？”
　　白芷含笑接过，温婉微微低头，钗子轻松落在她的发髻上，温婉当时只恨身边没有镜子，没法儿一睹自己的盛世美颜。
　　“阿芷，我俩的眼光不错。”俩人相视一笑，温婉悄悄离开，来到不远处观察已久的白染身边，转了一圈，问到：“好不好看，阿......”她碰上他斜飞过来的眼神，下意识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阿染”咽下，“白公子。”
　　白染眼眸掀起，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就拂袖走在她前面，只留下一句“丑死了。”
　　温婉摆了摆手，心想“大反派的审美果然与众不同”。原本叫他“阿染”是奔着缓和两人关系的目的去的，可是她一到关键时候，被白染一记眼神飞刀，就怂了......
　　温婉一行人下榻在泠月客栈。
　　“这客栈名字取得倒也雅趣。”
　　“要不，咱换一家客栈？”这个原著里的泠月客栈简直是祸起之源，还让她差点丢了命。
　　“大家舟车劳顿，咱们就在此下榻吧。”不容置喙的语气，熟悉的对白，温婉认命地跟在一行人后面，心里腹诽：“日后有你好受的。”
　　原著里的泠月客栈并不是简单的一家客栈，白天迎往来客，夜里干得又是另一副勾当，想当初看这一章节的时候，温婉没少偷乐。这个披着侠客的楚逸衡没有老道士的假正经，随心而活，活得自由且潇洒不羁，这是他最大的魅力。
　　“哟，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呀？”来人是一位女子，说是妇人显得太老，说是姑娘也不恰当，好像没有一种形容词能形容眼前的女子，温婉看她第一眼就想到了原著作者笔下的形容：妩媚而不妖，成熟却正青春。
　　白染一直观察着温婉，自她进来后，一直都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此刻又在盯着一个女人......胸口看，之后还看了看自己的......这女人，不知廉耻的吗？
　　“老板娘，来三间上房。”楚逸衡一开口，温婉便有点了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当时看原著的时候，心里一直感叹作者的进度条，果然是亲妈，这么快就安排上了。不经意间对上白染的目光，温婉微怔，收了收微扬的嘴角，男主女主的感情突飞猛进，可怜男二独自伤怀，温婉向来是追男女主的感情线的，大部分时候都忽略了男二白染，也是后来男二一片深情，牺牲自己，看了番外，才对白染升起无限同情，所谓情深不寿，白染用他前半生诠释了这个深情的字眼。
　　“也好，我和绾绾姑娘一间房。阿衡和大哥各一间。”白芷如是说着。
　　“不，你和我一间，他俩一人一间。”
　　“这...这怎么可以？”
　　“阿芷，你我本就修道之人，何必拘于这些世俗礼节。上次追击，你受的伤，我得再好好给你看看。”温侬软语间，我们的女主便沦陷了，男主真的太会撩了。
　　“你...你不阻止吗？”温婉记得原著这里白染是极力阻止的，女儿家的名声及其重要之类的云云，最后被男主一句“她早晚都是我的妻子”怼得落荒而逃。
　　白染看着白芷泛着两抹红晕，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还是不打扰了，她开心就好。”本来，他只是守护的角色，不是吗？

　　温婉的房间恰好在白染对面，温婉晚膳吃得比较少，晚些时候果然饿了，当她开门准备下楼找些吃的时候，突然听到白染房间“砰”地一声，隐约还有压抑着的痛苦的声音。温婉瞬间反应过来，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白染的房间。温婉推开门看见白染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满脸冒着冷汗，整个人痛苦不堪。
　　“药呢？”周遭一片狼藉，想来是白染找药时无意识弄乱得，此刻的白染抖抖索索地指着地上不远处的包袱，温婉迅速拿到包袱翻找，可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外，就剩了一个空瓶子和一张药方。
　　“空的？是这个药方是吗？”温婉见白染艰难地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就往楼下走去。
　　白染眼见着那抹绿色身影走进自己，而今又离自己远去，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悲凉意，白染，这世间无一人在意你，你如此作践自己究竟是为何？你还活着干什么？迷迷糊糊中，栀子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白染下意识地抓住了来人的衣襟，别离开我，别走。
　　温婉刚刚下楼，吩咐小二为她抓一副药，熬好后送到白染房间，回来后看到白染痛苦到极点，恍若要失去声息，温婉下意识去探他的鼻息，突然被蜷缩着的人抓住衣角，嘴里呢喃着什么。渐已入秋，地上微凉，温婉想去床上为他拿一床被子，却被死死拽着衣角，温婉无奈，只好待在原地，用她的手帕为白染擦拭额上的冷汗，痛到何处，近乎晕厥？温婉只求小二哥哥能够手脚麻利些。
　　“姑娘？熬好了。”
　　“小二哥，直接进来吧。”
　　“姑娘，这是？”
　　“我们家小哥哥突然犯了病，烦请小二哥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这是自然。”
　　“谢谢小二哥了。”
　　“姑娘，那我就先走了，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这么严重的病啊。”小二嘀嘀咕咕离开。温婉望着面前到了床上仍是蜷缩着的男子，心里的某处微疼。温婉开始为白染喂药，可不知怎的，药怎么也喂不进去，索性心一狠，反正白染长得帅，“就算我占你一回便宜了。”温婉给自己灌了一口药，捏着白染的下颌，一递，药总算喝进去一点。
　　“姑娘，我想着你可能会用到热水，我就......”小二突然闯进，正好撞见温婉给白染嘴对嘴喂药，温婉突然被吓到，送到一半的药进了自己腹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这般景象让小二下意识背过身，“我想着姑娘可能会用到热水，特来给姑娘...”
　　“小二哥，想得真周到，那就多谢小二哥了。”温婉倒没觉得多么窘迫，喂药罢了。
　　“恩......那那我先......先走了。”
　　温婉一脸好笑地看着落荒而逃的小二，随后继续拾起药碗继续喂药，待一碗汤药见底，温婉便觉得下颌累极，原来喂药并不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果然电视剧美化了现实。看着小二送来的热水，她还是给他脱了汗涔涔的外衣，就算脸皮再厚，温婉也不敢再给他脱了，只给他掖紧了被子。最后用热水给他净面，怕他半夜发烧，温婉不敢走，便守在床边，看着白染痛苦渐消，平静下来的睡颜，温婉顿时百味杂陈，刚刚是......一心求死吗？
　　温婉不是不记得原著里的这一幕，白染作死把明明还有半罐的药全倒了，折磨自己只为得到白芷一丝半毫的关心，只是白芷那晚在楚逸衡的真气输入下，早早地便休息了，而楚逸衡则是看着白芷的睡颜，端坐了一晚，想着两人的未来。而原著住在白染对面的温婉一心在楚逸衡身上，那时正黯然神伤着，更不会留意对房一丝一毫的异样。于是白染生生被痛苦折磨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白芷和楚逸衡发现晕厥过去的白染，在作者笔下，差点没命了。还好，她发现的早，不然就不仅仅是喂药这么简单的事了，原著里他可是昏迷了三天方才转醒。只是，白染还不知道吧，他一直以为娘胎里带着的病，其实是他最尊敬并且感激的人算计他而下得毒。温婉的目光复杂起来，白染，从未真正被人在意过，也从未开心过。折磨自己，也只为获得那心上人一点点的在意，只是最后还是落空了。
　　“本姑娘救你一回不容易，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
　　弦月渐渐隐去，窗外栾树被风轻抚，好似要敲打窗户，窥探一室潜藏的秘密，灯笼里的蜡烛烧尽，日头升起，照亮床头趴着的女孩的侧脸，耀眼而夺目，许是被不请自来突然闯入的日光迷了眼，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他手里抓着柔软的面料，抬眼看到的却是一女孩的头顶，他疑惑半晌，而后反应过来，突然起身，放开手上抓着的柔软面料，这一动也惊醒了床上趴着的女孩，眼底泛着青黑，打着哈欠：“你醒啦。”
　　“你...你...你怎么会......”
　　“你昨天生病了，反正我没什么事就来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臂膀，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趴着睡了，简直像被严刑拷打了一番。
　　“我已经吩咐过小二哥把早饭送到你房间 ，然后也让他给你准备了热水洗沐。你昨晚出了很多汗，不要感冒了。我回去补觉了啊。”
　　白染看着她说了一连串的话，或许自己刚刚醒过来，脑袋还懵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好像也失了理解能力，她是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公子？”
　　“进来。”白染大病初愈，嗓音沙哑低沉。
　　“公子，这是姑娘吩咐的早饭。”
　　“放下吧。”
　　“公子可好些了？”
　　“承蒙挂怀，好多了。”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姑娘看你病重有多着急，急急忙忙让我按着方子抓药，看你喝不下药，还亲自嘴对嘴喂你，这姑娘你可得珍惜，我都没见过这么好还有耐心又礼貌的姑娘......”
　　“你说什么？嘴对嘴？”
　　“对呀，你喝不进去，姑娘当时都着急坏了。这姑娘真的......”
　　“好了，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
　　“噢噢好，公子，姑娘吩咐的热水还在烧，等会烧好之后我会直接送到你房间。”
　　“恩。”
　　等到小二离开，关门的声音落下，白染感觉脸上的温度瞬间高了起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他恍惚想起他看到的那抹绿色倩影，原来是她，原来她是去找小二了，原来她并没有抛下自己。被人关心在意的滋味，竟是这般美好，这般温暖。他原本等的是心中欢喜之人的救赎，从未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出路。他以为他只有阿芷，现在发现他低估了身边人的善意。不管温婉出于什么目的，她终归救了他，他终归......欠了她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