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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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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秦清秋的电话,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困难,关切的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东西我已经都收拾好了,并且都搬过去了。”,她是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我也不禁为她的办事效率折服,笑着说道:“那就好。”
她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说:“今晚你会来蓝调吗?我想你来的话,可以好好听听我唱的歌,而且我们还可以一块回去。你会来吗?”
听的出来她希望我去。她毕竟是新来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卓愉走后的这半年多,我几乎每晚都是在蓝调度过的。即使她不说,我也一样会去,现在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就更没有理由不去了。“当然了,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那好,咱们晚上见。”,她很开心的回答道。
挂断电话,才发觉已经过了半年多了。卓愉应该在北京开始新的生活了吧。我一直没有和她联系过,现在面对她,可能再做不到和从前一样。不愿让她发现我的改变,所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倔强的认为,伤痛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多一个人知道,对我于事无补,对她也只能增加无谓的愧疚而已。
原本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到原来一样。原本自己已经调试好心情,可以接受文悦离开,这个事实,可卓愉走前告诉那件事,从前的过往又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这半年多来,我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会了在酒里让那些痛苦的回忆迷失,然后在第二天的头痛中恢复清醒。
看着握在手里的电话,我暗暗的鼓励自己:“也许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晚上我如约来到蓝调。秦清秋穿着很随意的蓝色衬衫和有窟窿的牛仔裤,坐在高脚椅上,抱着吉他,对着面前的由架子支着的话筒,轻轻的吟唱着。灯光打在她身上,清爽帅气,带着微微的忧郁。她空灵清新的声音,没有一丝杂质。直到唱完整首歌,她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此时迎上了她的目光,四目相对。虽然我坐的地方光线很暗,但我确信她看见了我。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手中的杯子,向她点了点头。她也对我微微一笑,接着开始唱下面一首歌。
我整晚只是静静的喝着酒,听着她深情的歌声,直到她唱完,走到吧台前,在我旁边的位子上坐下,问我:“听烦了吧?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很奇怪,今天晚上好象过的特别快。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了。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心里如此平静,没有任何感觉,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兴奋。仿佛她的歌声有某种魔力,可以使我的心安静下来。
“怎么会?你唱的很棒,很喜欢你边弹边唱的感觉,很迷人。”,我淡淡的说着心里的感受。“但也很忧郁。”,我心里想着,只是没有说出来。
“谢谢。”,浅浅的微笑挂在她的脸上。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什么都是清清淡淡的,浅浅的笑容,从没有夸张的大笑,没有刻意的修饰。“那我们走吧。”
“好的。”,说着我们一起向门口走去。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只是静静的并肩走着。因为住处离这并不远,所以我提议走回去,她只是点点头,眼神里是无限的温柔。在她的眼里我仿佛是缺乏疼爱的孩子,她尽力宠爱,纵容着我,答应我所有的要求。很喜欢她这点,在她那我可以感受到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也许是自己的心冷了太长的时间,即使一点点的温暖,我也不想失去。
回到家里,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卓愉的房间已经被整理干净了,和她的人一样,整个房间也是那么的清爽。没有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的毛毛玩具,也没有文悦喜欢的粉红色,有的只是床上蓝色的床单被罩和书桌上一堆的CD和书。
她似乎和我一样,对复杂深邃的蓝色有特别的偏爱。蓝是自由,宽阔的,宁静而深邃的。与粉色不同,它没有粉色的暧昧不清。尽管如此,我还是很诧异她的东西怎么这么少。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有点窘的说:“我经常会换住处,所以东西越少越好,,每次搬家才不至于太麻烦。”
尽管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生活状况,我依然可以从她的话里体会出生活对于她的艰辛,当然我不会点破。出于对她的心疼,我说:“那你来这算是来对了。我不会赶你走的,只要你不愿走。”
她仿佛明白了我话里的真正意思,眼里满是感谢。不想气氛这么伤感,我忙打趣道:“不过,你可别仗着这点拖欠房租。你要是不准时交租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着示威的在她面前挥了挥拳头。然后,我们都被眼前的情景逗乐了,相视而笑。
无意间,我惊奇的发现窗台上多了许多红红绿绿的小植物,十分可爱。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我见你这东西很少,你可能是一个喜欢简单的人。但这毕竟是家,是你每天的归宿,过于简单会使这缺少应有的温暖。所以我才自作主张买了这些小植物。每天浇浇水,生活也会多很多情趣。而且有了他们,家也会更有生气,不会让你觉得冰冷。”
听着她的话,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以前卓愉在,我们经常窝在沙发上一起吃薯片,看电影。可是现在,我一个人根本就不敢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四周没有一点温暖。每次下班回来,要是房间的灯没亮,我就不愿一个人回去。我会在楼底下闲逛,等着卓愉回来。她见到在楼下乱逛的我,会奇怪的问我,为什么回来了不回家。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拉着她的手,拽着她边跑边说:“我想今天在外面吃。”
虽然她会奇怪我的心血来潮,但每次都尽量的满足我,谁让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呢。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是害怕回家后空空一人的感觉,才在楼下等着她。可是她的离开,不仅要我每天面对回家后一个人的落寞,更将我放在心里这么多年,最后的一点飘渺的希望也粉碎了。有时真的很想埋怨她的残忍,只是每次都做不到。
看着面前正感到抱歉的秦清秋,我笑着对她说:“没关系,我很喜欢,谢谢你了。”,出自真心的感谢。她也会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