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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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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到我一个人,没有了美味丰盛的早餐;没有了看书时,坐在我旁边探着吉他陪我的人;没有了哭泣时可以依靠的肩膀;没有了受伤时心疼怜爱的目光;没有了可以让我欺负得满脸绯红的人……所有的这一切,只因为我没有了秋。
今年的夏天,怎么一点也不热,甚至还有点冷。上班的时候,我总要穿上外套才行,实在受不了空调的寒气。常常会想,秋在上海过得怎样,应该不会像我这里一样,如此寒冷吧?
秋走后,我再也没有去过蓝调,那里有太多关于她的回忆,我不敢触碰。于是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可与秋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就像电影一样,不停地在眼前播放。
夏天走了,秋天来了,天气也开始渐渐转凉,而我也是越穿越多。心里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今年的秋天特别凉?
一个秋日的下午,太阳特别好。我穿上衣服,想要出去走一走,把自己的身体和心情全部放到太阳底下好好晒一晒。秋天真的很美,金黄的树叶一片片从树上落下。地面早已被落叶覆盖,踩在上面发出唏唏嗦嗦的响声。我在一处座椅那坐下,看着眼前这片秋天的景色,暗暗地想:“秋,我这里枯萎了,你那里收获了吗?”
阳光有些刺眼,我只能眯起眼睛。秋天——秋出生的季节。
“秋,你的24岁生日有人为你庆祝吗?”
去年秋的生日,我和她正在杭州。10月的杭州,阳光一如今天这般明媚。两个简单的人,在秋日里随性地追逐打闹,笑容比秋日的阳光还要灿烂。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微笑的样子真的很美。每次看见你微笑,我仿佛可以看见一大片鲜花正在盛开,听得见那一片花开的声音。
还记得和你一起的那次郊游,很陶醉看见你惊讶的表情,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清楚地记得我为你画的那一片风景,那片只属于我们的风景。你带走了我送给你的那幅画,这多少让我有些欣慰。起码你还怀念那段时光,不舍得将它丢弃。
我开始学习照顾自己,每天给窗台上的小植物浇水,笑着对它们每一个说:“你们好,今天过得好吗?”
我开始收拾屋子,连秋的房间一块收拾。不愿让灰尘铺满秋的房间,只希望每次进到这间房间都只是和秋在一起的温馨的回忆。我仍然会在饭后去阳台上看书,习惯了给自己削一个梨。吃的时候很甜蜜,一如看见秋正在吃一般。
“秋,我已经学会了照顾自己,那么你呢?有没有照顾好你自己?记得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你自己,因为你还要带给我快乐。虽然你现在已不需要再兑现这个承诺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会照顾好自己。”
秋天总是短暂的,冬天总是喜欢加快它的脚步来到。而今年的我,免疫系统好像彻底崩溃了,这么轻易地就屈服在它的淫威之下。刚入冬,我就感冒了。向单位请了两天假,在家养病。吃了药,脑袋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手机响,好不容易从床头柜上摸到,接了起来:“喂,谁呀?”
“哇,你的声音怎么这样?我没打错电话吧?你是钱雨悠吗?”
一听就知道是陈华,“当然是我了,感冒了声音有点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刚哭过呢,原来是感冒,太好了,不然我还要费一堆口舌来安慰你,多累呀!哈哈……”
她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这就是陈华,嘴永远是那么损,只能感叹自己的交友不慎。她问了我一些最近如何之类的问题,我有些心不在焉,似有似无答着。陈华突然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说:“雨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说过没有什么事瞒得过她,她的敏锐总能洞悉一切。但是我实在不想再解释,若无其事地说:“感冒了呗,能有什么事?”
陈华语气很认真地对我喊:“雨悠——”
她故意把尾音拉长,示意我不要再隐瞒。我只好投降了,把我和秋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但是我隐瞒了秋是女生的事实,为的只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可是陈华听完后,却问了我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问题。可这正说明,这就是陈华。
“清秋是个女生吧?”
虽是疑问句,但是她说得很肯定。我心虚地问:“你怎么这么问?”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你以为你上大学时,那些破事我不知道?雨悠,其实我并不歧视,但是我不希望你走这条路。这条路太难,太苦。”
陈华的这些话让我想起,她说我是在用自己的心去生活的那些话,一样的无奈和心疼。但是我现在和秋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样?我想陈华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稍稍放心的吧。
挂了陈华的电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爱与不爱一样让人心痛,想起自己在西湖问秋的那句话“Am I the person that does not deserve to be happy?”,或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要我看着她们一个个地离开,先是文悦,再是清秋。
两天之后,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精神还不是太好。早上穿上衣服去单位上班,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到了单位,小王走过来愤愤不平地对我说:“钱雨悠,你太坏了。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根本看都没看过,就摆出那么一副表情对我,害我当时加了好几个通宵修改,才送走。”
“什么呀?”,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这个呀。”他指着我信箱里从他那发过来的未读邮件,说:“你都没看过,你就打击我。”
我还是不太明白,问他:“这是什么呀?”
他有些气急败坏了,大声地说:“我们一块负责的那个工程的效果图呀。”
我恍然大悟,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说:“你给我的不是一盒巧克力吗?”
他摸了摸我脑门,又摸了摸自己,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病还没好?”
天哪,太混乱了,不是他,那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