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驻（GL）》水雨

25、第 25 章

　　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还记得去年的生日秋和我一块庆祝。那天她只字不提我的生日这件事。从蓝调回来，一个人径直地去浴室洗澡，根本不理会我的存在。所以在她洗完之后，我负气地装作看不见她，打算洗完澡，早早上床睡觉。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房间里的灯全灭了，蜡烛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秋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弹着吉他为我唱生日歌。在那个溽热的夏夜，秋的歌声宛如一条潺潺的小溪，一直流进我的心里，甜甜的，凉凉的。
　　我不知道今年的生日秋是否还会像去年一样给我惊喜。这几天家里的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秋和平常一样去蓝调唱歌，然后和我一起回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从她的眼睛里，我能看见她极力想隐藏的那份离愁别绪。
　　生日那天，早上出门前偷偷看了一眼秋，她悠闲地吃着早餐。我关上门离开，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她想和去年一样，给我一个惊喜吧。”
　　这么想舒服多了。到单位却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个包装精巧的小盒子，下面还附着一张小卡片。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心形的巧克力。很奇怪，谁会送这样的东西给我。我不喜欢吃甜食，而且还要这么土的心形巧克力，不满地把它扔回桌上。
　　此时，小王走过来，笑着对我说：“我给你的东西看了没？感觉怎么样？”
　　我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盒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表情尴尬，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小王撇了撇嘴，说：“你这么一副表情干嘛？我做的不至于那么差吧？”
　　说完悻悻地离开了。我赶紧把那盒巧克力扔进垃圾桶里。即使这样，想起刚才，还心有余悸，不禁打了个冷颤。
　　下班我去蓝调找秋，站在台上唱歌的却不是秋。我向人打听秋，老板却告诉我，她在好几天前就向他提出要离开，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真正离开。
　　老板说：“清秋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很不解。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绝不是池中之物，为什么非要选择来这驻唱。她当时只简单地说了句：这里有我生活的理由。”
　　咳，这就是秋，看似柔弱，实际却无比坚韧执着，对于她所爱的向来义无返顾，无论是音乐还是感情。秋曾经对我说过，是我让她的心重新充满了爱，是我让她找到了生活的理由，可是她现在却离开了我。我不相信秋会就这样走掉，一定是她的精心安排，想给我一个生日惊喜。一路上，我不断地这么安慰自己，飞快往家里跑去。
　　掏出钥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打开门，笑着对着房间喊：“秋，我回来了。你别再耍花样了，出来吧。”
　　打开灯，屋子里空无一人。我失望了，伤心了，着急害怕地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找她，希望她正故意躲在某个角落，看我现在担心害怕的样子。
　　我对着衣柜说；“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打开衣柜，却什么也没有。我又对着床底下说着同样的话，撩开床单，还是没有秋。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我这样找了个遍。
　　秋走了，真的走了，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还记得第一天她来的时候，我问过她为什么东西这么少，她说是为了搬家的时候方便。所以现在你离开，也不会有太多的负担是吗？既然是我要她去上海的，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可是为什么心却这么难受。
　　这是我20多年来最难忘的一个生日，“秋，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为什么要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连一句再见，你都吝啬地没有留下。”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心里默默地重复着：“快12点了，我的生日要过了。秋，快回来吧，别再考验我了，我一定认输，好吗？你回来吧！”
　　12点了，秋没有出现。1点，秋还是没有回来。2点、3点……
　　我确定她走了，在我24岁生日这天，秋离开了我。现在这间屋子又一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清秋？”，我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曾经问过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为什么每一次念起来都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她说：“我出生在一个清冷的秋天，所以取名清秋。其实我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喜欢秋天这个季节。在这个季节，可以是收获，也可以是枯萎。生命的一次轮回。”
　　依然清楚地记得她当时说的时候，脸上忧郁的神情。那么，秋，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你新的一次轮回？对不起，让你在我这枯萎，希望你可以在别处得到收获。在与我同住了452天之后，秋选择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