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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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断给自己鼓励，心里依然忐忑不安。一路上，我的话特别少，害怕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好不容易从秋那得到些许安抚的伤痛，会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将我吞噬。
来到杭州，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它一直是我最偏爱的一个城市，浓浓的文化气息，虽是现代化大都市，彰显的却不是浮躁的商业氛围和所谓的现代化。它呈现的是杭州本身厚重的历史，以及由历史沉淀下来的深厚的文化底蕴。
对杭州的游览，就像是故地重游，模糊的记忆碎片也一点点清晰完整起来。晚上我和秋聊了杭州，和她说了许多关于这的感受，我对她说：“杭州是个人文味很浓的城市，艺术氛围也很好，很适合你来看看。”
她笑着说：“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想去那亲自感受一番。还有断桥，听说很有名的，是吗？”
“断桥？”我的心猛的一惊，声音开始有些颤抖。清秋提醒了我，明天我就会和大家一块游西湖。
“悠，你怎么了？没事吧？”听到我刚才的反应，她紧张地喊我的名字。
我慌乱的思绪在她的呼唤声中收了回来，镇定了一下，说：“没事，只是想到要去断桥，心里突然很激动罢了。”
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糊弄过去。秋只是低低的说了声“哦，你什么时候去断桥？”
“应该是傍晚了吧，玩到那应该不早了。”
“那好吧，你早点睡吧，别胡思乱想。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充满磁性的声音总能安抚我不安的心。没有留意她刚才那句话的真正意思，只把它当作秋经常安慰我的那些话一样，便安心睡去。
看着眼前西湖迷人的景色，以前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不断用秋昨天的话安慰自己，一个上午并没有什么异样。游完了三潭印月，就已经差不多快天黑了。大家匆匆忙忙地走过断桥，赶着去城里有名的餐馆好好享受一番。我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就没有和他们一道。
一个人走在桥上，记忆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几年前，曾和文悦来过这。我们都很喜欢白蛇传中，断桥相遇那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她对我说：“传说，只要相爱的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完断桥，就会得到上天的祝福，让他们永远携手走下去。”
听完，我拉着她的手，走完了断桥。她倚在栏杆上，望着湖水，表情认真地对我说：“下次你应该是和你的男朋友一起走断桥了，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我一起咯。”
她俏皮的笑着。执子之手，不敢奢望与子偕老，但和她一块走过断桥，我就满足了。我笑着告诉她雪后的断桥很美，她听得很兴奋。许诺以后要和她一起来看雪后的景象。现在看来这个承诺永远也无法兑现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秋打来的，看也没看就接了。
“喂”，我惊呆了，整个人被定住了，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身体顺着栏杆，一路滑下去，直到整个人坐到地上。怎么也没想到是她，一年了，她没有和我联系过。今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难道真的像秋所说的，有些事是注定的。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做个了断吧。
“喂，雨悠，是我。好久没和你联系了，你过的好吗？”
卓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我们从小玩到大，十多年了，哪怕只是一声叹息，都可以辨认出对方。
“我还好。”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呀。其实早就想打了，可是自己工作，住处都一直不稳定。想稳定了就和你联系，谁知道一等就是这么长时间。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我理解。”
“老朋友就是不一样。”卓愉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刚过这边，什么都不稳定，包括我和文悦的感情。”
她开始进入正题了，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渗着汗。既紧张害怕，又压抑不住，很想知道一切关于文悦的消息。呼吸变得局促，努力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等着卓愉后面的内容。
“我是为了她才去的北京，刚见到我的时候，她真的很兴奋，也很感动。在车站我紧紧的抱住了她。以为那就是爱情了，但爱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你是知道她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情绪低潮期。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变得非常敏感烦躁。我们经常会为了一些小事吵架。虽然事后她也会意识到她自己的无理取闹，向我道歉，但是经常这样，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累，再加上我的工作也不是特别顺利，这就让我更加心烦。那时我甚至会想，来北京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停了一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静静的等着她继续。想必她也非常难受，调整了一下心情，她重新往下说：“现在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再像原来那么频繁，彼此都有自己空间，并且我的工作也稳定了，我们的关系到现在还算不错。”
听到这，我不知道该为她高兴，还是为自己难过。后面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慌乱的挂断电话，答应以后再和她联系。
一样的断桥，一样的西湖，可所有的事都不一样了。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就在今夜，在断桥彻底决堤。我蜷缩在角落，再没有力气让自己站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经站着一人。我抬起头，用自己含泪的双眼向上望去。霎时，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中一般，僵住了。这个时候，除了她，还会有谁，总是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秋慢慢蹲到我面前，抬起我的头，心疼地看着我。眼前哭的满脸是泪的我，看见秋，早已忘了所有的顾忌，紧紧地扑到她怀里，抱住她的肩膀放声大哭。一直以来，无论自己怎么难过，都不曾放声大哭过，倔强地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悲伤。可是在秋的面前，好多次都有哭的冲动。她给了我哭泣时，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拥抱的身体。也许以前不曾哭泣，是因为害怕即便哭过之后，仍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哭于我，不过是徒增悲凉而已。
秋抱着我因为哭泣而不停颤抖的身体，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怜惜地说：“哭吧，悠，好好发泄一下，别再为难自己了。”
那一晚我伏在秋的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把这么多年藏心里的东西，开心的，不开心的，统统随着我的眼泪一块宣泄出来。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我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将秋的衣服弄湿一大片。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还好吗？对不起，你的衣服……”
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宠爱的说：“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她笑了，说：“那就好，要不然真对不起我这件新衣服呢。”
听到她这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秋看着我，笑着说：“看见你又会笑了，我就放心了。起来吧，地上太凉了，小心别着凉了。”
说着扶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秋的细心体贴总能让我伤痕累累的心温暖。她牵着我的手，紧紧地攥在她的手心里，仿佛只要稍一松手，我就会从她手中溜掉似的。我也很喜欢像现在这样被她紧紧地牵着。她把热量一点点地从她的手心传给了我早已冰凉的手中，让我不再孤独无助。不清楚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今天这种特殊的情况，我紧紧地挨着她的身体，将头轻轻地靠在她肩膀上，和她一起走下了断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