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北望》西海子

9、第九章 祠堂

　　顾盼盼拉着南嘉走道祠堂门口，两人先在门口看了看。

　　蒲团上笔直地跪着个穿黑色劲装的少年。

　　两人缩回头：“你去你去。”顾盼盼小声的一边说一边推她。

　　“我先去吃点东西，我饿了。”说完就跑了。

　　南嘉抬脚走进去，手上提着一包东西。

　　顾北望听见叫步声刚想看看是谁，就先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得嘞，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南嘉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顾北望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南嘉走到他旁边蒲团上坐下，打开手里的东西说：“自然是来看笑话呀。”

　　“呵。”顾北望轻笑一声：“现在看到了？”

　　南嘉点头：“自然是看到了。”

　　“听说你没吃东西？”说着把山楂糕拿到他面前。

　　顾北望还是摇头说不想吃。

　　“看来是真的伤心了，连你喜欢的山渣糕都不吃了。”南嘉了然的把东西收回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她只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外外面愣神，不知道再想什么。

　　顾北望的嘴皮越舔越干。

　　“给我拿杯水。”突然出声吓了南嘉一跳。

　　“行。”南嘉起身走了出去。

　　顾北望活动了一下僵硬了的背，“嘶。”昨晚被砸到的地方被突如其来的活动扯了一下。

　　南嘉抬着茶水走进去，递给他。

　　顾北望连着喝了四杯才停下来。

　　“吃点吧。”南嘉又拿出山楂糕给他。

　　他还是摇头。

　　“倔死你得了！”说完还是拿起一块戳到他的嘴边。

　　顾北望拒绝无果，只得张口咬住，吃了下去。

　　南嘉又把剩下的全都捧在手里伸到他前面。

　　“随便吃点吧，昨天人家没找上门来讨公道，说不定今天要来。你不吃点东西别被打得撑不住，可别死了。”南嘉可不惯着他，张口就刺他。

　　“你说你嘴怎么那么欠儿呢，白对你好了！”顾北望到底还是拿起来吃了。

　　南嘉撇嘴：“你哪里对我好了？”

　　“嘿！我哪里对你不好了？没良心的，赶紧回去吧。小心他们来闹的时候误伤了你。”顾北望一边吃一边不放心的说。

　　“先管好你自己吧，我自己知道。”真是的，南嘉心里烦躁。

　　“你为什么不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他又不相信我。”

　　南嘉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顾北望吃完山楂糕，抹了抹嘴角，开口说：“我要去参军了。以后可没人像小爷我一样对你好了，记得想我啊。”

　　“什么？……姨父同意了？”南嘉有些吃惊。

　　“他不同意我也要去。”顾北望斩钉截铁地说。

　　“哦，小心点，可别死外面了。”南嘉低头盯着地上。

　　“我说你怎么回事？一天天的，不能盼着我点好吗？”顾北望嚷嚷着。

　　南嘉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

　　“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就走，至于回来，我也不知道……没几年应该是回不来了。”

　　顾北望一想到他走了，就好几年看不见南嘉了，就感觉心里胀胀的，还有些酸痛。

　　“马上要过年了，不等过完年吗？”

　　顾北望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如果年前能处理好，那我年前就走，我实在等不及了。”等不及去立他的事业，他其实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但他有自己想做的事。

　　南嘉站起来说：“随便你。我走了。”

　　话尽于此，南嘉转身走了，顾北望还在祠堂跪着。

　　顾北望心里很乱，心里装着一堆事。

　　如果他去参军，没几年是回不来的，如果情况再差一点，死在战场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现在去提亲是对她不负责，可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吗？

　　他怕是做不到。

　　南嘉刚走出去就碰到来找她的顾盼盼。

　　顾盼盼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南嘉摇摇头说：“没什么，姨父姨母呢？”

　　“在膳厅呢，让我来喊你留下用膳。”

　　南嘉跟着顾盼盼去了膳厅，却没留下吃饭。只是讲了一遍整天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拒绝了她们的挽留就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发，显然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小桃和小橘对视一眼，从双方眼里看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