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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莫急,嫁个人罢了(三) 先前许珩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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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许珩落水,正是为着这渣男一面撩着许珩,说着海誓山盟,一面又同兵部尚书的女儿情意绵绵,甚至上门提亲,许珩心痛得神思恍惚,才不慎落水。
“阿珩,你还在怪我?我并不曾心悦那蒋家小姐,只是她父亲乃兵部尚书——还是说你怪我不曾去看你?我——”二皇子瞧着许珩这模样,心下倒生出确确实实的担忧来。
担忧什么?自然是担忧许珩心清眼明了,再不肯理他,再不肯予他半分助力。
原来的故事里,此刻秦敛并不曾回京,养了好些日子才见好转的言栩,一出门就被二皇子逮住。
要说这二皇子也是渣男中实力超群的,他认真哄人的时候,轻声细语,珍玩美食,连心灰意冷的许珩都能教他给哄得抿唇笑了。
于是渣男一面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一面还让许家服服帖帖地为他办事。
见许珩没甚反应,二皇子急了似的,匆匆跨了两步,本想拉住许珩的手好好安抚,岂料许珩却急退几步,直比先前还远些。
“我并不敢怪殿下,殿下自有一番考量,我不敢质疑——我还有约,不便多陪殿下,告辞了。”许珩行了一礼,便要转身去寻秦敛。
本就起得晚了,这一番耽搁,不知人还在不在等。
这次出门,许珩特地把兔子放在府中探查情况——分明是昨晚才告诉秦敛随风亭相见,今日二皇子便在此处守株待兔,要说府中没个眼线,他是不信的。
此处距离随风亭倒是不远不近,许珩转身向着随风亭走去,抬眼间便撞上了秦敛满是笑意的眸子。
那人一袭玄色衣衫,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刺了些山川流水,青丝被束成当今京城里最时兴的样式,他心有灵犀一般转过头来同他对视一眼,便消下许多不安。
“阿隐,”言栩步伐更快几分,而容砚也早早察觉到穷追不舍的二皇子,早迈开步子先一步将人揽在怀里,微微低头发现言栩苍白的面容,心下一疼,眸子沉下来,把人裹进自己的披风里。
俨然一副捧在心尖儿上的模样。
更令二皇子心惊的,是许珩一点都不抵触,甚至享受依赖对方的神色。
看着秦敛将人严严实实护起来,二皇子心中不可谓不压抑,甚至还有几分不易被发现的怒意。
他神色掩饰得极好,却也不免阴沉起来,瞅着这一双璧人,道:“我竟不知阿珩是来见秦小将军,方才倒是耽搁了二位团聚。”
秦小将军,那是秦敛年少随父出征时众人对他的称呼,近些年来,秦老将军旧伤复发,非特殊情况早不上阵杀敌了,如今的军中皆要称秦敛一声秦将军,二皇子此刻这样称呼,透出一些令人不快的轻蔑来。
“殿下见谅,阿珩自小被溯之保护得极好,难免有些不通世事,方才若是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他计较,”溯之是许珩大哥许忆的字,容砚此刻故意提起,也是警告二皇子,许珩还有父兄护着。
“——另外,”容砚话锋一转,透露出令人心悸的锋锐和戾气来,“阿珩是我未过门的妻,殿下还是少同他私下见面,否则朋友间的情谊,保不齐便要被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传成什么样子。”
“秦小将军说的是。”二皇子下意识用袍袖掩了掩被震慑得发抖的双手,只觉背后猛地窜起一片冷汗,匆匆应了句,转头离开。
他方才,真以为秦敛会杀了他,扔在这荒郊野外。
“怎么样?”容砚垂首看着怀中神色舒缓了的人,轻快地挑起眉,一副邀功的模样。
要是言栩此刻像从前一样笑嘻嘻地夸上几句,他能按着言栩亲个尽兴。
毕竟分手之后能潜在对方身边当知心网友的还真没几个。
在他心里,言栩可不是前任,而是他容砚未来的妻,是要费尽心思追回来的。
可惜,言栩真没心思卿卿我我。
他一心都在原故事上。
他几乎确定了,容砚是不知道原故事的,他只是被拽下来,在这个世界尽心尽力扮演着秦敛这个角色。
“容——秦敛,你知道,原来的故事是什么样子吗?”言栩紧张地看着容砚,仿佛怕弄丢了那个曾经和他一起为了惩恶扬善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
“什么?”容砚看着怀中人紧张得鼻尖都沁出些汗的模样,怔了怔,随即把披风接下来,老老实实披到人身上,连人带披风一起搂进怀里。
见人不知道,言栩又松了口气,哪还顾得上什么前任不前任,舒舒服服靠在人怀里,轻闭双眼。
他只知道,这是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最最熟悉和亲近的人。
“……我是来帮你的,有一朵桃花,它说,我要好好扮演秦敛这个角色,认真走剧情点。”
这样才能把你换回去。
桃花在睡梦中找上他,说起言栩的情况和他要做的事,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他曾经弄丢了这个他放在心尖儿上的少年,无可奈何。
而如今他有机会将人护在怀里好好宠着,怎敢放弃。
容砚的声音轻得似乎在人耳边呢喃,让一大早折腾了一番的许珩生出了些许奇异的困意,于是他的声音也近乎耳语,“容砚……许珩和秦敛,他们好可怜的……都是被刚才那个人害的……”
怀中的人声音细弱,还伴着断续的哽咽,容砚都不用捧起他的脸来看,就知道这人肯定红了眼圈,说不准还偷偷掉了泪。
“嗯,我们也不让他好过,我帮你揍他……”容砚轻轻抚着人的背,一下一下,极尽温柔。
……
至于午后容砚把害羞到语无伦次的人送回许府,文鸢一副捡到大宝贝的模样,暂且不提。
“娘,这中秋宴会,咱们家也要去吗?”言栩强行压下方才被老母亲问东问西的羞意,一面揉兔子,一面翻看着桌上摆的邀请函。
皇室派给各位高官的。
“那是自然,不光要去,还要一家都去,”瞧着小儿子疑惑的眼神,文鸢放下手中的针线,掰着手指头给言栩数人头,“你想想啊,你爹是户部尚书,要去;你外公家那是国公之位,娘自然能去;你兄长如今也做到了侍郎,也该去——”
“娘,我呢?”听了一圈,言栩没看出来自己为何也该去赴这宴会。
“你?自然是去见你那未成婚的夫君啦,到时许多公子小姐,你可要看紧了他……”老母亲掩唇笑得自然。
言栩抬头看着那雕花的窗棂,说不出话来了。